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晚來說完眸光一沉，把辦公室的門帶上，和她面對面的坐著。
「你問這些干什麼？是不是因為我大哥？」
裴笑趕緊否認︰「不是，我就是好奇……」
她緊張的表情早就出賣了她的心。席晚來嘆了口氣︰「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別投入太多。與其關心我大哥的家庭，還不如多花點時間在演戲上。太認真，我怕你最後會月兌不了身。」
裴笑悶悶的不吭聲。感情這種事，要是能跟自來水龍頭一樣，說不愛了就關上了，那也沒這麼多煩惱。
「大哥是家里的長子，我父親自然對他寄望更多。你看我這樣，也不像能肩負起家族興亡重任的，所以大哥肩上的壓力也很重。他的結婚對象，最後肯定是由家里決定，他自己是做不了主的。」
裴笑惶惶然的點頭，終于明白他為什麼始終不肯給自己一個承諾。
是因為……他自己也做不了主吧。
中午吃飯的地方並不是什麼私房菜館子，而是父親原來部隊炊事班掌勺的厲師傅家里。
厲家是清淨的四合院，席向東小時候常跟著父親過來蹭吃蹭喝，厲師傅也待他極好，把他當親孫子，還給他捏糖人玩。如今這四合院在高樓遍布的帝都城里也稀罕的緊，真正的鬧中取靜。
席向東把車停在院門口，看見院子里還有兩輛車，一輛是軍A牌的A6，一輛是京O政府牌的輝騰。
他走過去，就見常年跟在父親身邊的勤務員小劉迎上來說︰「席總，你可來了，首長在里頭呢。」
席向東指指那車，問︰「首長有客人？」
他在外頭一向跟其他人一樣叫父親首長，席長志說，這叫規矩。
小劉說︰「市委的楊書記，還帶了一特漂亮的女孩兒，說是什麼好萊塢明星。估計要給席總你做媒了。」
席向東眉間溝壑更深。
院子里植一顆老銀杏，寒風栗栗，雪片兒飛舞，枯了葉子的虯枝顯得分外蕭索。他在樹下站了一會，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
晚上我想吃你做的飯。
發完他等了一會，果然屏幕還沒暗下去，裴笑的回復就來了︰
可是我不會做啊╮(╯-╰)╭
沒兩秒又跟來一句︰席總你想吃什麼(☉o☉)？
那豐富的表情簡直跟她的人一樣2！
席向東深蹙著的眉終于舒展，心情愉悅的給她回復，結果才打到一半，短信又叮咚響了。他直接刪除退出，只見某二貨已經耐不住寂寞的說︰
我這就去買菜lt;(▔ ▔)↗！
那邊，小劉瞠目結舌的看著一向不苟言笑的席總對著手機屏幕傻樂，忍不住提醒一句︰「席總，首長等著呢。」
席向東嗯了一聲，收起電話，走進屋里。
這屋里的擺設還和十幾年前一樣，只有牆面是新粉刷過的，屋子正中擺一張八仙桌，席長志就坐在正對著門口的位置，他對面一本正經穿夾克打領帶的中年男人就是小劉口中的市委楊書記，而另一邊端莊坐著的，則是楊雲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