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姬所乘坐的軟轎漸行漸遠.南楓逸還在落姬那句「兄嫂」中反應不過來.
這樣一來.為什麼鬼谷會輕易被重創.為什麼自己會輕易中招.一切都能解釋了.
引起這一切的人.是曾經自己寵極一時的落姬.是曾經侍候過鐘離沫的洛兒.更是現在的四王妃落晨……
「王爺.公子在哪里.」蝙蝠有些按奈不住的從樹叢中沖了出來.九爺怎麼就放走了那個女人.公子呢.公子怎麼辦.
「軒閣听命.速查北約國王爺北冥宸的下落.」南楓逸將緊緊握住的拳頭慢慢放松.沉聲命令道.
「是.」蝙蝠的聲音明顯的低落了下來.低垂的眼簾遮住了少年的表情.蝙蝠淺淺的抱了抱拳便帶著軒閣的所有殺手撤了回去.
「九爺……」廖落的樹林里.只有南楓逸一人負手而立.薄唇緊抿的樣子讓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下一刻就會消失一般.
遺世**的樣子.讓冷明心里微微泛疼.不由得出聲打破該死的沉寂.「九爺.起風了.回府吧.」
「冷明……」南楓逸仰起高傲的頭顱.狹長的眼楮闔著.微微顫動.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有出聲.深深吸了一口氣.徑自向等候著的馬車走去.
鐘離沫.你看你多大本事.這才多久.你就將我一手創立的軒閣收攏了去.好好對待.被奉為唯一的準則.
你漸漸將我的權利奪了去.連帶著我的心也帶走了……
九爺.為什麼.不肯稍微示弱一下呢.冷明輕輕嘆了一口氣.跟上了南楓逸的步伐.
京城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這個地方呢.鐘離沫的唇角勾起一個弧度.略帶嘲諷.仰頭仔細看著那莊嚴厚重的城牆.突然有一種鼻子發酸的感覺.
胯下的白馬嘶鳴.似是不滿身上的人的停留.
「怎麼.不想去.」本來在鐘離沫之前策馬而行的北冥宸勒馬而歸.硬朗的面容浮現出一絲寵溺.是出了什麼事情麼.為什麼見到京城的城門.臉上會出現出如此悲戚的表情.
「有麼.」鐘離沫微微斂回心神.連忙掩飾自己剛剛一瞬間的失態.臉上蕩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好看的眼楮笑的彎彎的.像是天邊的月牙一般.「你肯定是看錯了.京城的武林大會.怎會有愛好武藝的人不想去呢.」
「你啊……」北冥宸無奈的笑笑.手中的馬鞭在眼前的人的頭上輕輕敲了一記.柔聲道.「有什麼事情就說出來.別憋在心里.听話.」
言語中.就像青梅竹馬的同伴一般讓人倍感親近.
溫柔的讓人沉迷……只是.不可以.
「宸兄想多了.走吧.一會天色暗下來便不讓進城了.」鐘離沫無所謂的笑笑.竟像是充滿期待一般.仿佛剛剛那個滿目悲戚的人與她無關.
北冥宸見狀識趣的閉上了嘴.只是安靜的跟著鐘離沫的坐騎飛揚起的塵土一路追去.
「她這幾天一直和北冥宸在一起.」鐘離沫剛走不久.不遠處的陰影里閃現出兩個男人.其中一身華服的男子已是滿臉陰霾.鐘離沫.你對誰都可以這樣笑.為何唯獨對我不可以.
「跟上公子.切記小心.別被發現了」另一個男人對陰影中等候的人輕聲吩咐道.沒有任何回應.然而輕微的摩擦聲證明那人已經快速的撤離.
「走吧.我們也去會會這位王爺.」南楓逸雲淡風輕的說了一句.而後放慢語速幽幽添了一句.「順便.接王妃回家.」
一旁的總領暗自抹了一把汗.九爺這是.吃醋了
客棧里.鐘離沫百無聊賴的單手托著下巴倚著精雕細刻的雕花窗欞望著街上的風景.修長的指節有節奏的敲打著已經有些古舊的八仙桌.對面的北冥宸淺笑不語.只是細細品味著眼前並不算美味的清酒.
「玩的開心麼.」冷冽的聲音在鐘離沫身後毫無預兆的響起.鐘離沫怔腫回頭.對上了那一雙滿是冷意的眸子.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自己還沒有整理好心情.他便來抓人了麼……
「你.怎麼來了.」訝異的語氣讓南楓逸很是不爽.我不來.你豈不是該和那男人跑了.
不過.這個帳咱們回去慢慢算.
「北約國的王爺光臨南楓王朝.怎麼也不提前遣大使前來通報一聲.倒顯得我南楓國不懂禮數了.」南楓逸的臉上帶著完美的微笑.手上卻不動聲色的將鐘離沫整個人攬了過來.強迫女孩子偎在自己懷里.似乎是在宣誓著自己的佔有權.
王爺.……鐘離沫愣了一下.早就看出來北冥宸的舉手投足都華貴盡顯.私下也猜想過北冥宸的身份.卻沒猜到北冥宸竟是北約國的王爺.
「這段時間.內子承蒙您照顧了.」感到鐘離沫因驚訝而略顯僵硬的身軀.安撫性的踫了踫女子冰涼的臉頰.南楓逸笑的寵溺.「作為答謝.王爺您此次在我國的行程.全由本王籌辦可好.」
「不敢過于叨擾.本王此次前來.只是為了貴國近日即將舉辦的武林大會.而並非兩國交往.」北冥宸優雅一笑.溫潤有禮.卻巧妙的將南楓逸的話堵了回去.「倒是這段日子.著實是麻煩王妃了.」
北冥宸知道自己.鐘離沫抬了抬眸子.果然溫潤只是因為.自己是九王妃吧.
「如此.」似是早就猜到了北冥宸的回復.南楓逸倒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將鐘離沫拽起來禁錮在自己的懷里.「那本王先行告辭了.」說罷.幾乎是強制性的將鐘離沫往外帶.
「等等.」身後的北冥宸放下手中的酒杯.南楓逸帶著鐘離沫往外趕的步伐停住.人卻沒有回頭.
「與九王妃近日相處愉快.一點心意.還請收下.」語音剛落.早有僕人恭敬的送上了一個錦盒「還請誠王爺與王妃回府後再打開.」
「多謝.」沒給鐘離沫說話的機會.南楓逸單手環了身邊的女子迅速離開.
鐘離沫.玩了這麼久.該回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