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汐!」戚炎緊張的大叫,不顧身邊還有景洛涯,一個箭步沖到米拉身邊。
「小拉!」景洛汐心中一揪,明知道她還在發熱,是在不應該那般跟她說話。剛準備奔到她的身邊,卻被戚炎伸手一撥拉,甩在了身後。
戚炎抱起米拉,模著她滾燙的額頭,一把將她攬在懷里,那瘦弱如紙片的身體仿佛在一不留神間就會消失,心中泛酸,有什麼東西堵在嗓子眼中,很是難受。
一把打橫抱起米拉,戚炎誰都不顧,直接大踏步的往米拉的臥房跑去。
「紅杏!冷晚晴!」一腳踹開房門,戚炎大喊。
「晚晴姐出去了。」紅杏正忙著準備米拉的湯藥,跑出來一看,大驚失色︰「天啊,小姐怎麼又暈了!快,把小姐放下,我去找管家請郎中!」
戚炎坐在床邊,復雜的看著毫無血色的米拉,突然很想將她從昏迷中揪起來,質問她,為什麼不等到自己完全康復了再去給殷家主母看病,為什麼不好好照顧自己,他有好多為什麼要問!
那長長睫毛下的青黛告訴他,這就是他又愛又恨的女人,一個他怎麼都看不懂的女人。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郎中來了又走,卻個個搖頭,都說她的身體過于虛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戚炎暴怒,不顧他只是殷家的客,粗暴的將郎中趕出房門。
因為米拉不顧自己為殷家主母施針救治的舉動,就在米拉昏迷兩天後,一直酣睡的殷家主母終于醒了。而戚炎一直守在米拉身邊,寸步不離。
「水……」迷迷糊糊中,米拉覺得口干,很快就有甘甜的溫水送到了嘴邊。雖然很渴,卻抿了一點就再也喝不下去。
又過了一夜,米拉終于睜開了她的雙眼。
「你醒了?」戚炎驚喜的問。
米拉愣愣的看著,過來好久才認出眼前這個胡子拉碴的男子究竟是誰。
「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睡了3天啊!」說到這里,戚炎就哽咽住說不下去了,米拉頭一次看到這個冷漠的漢子流淚,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3天?這麼長時間啊。」米拉感嘆了一句,總覺得自己有些力不從心,不過發個燒,沒有好好休息,她居然就昏迷了三天,作為一個醫者,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快不行了。
這時候,紅杏端著膳食走了進來,低聲呢喃︰「不知道小姐能不能吃上。」忽的听到說話聲,很是興奮︰「小姐,你醒啦!」說完,就紅了眼。
米拉很是虛弱的一笑,道︰「是啊,醒了。肚子有些餓了,你幫我弄了什麼啊?」
「雞粥。我們每天都會熬上很多,只要你醒了,就能吃到最喜歡的粥了。」紅杏邊說眼淚邊往下掉。
「傻丫頭,哭什麼,我這不是醒過來了嗎?在你的照顧下,我一定會健健康康的活著,你放心吧!」米拉心里清楚,郎中肯定是對他們說了什麼,否則,向來粗神經的紅杏不會這樣。
抹著眼淚,紅杏去桌邊盛湯,戚炎扶她坐起來,在她身後墊上了軟軟的靠枕。
接過剛剛出鍋的雞粥,戚炎細心的吹涼了才放到米拉嘴邊。
米拉有些呆住了,她從未想過,戚炎會這般照顧她,也從未想過,戚炎對她用情已深。
想到他說,他從未命人打過孩子,他從來就不後悔他們曾經發生過親密的關系,米拉的眼淚就控制不住了。
受了那麼多年的苦,傷了那麼多年的心,恨了那麼多年,怨了那麼多年,到頭來卻發現,這不過是一個誤會,一個令他們糾結了多年的可笑誤會。
「干什麼哭啊?」戚炎最受不了的就是米拉的眼淚,她一哭,他就手足無措。
「對不起!」米拉嗚咽著,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戚炎緊緊的抱著她,冰冷的話語里帶著特屬于他的柔情,「從此以後,你不會再受任何委屈,不會再有人欺負你!有我在的一天,就有你的好日子!」
「我不值得!」米拉泣不成聲,「這幾年我從未真正的愛過你,從未!你為何要這樣對我?」我還能活多久都是個未知數,何必在我身上花功夫!米拉狠下心來,刺激著戚炎。
戚炎心猛然一沉,拉開與米拉的距離,盯著她的眼楮,一字一句的說︰「即使你只剩下一天的性命,也必須在我身邊,你就算死,也要死在我懷里!」
米拉張著嘴,眼淚再一次飆出,她以為他不懂,她以為她能騙過他,沒想到他居然看穿了她的小把戲,一點余地都不留給她。
「你這又是何苦呢?為何要讓自己傷心!」米拉慢悠悠的說著,每一個字都仿佛重錘,捶在戚炎的心頭。
「我願意!」戚炎說著,再一次將米拉攬在懷里,抱著她,在她耳邊低喃︰「殷家主母已經醒了,曾經來看過你一次,大哥與九公主攜手,已經將石子清關押,呼延胤杰不知道從哪里得到了風聲,在你病倒的那天,就逃走了。事情都在掌握之中,你就好好養病,不要想太多。」
說話間,殷家主母已經得了消息,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好孩子,快躺下,若不是你拼了自己的命,我哪里還醒的過來。大祁還不是要被那幫蛀蟲給害了!」殷家主母滿心的感謝,如果她沒醒,殷家的危機根本不會這麼快就消下去,就差那麼幾個時辰,若不是因為她的突然出現,殷宗翰根本抵不住那幫混蛋的威逼。
殷家倒了,大祁的命脈就斷了。
「這只是我應該做的,身為醫者,不應該耽誤病人的病情。」米拉笑著,戚炎卻覺得很害怕,她的笑看上去好遠,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