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也不生。」趙小青梗著脖子說。
「肖 同意？」楊冬曉搖著頭。
「我不同意！」肖 說，「我還準備到火星上去發展人類吶，然後以火星為根據地，解放全宇宙！」
傍晚的天氣還是挺涼的，大家已經坐了好一會兒了，看樣子都冷了。楊冬曉知道今天大家都是為了他，心里過意不去。「這樣吧，我提個議，」他站起來說，「為了表示我對肖、趙夫婦準備在宇宙播撒人類種子的敬意，更為了表示對薛冰女士對本人的心理支援，我請客，周末老六殺豬菜，咱們還吃‘一套’！」
「把你們家陳玉玲也叫上！」趙小青說。
「誰家呀？」楊冬曉趕緊說，「她可不是我們家的──就這麼定死了！神醫姐姐，能賞光嗎？」
「當然能。」薛冰笑吟吟地說，「不過我建議換個地方，我知道一家魚館不錯。」
從薛冰那兒出來，楊冬曉就說︰「得回連里了，咱比不了你們機關領導那麼自由！」說完，快步走了。
「他怎麼酸溜溜的？」趙小青望著楊冬曉離去的背影說。
「想法沒實現唄，不是一直想進機關嗎！」一提進機關，肖 想起什麼，就問趙小青，「機關怎麼稀里糊涂就讓我進了？」
「人家覺得你行唄。」趙小青的語氣很是清淡，像一股風扯了一片柳絮在飄飛。
肖 盯著趙小青眼楮，輕輕搖著頭︰「不是這麼回事。我惹了那麼大個禍，把我發配到艱苦地區才合乎邏輯，進機關這麼個天大的餡餅怎麼會砸在我頭上？」
「進機關是餡餅嗎？」趙小青問。
「是。」肖 點點頭說，「還是肉餡的，一頭豬的里脊都拌了餡了。」
「還疼嗎？」趙小青伸出手，反復撫模著肖 的頭，「沒砸壞吧？」
肖 撥開趙小青的手︰「疼個屁，香都香懵了還疼？機關多好啊，有權有勢，你看我現在多有權吧，兵員調動，兵學技術，兵考士官、轉士官，都歸我管。你看我現在多有勢力吧，機關那些科長都高看我一眼，基層那些營長連長就別提了，見了我離老遠就喊我‘老肖’。」
「不好嗎？」
「什麼叫好？什麼叫不好？」
「以後我也叫你老肖吧！」趙小青歪著頭，望著肖 說。
肖 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說︰「你剛才說的那個陳玉玲，這個人跟楊冬曉有什麼關系？」
「陳玉玲啊，看上楊冬曉了唄。」趙小青一下子興奮起來，「她可是個帥哥殺手，我听說旅里原來有個孫參謀，讓她整得五迷三倒的。」
「後來為什麼沒戲？」
「男方家里不同意，姓孫的父親是個大學校長，不同意兒子找個醫生，說醫乃國術，養家不適。其實是他對醫生職業有偏見，認為醫生整天和人身體打交道，不重男女之大防，時間長了，貞操難守，擔心將來兒子被戴了綠帽子。」
「哎呀，這麼個小腦袋瓜兒，」肖 拍拍趙小青的頭說，「怎麼裝了這麼多東西啊？時間倒退六十年，你肯定是個女軍統。那個孫參謀現在在哪兒？」
「被他那個古董老爹硬扒了軍裝，送國外去了。」
「看不出來呀，就那個陳玉玲，孩子他大姨似的，冬曉會跟她鏈上？」肖 分析道，「不大可能，即使可能，也是陳玉玲主動。」
「不信？」趙小青興致勃勃地說，「哪天我讓薛神醫給你分析分析！」
肖 看著一身勁的趙小青，搖搖頭，心里說，女人的興趣，有時既好笑又讓你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