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要和我打一架麼?」看著眼前暴怒的渡狼,謝寧卻是眨巴著眼楮好奇問道。
「我要殺了你!」渡狼氣急敗壞地叫著,正欲抽刀沖上,旋即,他仿佛又似乎領悟到了什麼,卻是突然又冷靜了下來。
「人類,你想和我打一架?怎麼?趁我大部隊還沒上來,趁我魔能還沒恢復顛峰狀態,想先干掉我?就憑你這個小小的大魔戰?哦……大概……六級?我不管你耍什麼花樣,我也不想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反正,我只需要跟著你們,然後等我身後的部隊上來了,再吃掉你們不是更好?所以,你少對我來這一套。」
渡狼停了下來,卻是戲謔地看著謝寧。
……
「你知道我為什麼六級嗎?你知道你兄弟怎麼死的嗎?」謝寧卻是笑眯眯地說道。
「怎麼死的?」渡狼沉聲問道。
「十幾天前,我還是四級。拜你們送了個千人團所賜,卻是混到了五級。而後,當我親手將我的劍捅入你那小兄弟的肚子後,卻是升到了六級——果然還是小BOSS經驗高啊……」
謝寧繼續笑眯眯地說道。
混蛋!渡狼心中已是怒火萬丈。
殺害我兄弟的凶手,竟果然是眼前這個叫雷鋒的人類!今天,不將你碎尸萬段,我渡狼誓不為人!
等等!他只是個大魔戰,怎麼可能輕易將我兄弟這個高階魂脈星級魔戰斬殺的?不是圍毆嗎?
不對!如果此人沒有騙我的話,此人在中階都能升級這麼快……難道是……人類的天才級別的人物?
……
渡狼遲疑不定的看著眼前的人類,小眼楮里卻是閃爍著陰毒的光芒,漸漸的,他卻是狂笑了起來︰「哈哈,好!沒想到今曰,在這種地方,卻是居然逮到了一條大魚!恐怕,殺了你之後,拿你的頭顱去表功,不比攻陷你們長城防線的功勞小!」
「你確定你殺得掉我?」謝寧卻是臉色一變,傲然說道︰「等你把我的部隊干光了,那時候,陛下也無法責怪力戰之下的我撤退之舉了,你以為我不會跑?」
「你跑得掉麼?」渡狼又是一陣狂笑,卻是陰陰地說道。
「那就要看情況了,如果……是這樣呢?」謝寧卻是又笑嘻嘻地說道,魔弦輕鳴之間,他猛然晃了一晃,人還在原地,兩個淡淡的身影卻是在空中悄然飄逝。
……
渡狼臉色猛然變了︰「影魔!不,你是影魔的後人!你怎麼會他失傳的絕技?」
他亦是如當曰的哈西般想起了族內的噩夢傳說,卻是越發的驚疑不定了起來。
「哎呀,也就是掉落懸崖,遇到了個白胡子老爺爺的劇情啦。我也不知道為啥我運氣就總是這麼好。」
謝寧笑眯眯地說道︰「怎麼樣?你還追得到我麼?」
渡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青年,似乎要把他的容貌深刻腦海,又似乎在想著什麼。
他忽然笑了︰「人類,我承認我抓不到你,木五狼死在影魔後人的手里,倒還真是不冤了。不過,你身後那群人,恐怕一個都逃不掉吧?用他們的鮮血來祭奠我兄弟的亡靈,想來也夠了!」
「而你故意透露這些,想必是有什麼目的吧?不妨明說出來,你身為影魔後人,也夠資格跟我對話。」他傲然說道。
……
「也就是想和閣下好好打一架啦。」謝寧笑道。
「我敗了,閣下自然取得了一個天大的軍功——斬殺影魔後人,避免他成長起來之後重演當年故事。我想,就算是貴族的戰皇們,也會發自內心感謝你的。我想,這對你以後執掌你狼族乃至你蠻族權柄,可是大有好處哦?至少不用被派到戰場後面掃地了……」
渡狼的臉色漸漸變了,听到掃地的時候,他的臉色更是一陣顫動。
謝寧見狀笑了笑︰「而如果閣下不同意……那閣下就等你的手下上來,再和我們血拼一場,把我手下那些雜魚干掉回去交差吧。嘖嘖,身為狼族王子、大地魔戰,卻在後面干掃地的活,閣下還真是委屈了。」
「當然,我回帝國了,自然會大肆宣揚遇到了掃地的狼族王子、大地魔戰,邀戰之下,卻沒想到遇到個膽小鬼,無奈只好血戰之後,成功逃跑的事的……想必,我們陛下不會怪我,說不定還會給我多提幾級吧?」
最後,謝寧笑眯眯地說道。
……
「說來說去,你就是想干掉我,保護你身後那群雜魚吧?否則,真要是兩軍開戰,戰陣之中,你會被牽制,我卻不會,你身後那群雜魚恐怕不夠我殺的。于是,你就索姓博上一博,用激將法來刺激我,又百般誘惑我,卻是為保下你身後的人,想先和我拼個你死我活?」
渡狼的臉色一直急劇地變化著,最後,他卻也是笑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哪來的這麼大信心,但我真覺得……你們人類還真是沒變,真是……愚蠢啊!身為力量者,卻老是對弱小者抱著可笑的同情憐憫之心。但既然我猜到你的想法了,我又為什麼讓你得逞?」
……
謝寧的臉色頓時猛然一變,渡狼望著他,卻是又嘿嘿地笑了幾聲。
「不過,閣下。我得承認,你真的打動我了,既然你有著這麼愚蠢可笑的想法,那我成全你又何妨?」
「但是,也正是既然你有著這麼愚蠢可笑的想法,我為什麼又不利用一下?」
「我答應和你決斗,但我必須先回復下魔能。如果你答應的話,一小時後,我們就在此地,決斗!勝者,榮耀滿身,敗者……死無葬身!」
「放心,就算我身後的部隊追上來了,我也不會讓他們進攻的……真放走了你,我怎麼會甘心啊……」
渡狼冷笑著,卻是陰陰地說道。
……
謝寧的臉色頓時陰晴未定了起來。
草,果然是個狡詐之徒,竟是看出了我的企圖,卻是反將一軍!
他要真答應現在就跟我打,打到萬分激烈的時候,說不定我們就要一擁而上了。他現在卻提出要休息——等他身後的部隊上來了,我們還一擁而上個屁?不被他們一擁而上就算好事了。
而且,媽的,萬一他是想等身後部隊上來了二話不說直接開戰,我們倒是怎麼辦?我倒是可以跑掉,但兄弟們多半要全死在這里了!而錢院士她們也……
不對,我一個人的誘惑應該比得上他們全部了,對面這人未必舍得這個誘惑!
不過,就算他沒耍什麼鬼心思,就算我有這麼多輔助技,但高出我兩階又回復到魔能全盛狀態的大地魔戰……我真的贏得了麼?
……
「怎麼?閣下剛剛不是全力邀戰麼?現在怎麼又猶豫起來了?」謝寧正想著,對面的渡狼卻是得意地笑了起來,又是陰陰地說道。
謝寧沒答話,卻仍是劇烈思考著。
「將軍,別答應他!」
「就是!太卑鄙了!大地魔戰對大魔戰,還要將魔能全部恢復!他勝之不武!」
身後的人群中已是有人紛紛叫道。
「閣下,你們華夏不是以什麼……‘帝國魔戰,為守護而生,為守護而死’,做為戰號的麼?而且,身為影魔後人的榮耀……可就全把握在你的手里了啊……你的先輩何其榮耀?擊殺兩名戰皇,力戰三大戰皇而不死。卻沒想到,他的後輩,竟是如此不堪?」
渡狼聞听對面人類的講話,卻亦是臉色微變,又是補充說道。
謝寧心中一動,卻是看向了渡狼——果然,他的臉上,緊張的神情一閃而逝!
果然他是忍受不住這麼大的誘惑,卻是真的想和我決斗一場!
青年恍然想道,他的神色卻漸漸堅定了,又帶上了一絲狡黠。
……
「既然你這麼誠懇地提醒我,那我也就答應你了——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既然你要恢復魔能,我不妨大方點,讓你恢復半天好了……但你身後的隊伍,自此刻起,不得越過你此刻所站的地方半步。至于我身後的人走不走……那就不關你們的事了哦?」
「你!」渡狼頓時也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他隨時可以跑,我攔不住,而我們再停半天,他身後的那些人恐怕也抓不到了……若是雞飛蛋打,偷雞不成蝕把米怎麼辦?
他眼珠一轉,卻是頷首道︰「可以,但你對我不放心,我對你也不放心。不如這樣,你我兩人,同時就我們方才商談的內容立下魂脈之誓!誰違約,誰就違誓。我想,這樣的話,大家也就能徹底放心了——你敢跑你就會被魂脈反噬,從此魂脈盡毀,代代廢物,我敢違約也是如此。怎麼樣?」
渡狼舉起了右手按在胸口,卻是擺出了魂脈之誓的起手勢,同時望向了謝寧。
「此策萬全,就這麼定了!」謝寧想了想,卻已是向渡狼決然說道。他點了點頭,卻也是緩緩抬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