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非死不可,不過你如果老實的將我父母是被何人所殺一事說出來,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死得痛快點,否則…老子會讓你死得比吳亮都還要更痛苦!」
「哼!」郭目卻是冷哼一聲,費力的別過頭去,一副誓不屈服的模樣。
「不說?」
天雲一臉惱怒的瞪著郭目,眼露鋒芒,不等郭目再有反映,反手一拐,一拳猛下!只听得‘ 嚓’一聲,郭目左臂,頓時被撕裂,仍卻半空!…
郭目驟然張大了嘴巴,雙眼撐大到極致!…然而,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加之喉嚨被完全卡住,張大的嘴巴,卻是絲毫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說?」
天雲面色冷峻,目不斜視,轉手,撕裂。‘卡擦’一聲,郭目右臂一折,再被撕裂,仍卻半空!
「還不說?」
抬手,撕裂。‘卡擦’再響,郭目左腿被撕裂!
「媽的,你說不說?」
「卡擦!」
「你到底說不說?」
「卡擦!」
「快說!」
「卡擦!」
「說!」
「卡擦!」
「麻痹的,說!」
「卡擦!」
「草你媽的,快說!」
「卡擦!」
「……」
大個子與兩名小嘍徹底呆住了,除了狂風嗚嗚之聲,整個空地處,便只剩下天雲那憤怒的問話以及郭目那讓人心悸的肢體撕裂之聲!…其中一名小嘍已經緊緊捂住了嘴巴,呆呆的看著眼前再次經歷的慘烈一幕!他們,看向天雲的眼神,都變了。
這不是他們其中一人,此人從未見過,如此殘橫手段,足以與惡魔媲比,從一開始的欣喜,舒暢,漸漸的,變成了一種融入骨子里的恐懼!
「不說?」
天雲再問一次,揚在半空的手臂,正要朝著郭目腰部斬去時……
郭目再也經受不了這種殘忍的折磨,似乎是拼勁了全身力氣,一字一頓的吼了出來︰「我,說!」
天雲一怔,臉上轉及一笑,手臂頓在半空,掐在郭目脖子的手掌松了一下,冷視著對方。
狠狠吞咽了口唾沫,郭目強忍著渾身劇痛,粗喘幾口氣息,緩緩道︰「是,是被潛韻宗的一名精英弟子所殺,至于是誰,我也不認識。不過,我知道他前胸有一塊玲瓏模樣的紅色胎記。」
「胎記?」
「是的,紅色胎記,玲瓏模樣的。」
「他為何要殺我父母?」
「他看上了你母親,讓我將其引來,想要輕薄,而你母親卻寧死不從,一頭撞死在柱頭上。你父親緊隨跟來,看到你母親死去,心下悲憫,與其拼命,最後被他一掌拍死……」
此刻的郭目已經氣若游絲,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仿佛隨手都會咽下最後一口氣。
而天雲則是面不改色,將他口中所述存于腦海,竭力按捺著憤怒的心情,盯著郭目︰「你還知道些甚麼?都給我說出來!」
「沒,沒有了,我只知道這些了……」
「你要是敢騙我,老子將的小兒子都打得個稀巴爛!」
「是,是的,我真的沒有騙你…你別傷害我小兒子啊,我求求你……」
「砰!」
在得到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之後,天雲也不再給郭目任何說話的機會,心下一狠,只見他一拳狠狠砸在了郭目的右胸之上,一聲鏗鏘爆響,郭目整個身子頓時被這一大力猛拳而震地彈跳了起來。一個似乎冒著絲絲白氣的凹陷,頓時出現在了他的胸膛…
而此時,郭目那吊著的最後一口氣終于落入了心田,一口氣血噴射出來,顫巍的身子一僵,眼皮驟然翻過去,只在地面簡單擺動了兩下,便不再動了。
他就這麼,被天雲活活折磨至死!
「同吳亮一樣,死了之後,若在黃泉不好生伺候我兄弟一家三口,到了陰間,老子非把你打得魂飛魄散不可!」
將得來的信息在腦海中簡單過濾一遍,天雲心中已有明悟︰殺害兄弟父母之人,是道靈宗的一名精英弟子,如此看來,他的實力應該已經達到了第二階段的凝水期。玲瓏模樣的紅色胎記,看來得想辦法找出這個人,而且,還要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否則即便找到了,也奈何不了他!
暗自下定決心之後,天雲緩緩起身,腦中明光一閃,看向小嘍幾人,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其中一名小嘍心里素質稍微好點,在見識到天雲的實力之後,還以為他這是幫自己等人出頭,當下迎上前去,剛要張開嘴想要討好幾句,但還沒走近,就被突然急沖而來的天雲一手擰斷脖子,曝血而亡!
「啊!」
另外一名小嘍見狀,不禁大叫一聲,發瘋一般的雙手捂住腦袋,往前方狂奔。
「哎,其實,我也不想的。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
天雲輕嘆口氣,悄然在腰間一抹,那把短刃匕首便出現在手掌之中,未作任何猶豫,眼眸一絲寒光閃過,咻然一聲,直中那小嘍後背,接著一聲慘叫,又是一人死亡。
頓時,偌大的山林空地中,便只剩下滿地血流的尸體,和天雲與那因為受傷而暫時無法動彈的高個子了。
腳步,緩緩行進,高個子步步退縮,渾身的劇烈顫抖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四肢的支配,未退幾步,陡然踩到一處滑溜之處,踉蹌一下,倒在了地上。
但盡管如此,強烈的求生意念卻使他未在地上呆停,而是繼續兩手杵著地面,朝著身後退步。
而天雲卻並未停止步伐,腳步越來越快,那死亡的氣息,距離高個子是如此之近。
過不多時,當來到一處小湖邊時,天雲便已來到了高個子的身前。
「別逃了,老實的回答我幾個問題就行。」天雲止住了腳步,平靜的看著高個子,緩聲道。
高個子驚恐的望著天雲,機械般的點點頭。
「你還有甚麼親人嗎?」
「有,有一個女兒。」
「叫甚麼名字?」
「商子燕。」
「多大?」
「十四歲。」
「現在身在何處?」
「在烏林村旁邊的平禹村,她嬸嬸代為照顧。」
「好,我以後會幫你照顧她的……」
話音一落,未及高個子有任何舉措,天雲體內悄然凝聚的水元素融入掌心,朝著高個子臉龐猛然一拂,頓時似如利器般的割破他的喉嚨,一抹鮮血流出,瞬間倒地而亡,滾下了小湖。
「對不起。」
天雲雙腿跪地,面對小湖磕了三個頭,喃喃自語道︰「我知道你們是無辜的,但我不得不這樣做。我實在無法相信你們不會把今日之事說出來,若是到時候查出來是我干的,那我也別想活命。
所以,最好的辦法,那就只有殺了你們,因為……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不過你放心,我承諾的話,我會做到,你的女兒我以後會好好照顧她的。」
……
跪在原地許久,天雲才將方才沉重的心緒收回心底,緩緩站起。
瞥眼天色,時間尚晚,恐怕已是後半夜了。
「也不知道郭義林還在後門守著沒,若是他不在,門庭又閉,那我今晚可得在外面凍上一晚了。」
天雲既有些擔憂,又有些無可奈何。
他心中清楚,再怎麼樣,人家郭義林也不過是順水推舟,賣的夏維雅的人情。自己這躺下山,估計得有四五個時辰,他若是實在扛不住提前回房睡覺去了,那也怪他不得。
哎,算了,還是趕緊將這里收拾了,回到山中吧。該怎樣就怎樣,興許他沒走呢?
帶著這種自我安慰的心理,天雲飛快的清理現場。
他首先將十來名小嘍的尸體四處分散,一兩人趴在郭目二人身邊,擺出一副是他們殺了郭目的模樣。之後,他又從儲物袋里取出張弛的佩劍,橫插在小嘍後背,又是一副被偷襲的樣子。
將寒純派的弟子佩劍仍于此地,便就是要讓潛韻宗的人認為,這是寒純派故意與其作對,將他所管轄之內的村民坑殺。
雖然沒有直接對潛韻宗弟子動手,但是動他們庇護下的村民,便就是立威的意思。
上次因為有了吸骨殘本爭奪一事,潛韻宗與寒純派結下梁子,這次再有此事,說不定更會激化二派之間的恩怨。寒老頭讓自己打入敵人內部,爭取將門派主導權搶過來,眼下自己實力太小,便就只有從中挑撥,以最大程度來讓他們自相殘殺了。
本來還想著可以假借這幫小嘍的手,收拾郭目他們。但沒想到其間居然有潘良這樣的修煉者存在,所以他不得不改變計劃,利用張弛佩劍,作為事件的起始點。
這樣安排下來,相信就不會有人懷疑到他身上了。
矛頭,直指寒純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