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雲被她的舉動弄得又好笑又好玩,兩人像是少年偷情般找了個陰暗地地方,那是一棵大芒果樹下,有一張石椅,前面有一塊很大的黃白景觀石頭擋著,是個極佳的偷情場所。
愛情就是這麼奇怪的玩意,當兩人都有情的時候,什麼話都像說不完似的,天南地北都能說一場,連芒果開花都研究了好一會兒,倒周邊一個人也沒有的時候,陳天雲看看手表,已經凌晨一點了。
看似濃情蜜意的相處,但兩人心中都有一些不自然,愛情就是這樣,容不下一根刺。兩人也都知道著一根刺不除掉,大家都不會有好日子過。至于各自打算如何,心中也已經有了定奪。
兩人再度牽手回去,街燈掩映,身影相依,有小汽車從身邊緩慢開過,這里除了是情侶的天堂,也是很多夜貓子過來吹風醒酒的地方。有人對這胡喜喜吹口哨,她也沒太在意,這些人多數是喝大了,有些忘形,但也是真性情,她對于這些人還是有容忍度的,但若是忘形過頭,侵犯到別人,那就另說了。
正如眼前站著的四條漢子!
一身的酒氣,一臉的痞子味,流里流氣還帶著邪惡的蕩笑,連站都站不穩了,四個人互相扶持,努力維持屹立不動,厲害!
胡喜喜在陳天雲耳邊低語︰「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看吧,果真有人劫色了。」
「也許是劫財!」陳天雲打擊她說。
「問問不就知道了?」胡喜喜說罷,便走上前去問道︰「你們幾個攔著我們的路干什麼?」
「大美人,丟了你那孬種男人,跟爺們爽爽去吧。」一個臉上有黑痣的人笑嘻嘻地說道,一口酒氣噴出來,胡喜喜差點當場大吐特吐。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鼻子,「那你問問孬種,願不願意撇下我走掉?」
「好你個惹是生非的女人,回去看我不收拾你。」陳天雲在她耳邊威脅道,胡喜喜只笑不語,神定氣閑等著看他的身手。
「我一向主張以理服人。」大顆痣踉蹌幾下,走上前便想拉胡喜喜的手,胡喜喜身子一縮,陳天雲忽然出手,一招擒拿術便把大顆痣鉗制在手,其他三人想上前來救,但自己的腳步都控制不穩,一個個撲到在地,也不起來了,干脆呼呼大睡。
如此沉醉,連出手都省了。胡喜喜有些失望,本來指望探看他的身手,不過他那招擒拿術使得還蠻快捷迅猛,他放開大顆痣,大顆痣硬氣地指著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跌倒在地,一會便打起呼嚕來了。
「想英雄救美,可惜賊人拜倒在你胡喜喜威風之下,我英雄無用武之地啊!」陳天雲笑著說,唇邊一抹溫情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一份柔光之美。
「有你在,哪里需要我出手?」胡喜喜笑說著,兩人慢慢地越過那四個醉漢走著,享受這難得靜謐的城市夜晚。
「救命啊,救命啊!」一聲女子的呼救劃破寧靜,尖銳地破壞夜晚的美好。胡喜喜與陳天雲相視一眼,撒開腿便循聲跑去,兩人越過圍欄,躍過市政施工的雪糕筒,往一個爛尾樓奔去。
那是一個一年前便丟空的別墅樓,听說是一個富豪破產後被封掉然後準備拍賣的,樓前已經生滿雜草,有許多廢置的小圓墩,老鼠在空地里亂竄,有蟲鳴蛙叫,陳天雲一手把胡喜喜拉至身前,「不許輕舉妄動,跟在我身後。」胡喜喜點點頭不言語,眼楮警覺地察看四周,沒有動靜,她閉上眼楮,屏住呼吸,靜听了一下,忽地睜開眼楮,指著一個空蕩蕩的樓梯說︰「在那邊。」與此同時,陳天雲也發現了那邊的有人影晃動,他撿起一塊石頭,飛跑追趕,胡喜喜緊跟在後,兩人上了樓梯,月光沉入了雲海里,城市的霓虹燈找不到這個角落,胡喜喜把胸前的珠子的金盒子打開,一陣亮光照亮了樓梯間。
一個黑影往圍牆邊跑去,胡喜喜想追趕,陳天雲拉住她,「找找受害人。」說罷自己幾步躍下樓,一個跟斗翻過圍牆朝黑影飛奔而去。
沉重的呼吸聲傳來,胡喜喜跑上樓,靠著夜明珠的光亮瞬間便把幾十平米的空間看個清楚,在靠窗邊的位置有一個女子被人反綁著雙手,她肚子隆起,腿間出血,臉色慘白,幾欲昏迷。她身體旁邊有一個白色的瓷瓶,還有一個藥罐似的東西。
胡喜喜一邊跑一邊打電話,並說明了是孕婦。
「你還好嗎?」她扶起女子,她這副慘淡的模樣讓胡喜喜有些恐懼,腦子中想起多年前的歡歡,她快生產前也是一副慘白的面容。
「救,救孩子!」女子拉著她的手,一觸及她的手指便緊緊拽住,一雙眼盯著胡喜喜,她的十指修長,上面沾染了鮮血,額前的頭發黏住臉龐,看著有些淒慘。
「不要說話,孩子不會有事。」胡喜喜有些手足無措,她腿間好像一直在流血,白色的孕婦裙全部染紅了。
孕婦深呼吸,一口氣喘上來又拼命地吸氣,她臉上漸漸有了痛楚的神色,拽住胡喜喜的手也開始用力,雙腿拼命上縮,蹭得鞋跟都是黑色的灰塵泥巴。
胡喜喜看見她這副模樣,想起在醫院的時候歡歡也是這樣疼,疼得大喊,她心里某個隱藏許久的角樓慢慢顯現,她模著女子的臉,喃喃地說︰「歡歡,听我說,深呼吸,沒事的,醫生來了,醫生馬上就來。我回去找人借錢,你一定會沒事的。」
「救孩子!」女子神情開始散渙,憑著最後一絲意志支撐著,胡喜喜喉頭一陣發緊,心里害怕極了,「不要睡覺,不要睡,醫生馬上來,馬上來。」
女子最終還是昏迷了,胡喜喜大喊一聲︰「歡歡,醒來,醒來,姐,不要走,姐,姐」她狂亂地大叫,神色驚恐,想伸手去抱住她,但卻一點力氣也用不上,「姐,我在這里,不要怕不要怕!」
陳天雲提著一個男子回來見到這情形,不由得心中一驚,連忙上前摟住胡喜喜,「怎麼了?阿喜,清醒,你在干什麼?」聞到一些特殊的香氣,他一腳把那藥罐踢出去,那淡淡的迷幻般的香味經夜風一吹慢慢散去。
胡喜喜哭得一臉都是淚水,「歡歡死了,歡歡死了!」她聲音嘶啞,指甲帶血,是她方才拼命抓地所致。
「沒事,過去了,有我在,不會有事的。」他把她擁入懷里,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那被抓住的男子見此情況,慌忙逃跑了。陳天雲也顧不上去追他,只擁著她一個勁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