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沫悠然抬首,書桌前的燕黑微垂臻首,手中一支羊毫正在揮揮灑灑中,雖沒有看她,可他身上不自覺的散發出來的那股子尊貴的氣勢卻讓她不知不覺的依言走到他的身旁。
只是看著他,看著這張毀了她一生幸福的男子的臉,邪魅叢生,美奐美侖的讓女子也相形見絀。
「好看嗎?」突然間的,就在她專注的看著他的眉眼時,他冷不防的輕笑而語,可手上的羊毫卻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嗯。」她低應,他的確好看,卻也更可恨。
「那以後就允你天天看本王。」手中的羊毫飽蘸了一下墨汁,根本不管她此時的心跳是不是在迅速加快,「你看這畫,也好看嗎?」
夕沫垂首,這才敢望過去,可當目光落在那畫中時,夕沫驀的傻住了,那畫中的女子是那麼的眼熟,如果她的眼楮沒花,如果她沒有看錯,那畫中的女子分明就是她。
見她失神的模樣,燕墨將手中的羊毫緩緩斜放在硯台上,「你瞧,沒墨了,所以,這畫就好象少了那傳神的畫龍點楮的一筆。」
他磁性的嗓音讓夕沫驟然驚醒,這才發現那原本還有墨汁的硯台上此時竟是連一滴墨也沒有了。
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了,可她,根本沒有問的權利,想起紅央的吩咐,夕墨拿起墨塊便研起了墨,「夕沫來研墨,便有墨汁了。」
「夕沫,你是嫌這畫不夠美不夠傳神,是不是?」手指習慣性的挑起她的下頜,他望著她的眼楮,仿佛要望進她的內心深處。
她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只不出聲的繼續的研著墨,可被他抬起的下頜讓她研起墨來是那麼的不自在。
「怎麼,誰給你的膽子連我的問話也可以不答了?」男人的臉斜斜的貼近她的耳朵,吐出的氣息濃濃的就在她的臉上,這一刻,她仿佛嗅到了那種熟悉的感覺,他該不會是又想要……
她想逃,偏不管逃到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咬了咬唇,只得道︰「夕沫不嫌,王爺的畫很好看。」
燕墨不由得一笑,「倒是聰明,一語就回答了本王兩個問題,一是不嫌,二是好看,卻都是說的畫而不是說的人,不過,本王可以讓這畫的主人更好看更嫵媚。」說完,他的薄唇就開始緩緩的下落。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他的唇落的那麼緩那麼慢,那過程讓她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辦了,墨要研,還要任他對她為所欲為嗎。
不甘呀,可他現在是她的天她的地,除了承受,她別無選擇。
燕墨的唇終于落在了她水潤嫣然的唇瓣上,先是輕吻,柔如春風一樣,卻剎那間就在她的心湖里蕩起漣漪,「真美。」隨著吻的是他低沉而出的兩個字的贊嘆。
墨塊早已滑落在硯台上,也濺起了點點的墨花,滴落在畫箋中女子的眉心間,卻在瞬間就傳神了畫中女子的嬌態。
她的呼吸在他漸漸狂浪的吻中開始急促,漲紅了的小臉上寫滿了慍怒,夕沫真的忍無可忍,這是在書房呀。
終于,就在他輕移唇瓣而換氣的時候,她沉聲道︰「王爺,紅央說了,書房乃是聖人之地,不可發生……」
「可我想要……」燕墨不容她置疑的說著,隨即就旋身抱起了她而置在了書桌上,而她的背後就是畫中的‘她’,閉上眼楮,她嚇壞了。
在白日,在書房,在書桌上,他說他想要,可她,不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