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瑞恍然,隨即沖上二樓。
「老伯伯,對不起啊,我遲到了。」唐瑞滿臉歉疚地道。
「沒有,只是老頭子我早到了而已。」老人呵呵一笑道︰「唐瑞小友,坐吧。」
唐瑞歉意未消,低頭坐下。他看到老人換了一身衣服,雖然是粗布衣服,但總比衣衫襤褸強多了。
「小二,可以上酒上菜了。」老人聲音不高,但是傳得極遠,小二一听立刻道︰「好 !二位稍坐!」
片刻後,小二端上來幾盤下酒菜和幾大瓶美酒。
老人捧起酒瓶,掀開瓶塞,輕輕一嗅,頓時眉飛色舞,哈哈大笑,「好酒啊,找遍全國,還是這家酒樓的酒最對我的口味。」說完開始倒酒。
唐瑞對酒的認識僅限于書本記載,並沒有真正品嘗過,听到老人如此稱贊,又有陣陣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他頓時也想嘗一嘗這酒,「老伯,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我就陪您喝幾杯。」
「好一句酒逢知己千杯少,說的太好了。」老人爽朗地大笑,舉起盛滿酒的大碗道︰「好,為這句話干一杯。」
唐瑞也不推辭,端起大碗,和老人的大碗輕輕一踫。
老人又是開懷大笑,接著大口飲酒。
唐瑞第一次喝酒,心情有些激動,端到嘴邊,那酒色澤醇厚,陣陣酒香沁人心脾。他咽了一口唾沫,喝了一小口。那酒看似溫和香甜,誰知入口之後卻是辛辣刺鼻、沖氣十足。唐瑞只覺得滿口發麻,強忍著咽下去,肚子里隨即涌起一陣暖意,說不出的舒服,與此同時,口中的麻意消退,漸漸變為清爽,也是說不出的爽快。
唐瑞暗自嘀咕︰「這酒怎麼感覺和可樂有點像。」
細小的聲音被老人听到了,他樂呵呵地道︰「唐瑞小友,不是有點像,這就是可樂酒。」
唐瑞一愣,「可樂酒」?他隨即想到,這不會也是龍叔的發明吧。于是問道︰「老伯,這酒是不是龍戰最先釀造的?」
「是啊,也因為這酒,我和龍戰成了至交,後來他渡劫失敗只剩魂魄,我束手無策,很是慚愧啊。」老人的臉上現出幾分悲戚。
「您和龍戰是至交?老伯伯,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您呢?」唐瑞問道。
老人又飲了一口酒,道︰「叫我自在老人吧。」
「自在老人?這名號有點意思。」唐瑞心道。
兩人隨後且聊且飲,這酒雖然和可樂相似,但是酒精成分遠遠高于可樂,唐瑞喝了一會兒就不行了,但是看老人興致極高,不忍掃了他的興,于是繼續喝。說來也奇怪,到了後來,他明顯感覺到身體開始習慣甚至迷戀上這種酒,而且體內的元氣好像也在慢慢增強。唐瑞暗暗稱奇,難道這種酒具有和丹藥類似的功效能夠提升體內元氣?
自在老人看他一臉詫異,微微一笑。
終于等到老人喝得盡興了。此時唐瑞的肚子已經滾圓,他長舒一口氣,再喝下去肚子非爆炸不可。
「唐瑞小友,你還說不會喝酒?原來酒量這麼好,老夫我好久沒有喝得這麼盡興了,下周接著喝。」老人模模有些鼓脹的肚子道。
唐瑞不好推辭,另外他感覺這種酒對修煉有益,喝喝也無妨,于是點頭答應。
「不過這每次的酒錢由誰付嘛,我們得想個公平一點的辦法。」老人一副思索的模樣。
要是在那個地球,唐瑞絕對會大包大攬,但是在這里,自己窮得叮當響,要不是師父好心,伙食費住宿費全免,自己恐怕連天火門都呆不下去,另外上次「一時沖動」接濟了這位老人,還欠了常江一些錢,怎麼賺錢還給他都還是問題呢,如何還敢包攬酒錢?于是他靜靜等待老人的下文。
「哈哈,想到了。唐瑞小友,要不這樣,我們每次下棋決勝負,輸的人就付賬,怎麼樣?」老人笑眯眯地問道。
「下棋?是圍棋嗎?」唐瑞忐忑地問道。
「是,就是龍戰發明的圍棋!」老人點點頭。
唐瑞一听,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地。他一陣竊喜,圍棋,呵呵,我和龍叔下了將近六年!到最後連龍叔都敵不過我。老頭子雖然年紀大,但是棋藝和年齡完全無關,看來以後可以每周白吃白喝了。
唐瑞雖然欣喜若狂,但臉上卻裝作有些發愁,「好吧,不過我棋藝不怎麼樣,還望老伯伯手下留情。」
「好說,好說。」老人哈哈大笑,「那就這麼說定了!」
唐瑞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隨後兩人進入圍棋室對弈。
第一局,掉以輕心的自在老人被唐瑞殺了個措手不及,節節敗退。
「好小子,這一招驕敵之計使得好啊,連我這老油條都被騙了。」老人一邊收拾棋子一邊冷冷地道。
唐瑞見狀,慌忙道︰「老伯伯,我不是故意的。要是我有錢,每次我付也沒問題,但是我初來乍到,手邊根本沒有余錢,所以……。」
老人突然張口大笑,打斷唐瑞的話。「哈哈,我開玩笑呢,別當真。不過接下來我要拿出真本事了,你可小心點。」
唐瑞看到老人一臉不在意,略感安心。
第二局,老人不再手下留情,殺招不斷。唐瑞只覺得步步驚心,這才意識到自己遇到了一個極為強勁的對手。他拿出和龍叔對弈的勁頭,也是毫不留情,殺氣沖天。兩人的臉上都是殺氣彌漫。不一會兒,兩人精彩的對局就吸引了大量圍觀者。
終于到了最後關頭,唐瑞使出快攻,老人卻不上他的當,照樣是穩扎穩打。最後兩人打了個平手。老人微微搖頭,暗道︰我自認為必贏,沒想到只是平手。這小子真是不簡單!在一旁圍觀的人滿臉興奮、議論紛紛,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樣精彩的對局了。
第三局,變為老人快攻唐瑞慢打,棋盤儼然成了戰場,雙方廝殺不斷,硝煙四起,各種妙招引得圍觀者連聲叫好。最後唐瑞險勝,老人以一子之差落敗。
老人一邊收起棋子一邊嘆道︰「後生可畏啊,老夫輸的心服口服。唐瑞小友,我們改日再戰。今天這酒錢由我付。」
唐瑞一臉誠摯地道︰「謝老伯手下留情。」
老人擺擺手,「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沒有什麼留情不留情的。」
圍觀者意猶未盡地散去,議論著下周還要來觀看兩人對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