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阮素顏給下朝回來的阮建學請過安後,便帶著小綠喬裝出了阮府。
「小姐,你這樣真的好好笑啊。」
小綠看著阮素顏黝黑的臉笑著。
小姐為了安全,今天出門的時候,把自己臉上涂了一層黑黑的東西,再加上小姐那一身土黃的粗布麻衣,絕對讓人難以想象,她是一個漂亮絕美的十八歲女子,反而想一個貧窮的農家丑婦。
「壞丫頭,你也不差啊。看你這一身灰布粗衣,再加上一臉的麻子和這兩抹好搞笑的胡子,真是太‘英俊’了。」
阮素妍調皮地模了模小綠的小胡子笑得花枝亂顫。
「魅主,有暗衛離開了。」小綠低低地說著。
「呵呵,魚兒要上鉤了呢,走,會會他們去。」
阮素妍捂著嘴,一只手臂搭上了小綠的胳膊。
「哇,小姐你看這個簪子真的很好看呢。」
小綠在一個賣首飾的攤子面前,拿著一個雕著蘭花的白玉簪子興奮地向阮素妍說著。
「小綠——」
阮素妍拉拉小綠的衣角,一個勁兒地使眼色,叫她不要那麼大聲地說話。
她現在的裝扮可是一個男人呢,對著一個簪子大喊大叫,而且完全的女音呢,一點都不像一個中年男子。
而且
她和首飾老板一直猛砍價,激動的胡子都掉下來了。
「哎呀,小姐,你不要拽我了啦,我還沒看完呢。」
小綠一邊一個勁兒地甩開阮素顏死拉著她衣角的手,一邊向首飾老板猛殺價。
「老板啊,這個簪子十兩銀子太貴了啦,二兩。」
瞧著小綠晃出的兩個手指,老板的嘴角直抽搐。
這個小丫頭也太女敕了吧,明明就是一個不經世事的小丫頭片子,還專門化裝成一個中年男子。
你說你既然化妝了就像點樣子嘛,站在女孩子家的首飾攤前,看見哪個首飾都那麼激動。
你說你激動就激動吧,最起碼先把你那快掉下來的胡子粘一粘嘛,這就不說了,你還一個勁地猛殺價。
他光是成本就五兩銀子呢,三兩,想賠死他啊。
老板丟去一個白眼,直接說道,「八兩,少了不賣。」
隨著就是小綠尖銳的女高音,「什麼,八兩?我都能買兩個了,四兩,不能再加了。」
「不行,我們這可是小本買賣,六兩,您要再不滿意,小老兒這筆生意就不做了。」
老板郁悶的要死,直接說出最低價。
真是的,流年不利啊,今天本來就沒有開張,就已經很倒霉了,還遇上一個這麼摳門的人。
六兩啊!
他除了五兩銀子的成本,再扣了上交的攤位費,保護費,商稅費,他就只剩下十個銅錢了啊。
「真是奸商啊,六兩,哼。」
小綠一個勁兒地嘀咕,心不甘、情不願地從荷包里掏出六兩碎銀子,遞給了首飾老板。
「小綠——」
阮素妍訥訥地拉了拉小綠的袖子,想告訴她胡子的事情。
「小姐,看,那邊有賣胭脂的。」
小綠說罷,便拉著阮素妍向胭脂的攤位跑去,一副狼見到羊的興奮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