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但笑不語,韜光此刻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我流產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劃,竟以為我所指的無辜生命是顏無雙的孩子。
「錦兒,此處無人,你無需顧及其他。有什麼不滿,有什麼疑問你大可直接問我。」
韜光端起我的下顎,不準我對他不予理睬。
「終歸是皇上的骨肉,皇上都忍心下此毒手。由此看來,芸錦還要謝謝皇上幾次三番的對芸錦手下留情了。」
「錦兒,你一定要這樣對我麼?昨天晚上宮里會有怎樣一番的動蕩我想你多少也是可以猜到一些的。我不在宮里坐鎮卻跑到這荒郊野外來究竟是為什麼?難道你一點都不清楚麼?」
「我當然清楚。」
「即然你清楚,為何……」
「宮里有一個和皇上與新月一起長大的慕容澈,他與皇上一樣了解新月,也必然會按照皇上鋪設好的計劃去對付新月,所以皇上不必在宮里坐鎮。至于皇上為什麼會在這荒郊野外,我猜……是為了以防萬一慕容澈不是新月的對手,皇上便要擒了芸錦去威脅新月罷。」
韜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似是被我的話刺傷了,轉身回到了昨夜休息的房間,片刻後執著劍來到我面前。
我不由得後退了一步,以為他又要拿劍指著我——就如同那時在御花園里相見時一樣。
誰知韜光劍一旋,將劍柄遞給了我。
「我將命交于你手,可否換你信我一次?」
「你將新月還我,我便信你。」
「蘇芸錦。你是我的皇後!」
「那個位置,我不稀罕。」
我自是明白韜光此刻是在提醒我自己的身份,可即然我愛的不是皇帝,皇後那個位置又有什麼好稀罕的?
「皇後之位你不稀罕,那宗政韜光呢?這個名字,在你心里可還有一席之地?」
「沒有。」
我答的堅決,不留一絲余地。星眼微睜,柳眉倒豎,我自知此刻滿面通紅,卻不知究竟是懼,是惡,是憎恨,還是……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