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韓師弟他現在生死不知,萬一有什麼不測的話—」
月楓的話落一般,卻是見到王允臉色一沉︰「切磋難免就有傷亡,我倒是覺得光憑這一戰,林師弟有資格加入內門的。」
「什什麼?加入內門?」月楓大感意外,他萬萬沒有想到王允會對林殞會有如此判斷,因為林殞的靈根只是下品罷了。
林殞听到王允的話,更是看向王允心下不知在思量著什麼。
加入內門是林殞迫切希望的,但是他可從來沒有想過和韓凌一戰就是為了這個。
「林師弟,你今日擊傷韓師弟,還是有必要去谷前輩那里走一遭的,不過我想現在應該到清風堂看看再說!」
王允的意思非常明了,就是希望林殞先看看韓凌的傷勢再作定奪。
微點下頭,林殞也是感覺此事要自己這個當事人查看清楚韓凌的傷勢,畢竟他那個火彈術的威力就算他自己也是模不透。
「走!」
伴隨著一聲大喝,這王允帶著林殞、月楓對著青風坡外激射而出。
…
清風堂是坐落在仙道門內門的一處供門派弟子療傷的地方,一般來說只要門派弟子出現什麼自己無法搞定的傷勢都會來清風堂求援門派前輩。
在一處殿宇的一處偏殿中,此刻在一張四角床榻之上躺臥著一位雙眸緊閉的紅衣弟子。
兩位紅袍老者眉頭緊皺,至于將韓凌送來的王霆三人的表情卻是各有不同。
清風堂長老韋知在得知看到王霆等內門弟子將韓凌送到他清風堂後,在第一時間就展開了探查,但是令他大感意外的事,在受到如此傷勢後的韓凌呼吸雖然微弱,但是還算平穩的。
「韋長老,你且說說凌兒到底傷勢如何?」另一位紅袍老者開口道。
「谷長老,你徒兒這一次撿回一條命已屬不易,只是傷勢已經波及到了經脈,半年內還需要續脈丹來緩沖一下的,至于修煉的事還是看他的恢復能力了。」韋知大手月兌離韓凌手腕,起身說道。
想不到這叫做谷長老的居然還是韓凌的師尊,而現在此人听到韋知的判斷後,臉色難看之極。
「你們四個說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谷長老轉身看向王霆四人,冷聲道。
後背早就濕透,王霆三人萬萬沒有想到這韋知長老在看到韓凌受傷後,第一時間傳音符于谷長老,現在這事看來麻煩了。
谷沖,仙道門紅衣級別長老,在修為上比之白衣長老還要更為精進一籌的,現在他的徒弟居然出現了這等傷勢,作為師尊的他心口可是在滴血呀。
區區半年時間就能將修為從聚氣初期修煉到聚氣後期,在分劍術和水幕術上的造詣更是尋常弟子難以企及的,難道這種天才就要被扼殺在搖籃中嗎?半年後才能重新修煉,這不是讓韓凌自此一蹶不振嗎?
雙眸死死瞪著王霆三人,谷沖要不是現在身處清風堂有韋知在一旁的話,早就大發雷霆了。
「谷師叔,這一切都要拜那個藍衣弟子所賜!」王霆率先開口,既然谷沖要發火的話,那麼他就來個移禍江東吧。
「藍衣弟子?」眉頭一皺,谷沖和韋知對視一眼。
四下一片寂靜,而這王霆此話落下後更是不敢直視谷沖,至于蔡臨三人更是一聲不吭,非常默契的等待最後的判決。
「你說韓凌被外門的藍衣弟子所傷?」谷沖簡直有些難以置信。
這韓凌的實力作為師尊的他最為清楚,就算是在場的那月楓都不能給韓凌照成如此傷害的,而區區一個普通的藍衣弟子又怎麼可能做到。
分劍術配合水幕術,可攻可守,莫非這個藍衣弟子還修為比之韓凌要高上很多不成?
韋知身為內門清風堂的長老,首次听說內門弟子還被外門弟子打成這幅德行,說來簡直有些可笑,難道外門弟子這些年還出現什麼異類了嗎?
「是的,就是那個林殞!」王霆再次開口。
「你確定?」谷沖再次開口。
王霆和蔡臨、許努互看一眼,齊齊點頭。
心下思量萬千,谷沖將記憶中的藍衣弟子一一掠過,他就算再厲害,也沒有搜索到林殞這個名字。
「哼,王霆,你等難道在欺瞞老夫不成,外門中除了那付峻已經達到聚氣巔峰,難道還有誰可以對凌兒造成困擾?」谷沖確定沒有听說過林殞這個名字,冷哼道。
王霆臉色赤紅,他用求援的目光看向蔡臨,希望這位師兄可以幫忙解釋一二,因為他此刻已經在谷沖的目光下沒有勇氣再開口了。
「谷前輩,那林殞和韓凌師弟同時入門,你沒有听說過也比較正常!」蔡臨輕聲開口,王霆的表達能力的確不堪。
這句話一出口,韋知卻是有些興趣的淡笑開口道︰「半年前安排到外門的藍衣弟子就有實力戰勝聚氣後期的內門弟子,老夫還第一次听說!」
表情極度尷尬,谷沖剛要說話,卻是突然轉首看向殿門外。
「王允求見!」
大手一招,韋知在解除殿內的禁制後,殿門口站立這兩紅一藍三位弟子。
這王允、月楓、林殞三人此刻終于是到達了清風殿。
「拜見谷前輩,韋前輩!」
三人齊齊開口,只是林殞的表情卻是不自然起來,因為根據面前兩位老者的表情,他基本上已經判斷出哪一位是韓凌的師尊了。
「就是他,是他打傷韓師弟的!」王霆一見林殞還敢來此,忙單手一指,間接的告訴韋知和谷沖擊傷韓凌的就是林殞。
「放肆!」
谷沖大喝一聲,一股氣浪直接壓迫到林殞身上,就算是王允和月楓都是在第一時間挪開半步,以防被谷沖的氣勢所波及到。
!
林殞站立在殿門口的雙腳在地面上帶有一絲彎曲,而腳下地面更是寸寸龜裂而開。
「嗯?」
韋知見到林殞這位藍衣弟子在受到谷沖氣勢壓迫後居然沒有後退一步,有些驚訝。
「給我跪下!」
大手虛空往下一按,比之前更是強大的壓力下,林殞臉色一變,單膝欲要觸踫到地面的時候,手掌一撐,頑強地看向谷沖。
在如此局面下,所有人的視線都注意著林殞和谷沖的表情,至于那韋知更是忙上前一步。
「谷長老,先問清楚再做定奪!」
嘩啦啦!
猶如退潮一般,谷沖收回聲勢,雙手背負,明顯是給了韋知一個面子。
上下打量了林殞一番,谷沖對于林殞的修為已經了然,只是他非常奇怪的是林殞這等新近的藍衣弟子為何修為也到了聚氣後期,而且那雙眼眸中所釋放的並不是膽怯而是一種堅定。
難道這小子在明明知道自己是韓凌的師尊後還有所依仗不成?到底是門派那位長老給了他如此的底氣呢?
不對,藍衣弟子永遠都不會得到他們這些門派長輩的器重的。
思維到了此處,谷沖看向林殞,開口道︰「為何拼斗?」
簡單的四個字,猶如警鐘般在林殞腦海回蕩,林殞心下大驚這谷沖的精神震懾,但是在幾個呼吸後卻是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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