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翰墨飛奔到崔岩下榻的賓館,站在賓館門口,李翰墨躊躇了好久還是舉步走向崔岩的房間。房門虛掩著,從里面飄出了熟悉的聲音,但卻如一記重錘狠狠的敲在李翰墨的心中,李翰墨只感覺天旋地轉,全身的力氣仿佛被全部抽去一般,牆壁的支撐才穩住了不斷頹廢無力的身軀。
「語蓉,你太胡鬧了!」
「小岩,你別生氣了,我也是才知道……」
「有你這麼當媽的嗎?自己懷孕兩個多月了愣是不知道!我早就說過不讓你和我一起來N市,你偏不听,非要一意孤行,如果你有什麼事,我怎麼向家里交代。」
兩人的談話還在繼續,李翰墨卻什麼也听不進去了,原來崔岩竟早已為人夫,馬上就會迎來一個可愛的小生命。自己竟還異想天開想要和他在一起,李翰墨只覺得心仿佛被豁開了一個口子,汩汩的流出鮮紅的液體,拖著疲憊的身軀,李翰墨跌跌撞撞的跑出了賓館。
李翰墨坐在大排檔的椅子上,機械的往嘴里灌著啤酒,想起現在崔岩真的已經為人夫、為人父,兩人即使再次相遇也終究要失之交臂。
這一刻只有酒精能夠麻痹那早已痛到窒息的心,冰涼的液體灌入的同時仿佛也帶走了痛苦和煩惱。
「老板,再來瓶啤酒!」
搖搖晃晃的走出大排檔,李翰墨游蕩在空無一人的街道旁。
不知不覺間竟憑著記憶走回到了曾經的住處,那個到處充滿著他和崔岩甜蜜回憶的家。
李翰墨鬼使神差的掏出鑰匙,擰開了房門。窗外的月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灑在了屋內。像曾經無數個夜晚一樣,在自己踏進家門的時候總會有人迎出來,輕輕的說著︰「墨,你回來了!」
好似不敢相信一般,李翰墨用力揉了揉渾濁的眼楮,搖了搖被酒精麻痹了的頭腦,他心心念念的人兒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李翰墨喃喃的開口︰「小岩?」
「我在!」
「小岩?」
「我在!」
「小岩?」
「我在!」
「小岩,不要離開我」
「不會的,我一直都在!」
「小岩,我愛你!」
「我知道!」
……
李翰墨一遍遍的確定著,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還是不能打消心頭的不安,猛的將眼前的人摟在懷中,感受著懷中柔軟的觸感,溫熱的體溫,強有力的心跳,李翰墨輕輕的笑了。
這樣的情景無數次的出現在自己的夢中,可每一次崔岩都在自己伸出雙手時,決然離去。李翰墨總是心痛的驚醒,習慣性的模向床邊,身邊卻空無一人。
可今天的夢不同以往,崔岩真真實實的就在自己面前,正被自己抱在懷中。肖想了多年的人就在眼前,長久以來壓抑的感情噴涌迸發,全化成了濃濃的**。
李翰墨緊緊的摟著懷中的人兒,深深的吻住了兩瓣柔軟細女敕的嘴唇,唇齒間的觸感異常真實。輾轉纏綿間,兩人已滾落在寬大的床上,緊緊糾纏在了一起。
李翰墨緩緩睜開雙眼,屋外已經是艷陽高照,細細的光束透過厚厚的窗簾縫隙灑在屋內寬大凌亂的大床上。
宿醉後的李翰墨揉著額頭緩緩坐起身,單薄的絨被滑落,空調吐出的冷風吹在肌膚上,一陣陣的發涼。絨被下的肌膚一陣空落,李翰墨驚愕的發現,自己竟然未著寸縷。
寬大的大床凌亂不堪,白色的粘稠已經干涸在了床單上,床下凌亂的衣物從客廳一直蔓延至臥室,屋內還迷茫著**過後的腥檀氣息。
這一切的一切都彰顯著昨夜是多麼的瘋狂……
揉著額頭努力的回想著……
幾天前,李翰墨被公司下了解聘書,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麼錯莫名其妙就被公司解雇了。找到田建新,他字里行間都提醒自己是不是得罪了最高領導人,田建新雖然連連惋惜可終是無可奈何。
看來崔岩是不想再和自己有一絲一毫的瓜葛,畢竟他已結婚生子,如果兩人曾經的戀情曝光,堂堂際華集團董事長竟然和一個男人牽扯不清,恐怕對他的事業和家庭都會有很大的影響。
雖然能夠理解崔岩的做法,但心里還是悶疼不已,現在的自己已被他隔絕在外,甚至連看他一眼,知道他過的好不好的資格都沒有了。
李翰墨被解雇沒幾天,就有S市的一家企業給他拋出了橄欖枝。李翰墨還在Z市的時候,這家企業就多次想要挖角,都被他拒絕了。可這次李翰墨略微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在前往S市之前,李翰墨改道來了Z市。這個他初遇崔岩,留下兩人無數美好回憶的城市。
坐在曾經吃飯的大排檔里,李翰墨的心生疼生疼的,他從沒想過自己和崔岩怎麼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如同最熟悉的陌生人,這一刻只有酒精能夠麻痹自己,忘卻煩惱與憂愁。
李翰墨就這樣喝多了,在夢中見到了崔岩……
可昨晚肌膚間交纏的觸感,進入時那緊致的感覺,都讓李翰墨覺得無比真實,莫非昨晚自己酒醉時真的糊里糊涂的和什麼人發生了那種關系。
李翰墨環顧四周,驚愕的瞪大雙眼,從床上跳起來胡亂的套上褲子。
屋內的陳設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的改變,可三年前自己分明委托高逸將屋子轉賣了。
李翰墨還沒從一連串的震驚中恢復過來,又被接踵而來的場面驚得合不攏嘴。
臥室內置的洗手間門被拉開,從里面走出一個男人,顯然是剛沐浴過後,浴袍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兩手拿著浴巾正擦著濕噠噠的頭發,寬大的浴巾隨著手中的動作來回擺動,遮擋住了臉龐看不清楚長相。
李翰墨驚愕的盯著眼前的人,只見他拉開衣櫃,旁若無人的解開浴袍開始換衣服。
白皙的軀體上爬滿了點點紅痕,從胸口一直蔓延至小月復,這畫面簡直是活色生香,李翰墨看著看著就抑制不住的沖動起來。
仿佛是被莫名目光盯的很不舒服,那人緩緩的回過頭,待看清那人的長相後,李翰墨涌上的**瞬間被澆熄了。
怎麼會是他……崔岩……
昨晚竟然不是做夢,是真的……
崔岩抬起眼皮撇了李翰墨一眼︰「你醒了?」
李翰墨驚得話不成句︰「崔……那個……我……昨晚……」
崔岩收回目光繼續慢條斯理的穿衣服,口氣很是隨意的說道︰「昨晚的事你不記得了,我們上床了。」
崔岩說的那叫一個雲淡風輕,可這話听在李翰墨耳朵里就如同一顆炸彈,直炸得李翰墨外焦里女敕,呆若木雞。
崔岩穿戴整齊後,看著還杵在一旁裝電線桿的某人說道︰「我一會兒要出去,麻煩你走的時候關一下門。」
李翰墨瞬間回過神來,抓起地上的衣物胡亂的套在身上,倉惶的奔出了門外。
崔岩看著李翰墨慌亂離去的背景,將頭上蓋著的浴巾狠狠的拽了下來,緊緊的攥在手中。
低沉的聲音里陰雲密布︰「李翰墨,你就是個懦夫,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敢正視自己的感情!」
楊妙妙迷茫的看著人仰馬翻的辦公室,平時懶得都快生出綠毛的同事們,竟然一個個都在賣力的清掃衛生。那風姿卓越的都快閃瞎了自己的雙眼,楊妙妙拍了拍一旁正揮舞著拖布擺著個「向後平沙落雁式」的王澤說道︰「嘿!今兒是怎麼了?太陽也沒打西面出來啊?怎麼想起勞動最光榮了!」
王澤直起身子說道︰「臨時通知說是上頭要來人!王總說是讓趕緊把衛生打掃一下。」
楊妙妙翻了個白眼︰「切,上頭的領導哪年不都得來上個幾回,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嗎?!」
王澤用鄙視的眼神撇了楊妙妙一眼︰「這次不一樣,來的是最高領導人。就說你不懂得抓住機會吧,你看那邊……」
王澤朝一旁努努嘴,楊妙妙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周麗麗正「當窗理雲鬢,對鏡貼花黃」忙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啊!
王澤湊到楊妙妙身邊壓低聲音說道︰「看到沒,這粉都涂了三遍了,以為是刷牆呢,還得批了膩子再刷漆嗎!」
楊妙妙沒忍住撲哧一下就笑出了聲︰「你吃醋啊?就知道你對周女神沒安好心!」
王澤頓時急頭白臉的辯解道︰「誰吃醋……你說誰吃醋啊?」
楊妙妙推了推還在努力辯解的某人︰「你說的是那個鑽石王老五要來嗎?」
王澤甩了一個「你才知道」的眼神給楊妙妙。
楊妙妙撇撇嘴︰「咱們這些貧民百姓可高攀不起!」說完就坐在辦公桌前自顧自的忙碌了起來。
王澤繼續擺著他的「落雁式」嘩啦著地板,嘴里繼續叨叨著︰「活該你是個**絲命,這麼好的機會也不知道好好把握!」
楊妙妙頭也不抬的說道︰「我才不稀罕呢!」
整個上午同事們的話題都圍繞著最高領導人,無非是一些八卦事件傳的神乎其神。楊妙妙也被帶動的不禁好奇起來,期盼著最高領導人的到來,好一睹其尊榮。沒過多久,最高領導人就在大家的一片好奇聲中千呼萬喚始出來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的那一剎那,楊妙妙真的覺得電視劇里的狗血橋段就這麼華麗麗的展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將驚訝而放大的眼楮又瞪大了幾分,楊妙妙不可思議的看著崔岩。
而站在楊妙妙身旁的王建設臉色更是如同夜晚的霓虹一般不停轉變,在何秘書簡短的介紹過後,還是出于一個下屬對上級的禮貌而機械的打了招呼。
一起共事過的同事,曾經工作上的晚輩,竟然魚躍龍門般的一躍成為了自己的最高領導人,王建設打從心里接受不了。但表面上還是擺出了一副熱情恭敬的面孔︰「你好,崔總!突然接到通知,也沒來得及去機場接您!」
崔岩只是微微一笑眼里卻冰冷異常︰「王哥不必客氣!」
崔岩說完就將目光轉向大廳內嚴陣以待的下屬們,仿佛高高在上的神袛俯瞰渺小的眾生一般。楊妙妙覺得崔岩真的變了,不再是那個臉上掛著單純笑容,嬉笑著和自己鬧成一片的單純男孩了。
王建設見崔岩看向自己手下的員工,忙在一旁做著介紹。
崔岩一一點頭示意後開口說道︰「大家好!今天我來主要是為了宣布一件事情。」
下屬們紛紛抬頭看向崔岩,等待最高領導人的下文。
崔岩眼神示意了一下,只見從他身側走上前一位年紀大概在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白色的短袖襯衫,黑色的西褲,鼻梁上架了一副無框眼鏡,給人的感覺是異常的干練。
崔岩繼續說道︰「我現在正式向大家宣布一下,這位就是Z市分公司新任總經理。」
「偉文,你給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紹。」
江偉文微笑著上前一步開口說道︰「大家好,我叫江偉文,出來貴寶地還請多多關注……」
江偉文的話語很是詼諧幽默,氣氛一下子就活絡了起來,可他到底說了些什麼,一直處在驚訝中的楊妙妙根本沒有听進去。
同樣沒有听進去的還有仍處在迷茫狀態的王建設,突入起來的變故不但讓楊妙妙驚訝不已,也讓王建設頭腦發蒙。自己怎麼就無緣無故的被崔岩從經理的位置上給扒拉下來了!自己工作上並沒有出現什麼紕漏,王建設思來想去猛然驚覺,莫非是自己當年做的事兒被崔岩知道了,他想借機打擊報復。
可王建設也不是什麼善茬,崔岩這麼毫不留情,竟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如此羞辱自己,只恨的牙根癢癢,滔滔怒意在心里翻滾著。
他崔岩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可他王建設也不是好惹的,崔岩今天要是不給自己一個合理的安排,他的那點破事兒,自己就全給他抖落出來。
王建設打定主意,心里冷笑著,可面上卻不露分毫,依舊用恭敬的語調低聲說道︰「崔總,我不明白您這是什麼意思?還望您明示?」
說完擺出個請的姿態,將崔岩引進了里間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