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1979年8月26日一大早，有個青年來到靈堂交給李益一封信，李益看封面寫著親啟兩個字，略感詫異，想問問來人，卻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旁邊的劉錦州和夏天也看到那兩字，都識趣地找別人說話去了。李益撕開信，僅僅只看到一句話︰接信後立即單獨到紅塵紅酒店七零五房間。李益將信折好裝進口袋。劉錦州向來和李益無話不談，見李益似乎有心事的樣子，忙過來問啥回事，夏天也跟上來關切地望著李益。「啊，沒什麼了不得的事，有個美國哈佛的教授來香港大學訪問，不知听誰說我在這兒，想邀請我去和他探討文物保護方面的問題。」李益急中生智，事實上他們考古所前幾天接到過大洋彼岸發來的邀請函。劉錦州忙說︰「那你去吧，這里有我和夏天先生。」夏天本來要回紐約，被歐陽明的岳父岳母挽留下來。紅塵紅酒店七零五房開門的不是什麼神秘人物，李益見過她兩次面︰廖雯雯！「快進來，李益同志。」廖雯雯待李益進去，探身望了望走廊，然後關上門。「坐吧。」看著李益手足失措地站在沙發邊，廖雯雯嫣然一笑︰「我可認識你愛人方紅靜大姐吶。那時你們讀二年級，我低一屆，女生宿舍那麼多妹子，就你家愛人艷壓群芳哦。」李益頓時瞪大眼楮︰「你還是學妹？我怎麼沒見過？」「你眼界那麼高，哪瞧得起我們這些灰姑娘。」廖雯雯趁機調侃。「不，不是！」李益憨態可掬。「呵呵，別不好意思啦。往事留待以後再回憶。我們談談正事吧。」廖雯雯臉色逐漸變得肅靜︰「李益同志，我們調查了你過去全部的表現。上級決定吸收你為特別偵查員。」「上級是？」李益忙問。廖雯雯壓低聲音︰「中央調查部。」李益突然感到心兒怦怦直跳，他知道這個部門曾經的負責人是龍潭三杰之一的李上將。「李益同志，請正面回答，願意還是不願意？」「願意，願意加入！」李益飛快地站起身。「好！李益同志，歡迎你！手續待你回國後再履行。還有件事必須明確告訴你︰你的這個身份是秘密的，公開仍然是考古所副所長。除了我和幾個上級領導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你的秘密身份，你也不要透露給別人，包括你父母愛人和朋友。」「知道。」李益不由自主地敬了個軍禮。廖雯雯看李益那緊張勁，「噗」地笑出聲來︰「李益同志，別緊張嘛。是不是感到有壓力？」「沒有，很興奮，廖雯雯同志！」「我們給你擬定一個代號，叫潛水艇。記住了？」「記住了。」「那麼，李益同志，我可要分派任務給你了。先放下你的手來。」「是，廖雯雯同志，堅決完成任務！」李益確實激動，仿佛回到軍旅歲月。「這是美國哈佛大學寄給你們院的邀請函，要求派出一個考古方面的專家參加在紐約舉行的學術交流會，院領導決定將這個名額分配給你，你可能會用的資料下午或晚上內地有人專門送來，與會截止日期就在月底。另外，你這次不光參加會議，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廖雯雯兩眼炯炯有神，說起話來思路清晰。「我們分析歐陽明的圓片就藏在香港的某家銀行保險庫里，但鑰匙和密碼究竟在香港還是紐約，的確難以判斷。你這次去要把這個問題模清楚。」「懂了。夏天後天可能回去，我能不能隨他同行？」「自己把握吧。到那邊如果需要幫助的話，直接打這個電話，記住，找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