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響起了,凡書拿起手機看見那顯示屏的名字,立刻就斷掉。決定和這個人以後都沒有關系了,卡片還給他,電話還給他,錢還給他,這心是還給他,還是還給自己呢?心微微有點痛,像是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然後必須彎下腰捂住它,讓它慢慢平息,慢慢隱去心酸的滋味。
mylove,晚安就別再為難
別管我會受傷
想開體諒我已經習慣
不然又能怎樣?
這個城市太會說謊愛情只是昂貴的櫥窗
沿路華麗燦爛陳列甜美幻象
誰當真誰就上當
竟然以為你會不一樣但憑什麼你要不一樣
因為寂寞太冷虛構出的溫暖
沒理由能撐到天亮
前進轉彎我跌跌撞撞
在這迷宮打轉
死心失望會比較簡單
卻又心有不甘
這個城市太會偽裝愛情就像霓虹燈一樣
誰離開之後卻把燈忘了關,讓夢作得太輝煌
以為能夠留你在身旁,但是誰肯留在誰身旁
一首情歌都比一個親吻更長
這就叫做好聚好散
mylove,晚安別放在心上
我只受了點傷
只是受了點傷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凡書索性關機了。
電話的那一頭,正在凡書樓下的郭逸听到的是「機主已經關機,請稍後再撥。」這女人真的生氣了?為什麼生氣呢?我不是公開承認她是我女朋友了嗎?只是她自己在否認啊。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要麼上她家,直接見她說清楚?在這樓下踱來踱去也不是辦法。談個戀愛什麼時候變成那麼惱人的事情,真讓人不得安寧。
郭逸鼓足勇氣站到了凡書家的門前,深吸一口氣後按下了門鈴。開門的是伯父,這凡聞放見來的是郭逸也是有點意外,他還是熱情的招呼郭逸進來了。
「伯母呢?」郭逸開始找點話題。
「她的身體近來不是很好,這時候休息了。」凡聞放給郭逸倒了一杯茶。
「這樣啊,她得什麼病了嗎?」郭逸問。
「是有點,但是不能讓凡書知道。」凡聞放壓低聲音說。
「那凡書在嗎?我有點事想跟她說。」郭逸略帶羞澀地說。
「你和凡書,在一起嗎?」聞放突然問了一句,語氣平淡。
這長輩的一句問話,讓郭逸的心很是緊張。他緊握著雙手,看著伯父,說︰「現階段,只能說我想和她在一起,非常地想。」
「是啊?你明白你爸說的那句不喜歡就湊合著的意思嗎?」凡聞放這一問讓郭逸很是疑惑。「每個家庭都會有自己的考慮,這兩人的將來其實是兩個家庭的將來。哦,這個時間她應該還沒有睡,我去叫她出來。」聞放說完就起身往房間走去。留下年輕的郭逸在廳里猜度那幾句充滿玄機的話。這到底是爸爸在警惕自己,還是伯父在提醒自己呢?
為了表示一切如常,凡書還是裝著很平靜地出來了。
郭逸說︰「我們到樓下。」
「你要問的事,在家說不行嗎?」凡書不太願意夜晚和一個男人單獨相處,那信號有點危險。
而凡聞放就很識趣地離開了他們的視線,他進入自己的房間,看著滿臉疲憊但是露著笑意的妻子的臉,笑笑說︰「我們的女兒長大了。將來她有一個全心全意愛著她的人,我們也就放心了。或許我們應該早點放開手,對嗎?」
客廳里的兩人沉默了一會。
「你在生氣嗎?」郭逸看著坐在他對面,可以保持著一定距離的凡書。
「沒有啊,有什麼需要生氣的嗎?」凡書故意說得很輕松。
「為什麼不听我電話。」
「哦,對了,我有點東西要還給你。」說著,凡書逃出那部手機,還有一個裝著2萬塊的信封。
「怎麼了?要和我劃清楚河漢界嗎?你就是在生氣。」郭逸接過東西看了看。
「我沒有生氣。」凡書斜著眼楮沒看他。
「那為什麼都要還給我?」
「為什麼我要要你的東西,我不是早說過要還你了嗎?」
「你都把我的心偷走了,能把我的心還回原來的樣子嗎?」郭逸突然一步跨到凡書跟前,半跪著,試圖仰著臉去搜索她的眼楮能正對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