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竹峰諸弟子中,最早開始比試的便是田靈兒與朝陽峰的申天斗對陣,雲墨跟著田不易等人一起向西方「離」位台上行去。台下早已圍滿了朝陽峰弟子,首座商正梁亦是在此,見田不易夫婦帶著大竹峰弟子過來,遠遠向田不易看了一眼,田不易同時也看了過來,二人目光相接,彷佛有淡淡火花,但二人都只是淡淡一笑,形若無事。
平心說來,那個申天斗的修為法寶,在青雲年輕一代弟子之中,算是不錯的,只是運氣不好在第一輪就遇上了田靈兒。在雲墨看來,田靈兒天資直追陸雪琪,只是一直被父母的羽翼護著,少了那一份刻苦精神。
但是足以勝過申天斗了。
結局不出所料,申天斗使勁渾身解數仍是氣力不支敗于田靈兒之手。
「田師兄,佷女的年紀雖小,但對修真一道竟有如此天賦資質,實在令人羨慕啊!」得勝歸來田靈兒得意洋洋地接受著師兄弟們的夸獎,那邊商正梁走過來向田不易恭賀道,只是在雲墨听來這話怎麼都有股酸溜溜的味道。
田不易面有得色,口中卻笑著說道︰「過獎了,過獎了。」
蘇茹也笑道︰「商師兄門下人才濟濟,相信還有更加厲害的高手未出吧!」
商正梁呵呵一笑,並未答話,眼神轉過飄到雲墨身上,說道︰「雲師佷,掌教予你護衛比試之責,你可一定要用心啊。下面的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雲師佷你協助他們將這擂台好生整理一下吧。」他身後跟著的朝陽峰弟子用各種眼神盯在雲墨臉上,或嫉妒,或冷笑,或不以為然。看來大家對于一個上山不過十幾年的年輕弟子擔任護法一事,都頗為不忿啊。
雲墨挑挑眉頭,老東西,自己弟子輸了比賽,想拿我作法撒氣?
他也不動身,只在原地重重一跺腳,只听那台上「轟隆」一聲,剛剛被田靈兒申天斗二人大戰轟得支離破遍布溝壑的台面齊齊翻了個面,台上的散亂碎石泥土仿佛被大力拋打似的均勻填補在整個台面上,只是一瞬之間,剛才還傷痕累累的台面已經平整一新。
台下眾弟子無不瞠目結舌,商正梁笑得訕訕,帶著朝陽峰弟子匆匆離去,雲墨剛才那一手展現出的實力,他自問都無法輕松做到,當下在沉思,落魄千年的大竹峰終是要崛起了,自己是否也要再考慮一下對待他們的態度問題呢。
雲墨望著商正梁遠去的身影,面露淡淡的嘲諷。突然耳朵一熱,蘇茹玉手已經揪了上來︰「小子,看樣子你這五年沒白白閉關啊。」
「哎呀,師傅!快松手,這麼多人看著呢。」雲墨低聲道。
蘇茹一想也是,這里畢竟不是大小竹峰,自己徒弟剛剛升任護法,倒是要給他留些面子。松手和田不易一起勉勵了他幾句,也離開去看剩下弟子的比賽了。
其他擂台的比賽也紛紛結束,大竹峰的弟子們早已分散開來準備比試了,倒是不遠處,曾書書拉著張小凡,二人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做些什麼。雲墨悄悄走過去,正看見曾書書神秘地拿出一本藍皮小冊子,張小凡打開之後「哎呀」一聲便將其合上,面紅耳赤。
曾書書急忙向回搶,誰知身後的雲墨身高臂長眼疾手快,一把將小冊子拽到自己手里,翻看了幾張,將它扔回到曾書書懷里,很不屑地撇撇嘴︰「面容呆板線條僵硬姿勢老套,最關鍵的是,居然還有碼!真不知道你怎麼會把這麼一本破書當寶天天揣在懷里的。」
張小凡目瞪口呆,很是詫異這位師兄還有這樣的一面。而那邊的曾書書則是滿臉崇拜,眼光金光,良久才問了一句︰「什麼叫有碼?」
雲墨白眼︰「不解釋!」
八座擂台中那座最大的「干」位台下早已圍滿了年輕弟子,一個一個擠得水泄不通。
曾書書領著二人從風回峰弟子們佔據的一跨區域中艱難通過,方擠到內圈之中,曾書書猥瑣地看向站在水月大師身後的小竹峰諸女弟子,捅捅二人︰「看見沒,這便是本屆大比的大熱門,小竹峰風頭最盛的女弟子」
「你說的是陸雪琪吧。」雲墨打斷他的話。
「恩,你認識?」
「廢話,也不看我師傅是誰。」
「哦」,曾書書恍然,隨即感覺不對︰「等等,我也跟我爹上過小竹峰,怎麼沒見過她?听說陸雪琪平曰里就是苦修,從來不見外客。」
「我和她,上山之前便相識,一同拜師上山,自然算不得外客。」
「啊!」曾書書驚呼,滿眼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只是雲墨沒空理他,他那一聲驚呼引得前排諸人紛紛回頭,雲墨卻剛好對上文敏的目光,對方笑吟吟地示意他過去,正合雲墨之意,索姓他就大搖大擺地向小竹峰女弟子方向走去。曾書書見狀,急忙厚著臉皮拉上張小凡一同跟來。
「難得雲護法百忙之中親自前來為陸師妹助威啊,你們是不是約好的?」雲墨剛走過來,文敏便促狹地笑著打趣。
雲墨一窘,急忙向聞言轉過身來的水月行禮,向陸雪琪點頭示意,見這二位冰冷的視線從自己身上移開,才覺得好過了些,急忙向文敏解釋︰「我是路過,看這里人山人海地不知誰在比試,便和曾師兄他們擠進來一看,才听說是陸師妹要比試,便前來湊個熱鬧。至于助威,那倒不必了,待到最終決賽大比之時,我再為陸師妹助威便是。」
文敏聞言一怔,就連水月大師和陸雪琪亦是回頭看著他,雲墨這話便是明著預言陸雪琪能夠進入決賽,看他的樣子竟是信心滿滿不似故意拍馬,正待進一步追問,卻只听「叮」一聲鐘響,滿場喧鬧突然都安靜了下來,陸雪琪走上前向水月大師行了一禮,水月大師淡淡點頭道︰「去吧!」
陸雪琪縴縴素手捏起法訣,足下形成一團潔白雲氣,托起她緩緩升起,如凌波仙子一般飛上高台。
全場寂靜如在真空之中,片刻之後猛然爆發出劇烈喝彩,掌聲雷動如山呼海嘯一般,震耳欲聾,半晌方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