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頃刻間就看到杜悅眼里搖搖欲墜的淚光，不覺一呆，心里軟了一軟，輕聲道︰「我以為你跟我開玩笑的。」
「開玩笑？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杜悅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她說要給他帶好吃的，就給他帶好吃的，她說會送他生日禮物，就真的花了半個月的薪水給他買了份禮物；她說他去了泰國會給他每天寫封郵件，她也做到了。而他現在一句輕松的「以為你跟我開玩笑」就徹底抹煞她從頭至尾真摯火熱的感情。
也許是覺得自己的理由的確有些蒼白，齊正磊垂著頭不再說話。
「你跟她，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盡管心象撕裂一般疼痛，她卻無法忍住不問。
「……我從泰國回來以後。」這一次，齊正磊沒有多少回避地答了，有些事，他也覺得說清楚會比較好一點兒。
「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杜悅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到了現在這一步，她已經不希冀他能回頭，只希望他可以對自己說句實話，不要讓她感覺自己過去的兩年象個標準的傻瓜！
很久以後，齊正磊終于抬起頭來，目光平靜地望著她，「我沒什麼好說的，我喜歡的是雨露，就是這樣。」
杜悅仔細端詳陽光下他依舊俊美的臉，他清澈的眼神，那曾經讓她覺得能夠融化一切的目光，此刻看起來是多麼冰冷和絕情。
難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杜悅瞬間有崩潰的感覺，不僅是因為齊正磊此刻的冷淡，更是對自己自信的徹底懷疑，年輕的心，怎經得起感情挫折所帶來的摧殘。
齊正磊深知快刀斬亂麻的道理，他不冷不熱地安慰了幾句，見杜悅沒什麼反應，自己又無話可說，便扭頭走了。
杜悅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感到自己的心被撕成了幾瓣，揮灑在蕭瑟的秋風里，瑟縮而卑微。
她的愛情，還沒開花就已凋零得一敗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