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身，撿起上地的衣衫迅速穿上，忍住身體的疼痛，快速下床，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她怕自己猶豫片刻，就會舍不得走。
「你來了。」赫連胤抬頭看一眼從窗戶外飛進的姑蘇果果，揚唇淺笑，將碗推向姑蘇果果。「喝吧，我說過，無論你願意與否，都必需喝，我不想對你用強。」
姑蘇果果也不在乎他為什麼斷定自己會來，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碗，搖晃著，里面的白色液體因姑蘇果果的動作蕩出了許多，再將碗微斜著。
「你可以再次倒掉，下一碗就是強灌。」赫連胤目光掠過桌上的白色液體，落到姑蘇果果身上，含笑提醒。
「千年赤煉蛇給小雨。」姑蘇果果眨了眨雙眸，定定地看著碗里的白色液體快要流出碗口。
「可以，你把它喝了，我立刻命人將千年赤煉蛇從蛇窟取出來，雙手奉上。」赫連胤俊逸的面容有些憔悴，身為主事，凡事都要他親力親為，已經三天沒合過眼了。
「千年赤煉蛇志在必得，這東西我不會喝。」姑蘇果果語氣堅決，手一松。
砰！碗摔破，白色液體在地上醞釀開來。
赫連胤眸中寒光一閃。「管家。」
「想听我說個故事嗎？」姑蘇果果撥了撥秀發，圍著圓桌繞了半圈，在赫連胤對面落坐。
「家主。」管家推門而進，恭恭敬敬叫道。
赫連胤眼神一怔，隨即朝管家揮了揮手。「沒事，你先下去休息。」
「是。」管家狐疑的目光掠過姑蘇果果，轉身走出去關好房門。
赫連胤倒了兩杯茶，一杯推到姑蘇果果面前，明確的說道︰「你就是說破嘴皮，我也不會妥協。」
姑蘇果果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知道我多少？」
「除了在昭昭國的事，其他了如指掌。」赫連胤微微揚起嘴角，勾起一抹狂放不羈的笑容，就算是他們罪惡之城最精英的情報組，也無法獲取昭昭國準確的情報。「你跟龍小雨好像就是在昭昭國相識。」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昭昭國，懂事以來，那里的人都說我是外族來的孩子。是他們的族人救了我，他們救了我，卻不管我。將我丟到大街上，任我自生自滅。知道那時的我多大嗎？不足一歲，還在襁褓中，一天一夜，路過的人都視而不見，最後是一位慈善的老婆婆將我抱了回去。可惜，不到三歲老婆婆就去世了，我又成了無依無靠的流浪小孩子。
那里的人愛好和平，卻很歧視外族人，總認為外族想攪亂他們平靜的生活，即使是個毫無威脅的孩子他們也不會容忍。他們不會殺你，卻可以任意打罵，毫無尊嚴的活著，外族人就算是要飯也沒有人會施舍。因為肚子餓，我跟那些動物搶食，經常被動物咬傷，爪傷，說來也奇怪，被動物咬傷，爪傷，只會痛，不會感染上什麼病菌，奇奇怪怪的東西我吃了一大堆。六歲那年，我被一群孩子欺負，他們人多，我打不過他們。被他們揍得半死，我以為自己會死掉，後來小雨出現了，是他讓娘救了我，將傷痕累累的我給帶回去……」
姑蘇果果轉著手中的茶杯，看著上面的花紋，嘴角浮起笑意。「三歲到六歲，我過著非人過的日子，可遇到小雨後，一切都變了。如果不是小雨，我還是那個憤世嫉俗、怨天尤人的小女孩。」
「就算沒有龍小雨，也許還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如果是他，也不可能見弱不救。一雙眼眸如同一只黑豹，赫連胤緊緊的握住手中杯子。他們不是貧賤之交，而是龍小雨給了她依賴，給了她希望。
「昭昭國的人對外人，不會雪中送炭，只會落井下石。娘跟干爹的心思全在小雨身上，小雨不開口，他們只會當沒看見。」姑蘇果果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也問過娘，如果小雨不開口要娘救自己，娘是不會出手的。
「听你這意思，你對龍小雨的情，感激多于愛。」赫連胤眼前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亮光。
「我姑蘇果果不會因為感激而愛上任何人，我會為了報恩把生命交出去，絕不會為了報恩把身體交出去。」姑蘇果果鄭重的道，冷面無數次問過自己，對小雨是恩情，還是愛情。她的回答，當然是愛情。小時候或許是恩情，可是慢慢的她已經將對小雨的恩情轉變成愛情，根深蒂固那種愛。
赫連胤眉間蘊藏起一絲沉思，伸手去抓住姑蘇果果的手。「果果，放棄吧！現在的龍小雨已經不是當年的藍小雨，龍小雨之所以會立你為後，表面看他很寵你，實則那是他的計劃，東洋派了殺手要殺他，即使殺不了他也要殺他最在乎的人，想讓他痛不欲生，他越對誰好，誰的危險越高，他寵你，疏遠沐靈霜，是想將所有的危險轉移到你身上。這次他來罪惡之城也是為了沐靈霜，他為了沐靈霜可是煞費苦心，這樣一個為了別的女人欺騙你感情的男人，你還愛他嗎？」
姑蘇果果抽出被赫連胤握住的手，手中的茶杯留在他手中，一字一字從嘴迸出。「無怨無悔。」
「小雨對我的態度是突然轉變的，我也知道他是給我設下溫柔的陷阱，即使如此，我還是甘之如飴的跳進去。」也許他跟自己交歡時，心里想著的還是沐靈霜吧！五髒六腑緊縮的劇痛著，姑蘇果果心頭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憂傷，淒涼的表情，空洞的雙眸里希望燃燒成灰燼，只剩下絕望。
看著姑蘇果果臉上的表情，赫連胤心像被人揪住了般，她是那麼的悲痛，那麼的脆弱，那麼令人想將她呵護在懷里好好憐惜。「如果你別那麼執著，抓住過去而不放手，你會過得幸福。」
幸福，失去了小雨，她何來幸福。「赫連胤，將心比心，你真的會愛上除了司馬然欣以外的女人嗎？」
砰！杯茶捏碎，碎片扎進手心里，赫連胤卻沒有松手，愈加握緊，血從縫隙處流出。什麼東西觸動他的心弦，渾身散發著一股凜冽的氣息，瞪著姑蘇果果的目光凶惡，如同刀子一般冰冷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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