即使是從前在慕家,身為家臣的風清揚也是想穿什麼就穿什麼。他一身飄逸白束裝早就是慕子月習以為常的了,也在腦海里默認了他這個形象。現在陡然看到一身家丁裝束,還左顧右盼的風清揚慕子月想忍笑也忍不住了。
不過人家好歹是天下第一劍客不是,即使穿得一副寒酸相可往那兒一立,那表情那範就是跟其他下人不一樣,慕子月估模著這蕭府的其他姑娘們見了他也許也想要潛規則他吧。
「我說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慕子月捂著笑得生痛的肚子看著風清揚。
風清揚微微頓了頓,道︰「這蕭府的女人反而沒有男人好調查,更何況三小姐還記不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過的關于蕭府有妖氣的事情。」
慕子月點頭,她伸手模了模懷里的護花鈴嘆道︰「可是護花鈴只會分辨什麼事物或人對我有害或有益,它又不是道士的尋妖瓶自然感應不到妖氣的來處,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風清揚秀眉微緊,隨之又道︰「只是我一進到這蕭府那妖氣便強烈起來,而且我能肯定就是在這蕭府後院中,至于究竟是哪個院子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三小姐還是小心為上的好,萬一這次這個妖精比上次的樹妖更厲害,我們又都不是收妖強手那可就不好對付了。」
「為什麼一定要對付妖怪?」慕子月卻執不同意見,「蕭府門歪梁斜有妖怪作祟很正常,說不定我們還能跟他好好合作一下呢!」
「話雖如此,但防範著總是好的。現在我也在蕭府了,我們兩相接應起來也好辦一點。」
「那你有沒有查到一點線索?」慕子月迫不及待的看著他,「我現在只想趕緊找出蕭天華對付我慕氏的原因,還有找出可以幫南熙復位的機會來。不然蕭府那些女人一定會煩死我的!」想到蕭夫人打量自己的眼神慕子月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能進清梳院真是太好了,蕭明杰不用說肯定是個有秘密的人!不過最近這蕭府的二少爺蕭明英他院里每晚都是三更天才歇燈,我想」
「不用想了。」慕子月擺手,「我馬上就找機會去探查一下,現在有你做我的後盾我安心多了。」
風清揚望著慕子月笑魘如花,他忍不住心中一怔,隨之便笑道︰「也罷,反正勸你你肯定也不會听的。放心去吧我會在暗處守護好你的!」
會一直一直都這樣守護好你!風清揚在心底加了一句。
慕子月笑著點頭又張望了一下四周見無來人,但向風清揚擺手︰「那我先走了。」
慕子月回到清梳院卻是閑了一整天什麼事也沒做,因為她是被蕭明杰親自提到身邊做隨身丫頭的,自然要算蕭府的一等丫頭了,院里的雜事小事哪里用得著她,都自有小廝全盤打理著。
而蕭明杰一天未歸,她就跟院里幾個說得上話的家丁坐在一處嗑著瓜子高談闊論著府里的少爺小姐們,當然她也沒忘了多問幾句關于蕭明英的事情!
原來做下人也有這麼快樂的時光,慕子月忍不住感嘆,怪不得那些剛進府的丫頭們不惜潛規則也要往下爬,嗯,果然有道理!
清梳院沒有主子在的時候下人們其實都過得很清閑自在,時間事情都是自己安排,只要你在主人面前是有點身份能說得上話的根本沒人能管你。于是到了傍晚慕子月便輕裝簡行揮著兩小手出了蕭府大門,回桃林去了。
剛走到桃林入口處,突然凌空跳出兩個高猛大漢,她一時不及思考一個漢子已經反身抓住了她的雙手,另一個漢子則執一把一人高的寬大鋼刀殺氣凜凜的架在她的脖子上。
護花鈴瘋狂的響了起來。
慕子月望著脖頸間的大鋼刀,刀背上映著自己驚訝怔忡的表情透著凌凌寒氣,只是這刀是不是也太大了點差不多有兩個慕子月寬,一個半慕子月高了,兩個漢子倒不嚇人,這把刀倒確實挺嚇人的。
「說,把我主藏在了哪里,不然我現在就斬殺了你信不信?」拿刀架著她的漢子滿臉憤怒的沖她叫吼著。
慕子月心中其實並不是很怕,因為有人會一直在暗中守護著她的。
她端詳這兩個漢子,生得確實虎虎生威,濃眉吊楮眼,恨人的方式都這麼扭曲著一整張大臉。不過兩人的臉上明顯有倦意,那濃重深黑的眼圈很是說明問題啊。
只是這樣看兩個大漢發怒慕子月卻忍不住笑了︰「你們兩個真可愛。」
兩人對視一眼不免怒從胸來,竟然被一個小丫頭說‘可愛’?架刀那人目光再度凶狠下來︰「臭丫頭,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我最後再問一遍,我主在什麼地方?你別想欺騙我們,我們可是已經查到了他當初就是消失在這里的,可恨這桃林不知被什麼人下了結界我們兄弟幾次想闖入皆無功而返,我們也觀察你好些天了,你就是住在這里面的人,現在給我從實招了吧。」
慕子月反應過來,這兩人應該是沖著南熙來的。嗯,終于有人找上門了嗎?
「你們的主人在這里,把她放了不然我就把你們主人烝了煮了炸了炒了你們信不信?」這時林飛然跟南熙自桃林里走了出來,林飛然挑著眉指著身旁那長身玉立的淨白公子哥叫囂道。
他已經能行動自如了,而且看面色絲毫不像是大傷初愈的南熙,嗯,月色下看美男,而且還是兩款截然不同的美男就是養眼啊。這是慕子月第一次由心里承認跟她住一處的這兩個麻煩人物是還是有優點的。
「太子殿下!」兩人初見南熙臉上那個激動啊,轉身便拜了下去,七尺男兒身竟然愴然泣下,「屬下還能見到活著的太子殿下真是太好了。」
「怎麼說話呢?」另一個一掌拍在拿大刀的男子頭上,隨後又泣道,「活著的太子殿下見到我們一定很開心吧。」
額,好吧,這兩句話並沒有什麼本質區別!看著這麼大兩塊頭原來腦袋都是空的,慕子月繞過二人走到林飛然兩人面前︰「你怎麼帶著他出來了,知不知道走出我的結界他很危險?」
林飛然聳肩︰「可是剛才風清揚飄到我身旁跟我說你在外面遇到問題了,要是不把南熙帶上免不了要惡戰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