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的心空空落落的,一個人漫無目的走在道上,引來無數的回眸。她知道自己在這個古代的地方,被驚為絕色美女。無論走到哪里,都有這種「榮光」照耀著自己,不知這是一種幸運,還是不幸呢?
她的身上所穿,是史桃紅的粗布衣裳,看上去顯得非常平樸,卻絲毫不掩天生麗質。這樣的蝶舞走在人跡蕭條的道上,連她自己也感到有些畏縮,仿佛周圍全是不懷好意的目光。
抬眼看看天色,正是日頭西下。蝶舞拭了拭汗,想道︰「我為什麼會來這里?這里多像以前的秦朝,可惜是「小秦朝」,並非我的國家。這里也沒有我的親人,我要走去哪里呢?」
蝶舞走得渴了,來到一條山溪旁,掬起一捧水來喝。正在這時,溪旁的大柳樹後面,忽然傳來一串桀桀婬|笑︰「喲,小美人兒,一個人走路不怕寂寞嗎?讓三爺陪你樂一樂如何?」
蝶舞回過頭,發現面前走來三個大漢,其中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正在眯著眼望她。毫無疑問,剛才那句話是他說的。另外兩個大約是從屬,各自握著一把鬼頭刀,好像佔山為王的強盜一般。
蝶舞理也不理,心頭駭得 直跳,站起來就走。
「小美人兒,別走,別走嘛,讓三爺抱抱!」肥頭大耳的胖子向同伴使一眼色,三面包抄地圍住蝶舞。
「你們想干什麼?」蝶舞臉色刷白,冷冷地問。
「沒干什麼,三爺好久沒遇著標致美人兒了,今天正在‘鬧饑荒’,美人兒你行行好,陪爺兒快活快活吧!」胖子涎著臉,婬|笑道。
蝶舞怔了一下,縴手下意識地護住胸口,「你們快走!再不走,我就要叫人了!」
「叫人?你叫呀!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處過,留下買路財!哈哈哈!」胖子念出一串江湖術語,仰天狂笑。
蝶舞再怎麼傻,也知道自己遇上剪徑的強盜了。她想跑,可是自己的前路、退路,已經完全地給他們三個人堵住了,該怎麼逃呢?
忽然之間,蝶舞咬緊牙關,毅然地沖向其中一個大漢的鬼頭刀。她性子倔強,寧可死去也不要侮辱。那個執刀的大漢愣了一下,趕緊抽回刀去,只差那麼一點點,蝶舞就要香消玉殞。
「女乃女乃的,這小婆娘性子真烈,小三小四讓開,讓三爺出手制服她!」胖子哼了一聲,沖向蝶舞,揚起蒲扇般的大手,望蝶舞的雙肩上按去!
蝶舞駭得驚呼一聲,回頭一看,眼見那兩只大手,就要從自己的肩上落下,滑向自己的胸口……
「哧!」——恰在此時,天際飛來一只羽箭,向著胖子的後背貫穿而入,無巧不巧正中心窩,他哼也未哼一聲,當即倒地死去!
蝶舞驚魂稍定,看到不遠處有一隊官兵,馳馬而至。
領頭的是一位將軍模樣的男人,大約三旬年紀,留著滿臉的絡腮胡子,手中握著一把強弓。他縱落高頭大馬,看也不看地上的尸體,扯開大嗓門冷笑道︰「盤龍山黑風寨的嘍听著!我乃本朝將軍歐陽統,回去告訴你們大當家二當家的,要是再敢胡作非為,小心本將軍率兵圍剿,鏟平盤龍山!」
那兩個嘍模樣的人,早已嚇得臉色土灰,唯唯諾諾地抬起三爺的尸體,跌跌撞撞逃去。
蝶舞定下心神,走上前道︰「小女子謝謝將軍救命之恩,請容蝶舞一拜。」所謂入鄉隨俗,這些普通禮儀,過去三千年前見得多了,都是下人對她恭敬為之。
歐陽統哈哈大笑,豪爽地道︰「姑娘不必多禮,快快起來!此非善地,你一個女孩子家,千萬不能單身趕路,不知姑娘想到哪里去呢?」
「這個……」蝶舞想了想,無助地搖了搖頭。
歐陽統是一個魯直漢子,平生最為豪爽義氣,當即笑道︰「姑娘難道沒有一個去處嗎?我叫歐陽統,如果姑娘不介意,就讓我等送姑娘一程,直至山口,到達恆陽城,那就太平無事了。」
蝶舞想了一下,頗為感激地點了點頭。
歐陽統在前頭,叫一位士兵讓出一匹馬來。蝶舞坐上去,有點擔心,歐陽統安慰道︰「姑娘請放松,這匹馬馴服得很,不會給你栽跟頭的!」
蝶舞不好意思地向他笑笑,一行人緩緩地行出盤龍山。不一會來到一處兩山夾峙的山道,四周忽然傳來刺耳的哨鳴,一波接著一波,好生駭人!
歐陽統皺了皺眉,當即下令︰「眾位兄弟,速速戒備!小心黑風寨的強盜仗著地利耍陰!」
此時天色逐漸地黑了下來。蝶舞小心翼翼端坐馬上,听到「黑風寨」三個字,眼見雙方將要拉開架勢,芳心不由一跳,眸中現出無措和茫然。
正在這時,兩邊的懸崖上,一陣「嗖嗖」聲響,數以萬計的利箭射向歐陽統率領的軍隊之中。這是一支小軍,大約只有三千多人,而從盜賊的亂箭看來,至少也在五千人數以上!
歐陽統大喝一聲,策馬向前,先把蝶舞護住,然後一掃身後,「各將士听令!黑風寨的賊子膽敢造反,我軍必須迎頭痛擊!左指揮使,你領一千先鋒隊,加速前進奪取山頭!右指揮使率眾撤離,由後山包抄。另派出兩百強兵,保護這位姑娘,以防賊人施展滾石陣!」
話音剛落,軍隊中立即分作三撥,分頭前進,顯得訓練有素。蝶舞想,這個歐陽統看似一個莽夫,沒想到當機立斷,一點也不含糊,不禁對他刮目相看。
歐陽統笑笑,安慰蝶舞︰「姑娘放心,有歐陽某在此,任何人也不敢傷你分毫!」
蝶舞感激地點了點頭,綻出一個淺淺的笑靨。那一笑幾多嫣然,歐陽統微微地怔了一下,不知不覺有點沉醉了。
歐陽統所料不差,盜賊借著地利,果然從山上丟下巨石,形成一個非常驚駭的滾石大陣!雖然山道夠寬,究竟處在兩山夾峙之中,不到一會,就有幾十個士兵受傷倒地。
蝶舞失神地坐在馬上,山上滾石繼續,座馬失驚,跌跌撞撞地把她帶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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