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悅的引領之下,一群人朝著偏峰的一片山崖走去。
這片山崖是一片絕崖,由數十道低矮的碎石高崖組成,彼此並不相連,兩兩間都有一定的距離,每座山崖都十分高,粗模一看,足有上百米的樣子。
行約十來分鐘之後,一群人便來到了其中一片山崖,除了東邊方向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之外,其他三個方向都圍滿了觀看的弟子們。
魏鎖緊握著拳頭,雙眸死死地盯視著天雲,喝道︰「小子,別怪我老人欺負新人,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你想……」
「廢話少說!」天雲卻是一臉怡然的打斷對方的話,朗聲道︰「一切實力說話,我們已經約定好了,這是生死狀,我們兩人之間必須要有一個人躺下才行,是生是死,自有天斷!」
「好,那日你在雜物房庭院羞我,又在平房內殺我小弟,今日新仇舊恨老子就跟你一起算了!」
天雲滿臉不屑,偏頭對王悅說道︰「王悅,我們都準備好了,宣布開始吧。」
「哦哦…」王悅在潛韻宗呆了兩三年,也算是見過不少陣勢的人了,以前弟子之間的決斗沒少參與過。略回了回神,將擔心天雲的心思拋之腦後,輕咳了一聲,這才宣布道︰「我宣布,決斗正式開始!」
「小子,老子今日就要讓你再嘗試一下落入百尺山崖的滋味!」
魏鎖雙眉圓瞠,伴隨著王悅話音一落,腳下驟然發力,迅速往天雲的方向沖去,根本不給天雲任何反映的機會。
與此同時,只听得他口中大喝一聲‘結水印’,二話不說一拍儲物袋,從里瞬間飛出數十個似如水凝的碧藍圓球,浮于上空,接著雙手高舉過頭,渾身肌肉頓時有規律的一陣抖動,體內水元素急速沖刷出來,匯于掌心,隨著手腕一碾,兩只交差橫打的氣霧水拳帶著濃濃呼嘯的破空之聲交擊打出。
在與王悅閑聊之時,天雲知道,這結水印,乃是魏鎖的特制功法。
以氣霧帶力,一拳帶掌,帶動周身筋骨氣勢,渾身相互形成一種連鎖反應,那從儲物袋中十來個碧藍圓球被催發開來,立時便是與掌拳混跡在一起,無數水積掌印虛空而來。隨便氣霧凝聚修為的強大,氣勢也是非比尋常。
而且,在漫天彌漫的掌印之中,還暗藏著修煉者水元素的力量原子,就似是漫天飄下無數刺雨,擊打在身上,感覺無數利刃攪擾,叫人比避無所避。
隨著沖擊速度的加快,魏鎖身上的氣勢驟然如同巨浪滔天般的狂涌而出,數十圓球同時爆炸,一道環狀的波浪沖擊而出,吹得四周觀看之人連連退避。漫天水刺掌印如雨飄飛,遍及四周,他那原本接近一米九的身軀,似乎伴隨著這掌印的突起而瞬間巨大了起來。
那如同擎天立柱一般的形象似乎再一次高大了,並且比之剛才更加的濃烈了幾分。
在場所有人都有著種夢幻一般的感覺,在經歷剛才天雲的一番言詞刺激之後,魏鎖似乎變得瘋狂了,所以使出了這最強技法,目的便是想要直接將天雲置于死地。
而就在這種眾人對這種感覺充滿疑惑的時候,魏鎖的身子已經隨著氣霧而縱身高躍,轉瞬便已急沖了數十米,一拳夾帶著水積氣勢的拳頭狠狠的吵著天雲揮打了過去。
同時,天空中恣意飄飛的掌印似如細雨一般的吵著天雲身體紛揚擊去。
眾人的目光都同時被這一如狼似虎般的拳勢所吸引,他們睜大眼楮的緊緊注視著這一切,心中已經開始幻想起了天雲遭受這一重拳的悲慘狀況了。
而那些干雜活的記名弟子們中則有些膽小的已經閉上了雙眼,王悅也是握緊了拳頭,充滿了擔心。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天雲臉上的笑容卻並未消散。
「幽鬼附體……」
心中念想一緊,幽鬼瞬間在天雲體內飛速分化,融入四肢百骸,體內水元素瞬間便與幽鬼碎裂的身體原子組合在了一起,天雲頓時感覺渾身一震,雙眸精光暴現!
他那如鋼筋一般直立的抬起了右手,牢牢緊握,轉瞬,由幽鬼操縱的所有力量都隨著這一緊握拳頭而如旋窩一般的快速凝聚了起來,氣勢蓋天!一種玄妙之極的感覺悄然涌入眾人心頭,似乎他這握著的,並不僅僅只是一個拳頭,而是一個掌握了世間一切的霸者之威!
隨著掌心氣霧凝而不散的輝芒,四周的空氣在他這一握之下,完全凝固了起來!
體內活潑跳動的髒腑逐漸壯大,將大腦與魔心之間貫穿出了一條直敞之路,水元素交相替換,威凜之氣直逼外放,竟然直接將魏鎖那成千上萬的刺雨掌印都牢牢禁錮在了半空,全都處在他周身三寸之外,全然往前行進不了半分!
與此同時,他的氣勢也是水漲船高,如同滾滾浪潮一般,翻涌直上,隨著魔心的高速運轉,他竟然將魏鎖所有的水元素完全吞噬了過來。
隨後,彼此之間的龐然氣霧在半空相撞之際,天雲果決出拳,他的拳頭沸騰著一股如火山噴發的難遏氣息,所有水元素力量原子齊聚在拳口,沿著一條筆直的線路,與魏鎖貫沖而來的拳頭在半空中撞擊在了一起!
氣霧相抵。
拳硬相並。
緊接著,氣霧與力量相結合……
砰的一聲滔天巨響,仿佛是雷鳴一般的遠遠激蕩開去。
天雲雙腳沉穩,雙手負立在後腰,昂首挺胸,他那小小的身影如同崇山峻嶺一般高大巍峨,傲然不動。
而適才囂張跋扈的魏鎖此刻早已如斷線風箏一般,帶著一片殘軀血雨,高高的飛出數米遠。
巨大的力道將他整個人都往外震飛了七八米遠,重重的摔在了懸崖邊上,似乎在往前挪動半寸,就要跌下萬丈深淵。
‘砰’的一聲,地面都似乎隨著魏鎖的身子砸在地面而產生了隱隱的顫抖。
魏鎖根本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便傳遍全身,瞬間將他的意識全部湮滅。
頓時兩眼一番,雙腳打直,昏死過去。
觀戰中的所有弟子們都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這令人出乎意料的一幕,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這,這是怎麼回事?這一個剛入門的記名弟子,竟然…竟然輕松擊敗了氣霧期四層的魏鎖師兄……」
一名記名弟子,踫了踫身邊弟子的胳膊,一臉茫然道。
「這……這應該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啊……」
「不對啊,你看那小子剛才渾身爆發出來的氣勢,還有出招迅猛的果敢,修為絕對不是我們剛剛探透到的實力……」
眾人頓時順著他的問題細想下去……出拳輕盈,拳勢滔天,身形未動,便能將魏鎖的結水印完全凍結在半空,而且僅僅只是對壘一拳,瞬間就被彈飛出了七八米遠,再重重的摔在地面,他的實力……至少在四層之上,既然能夠擊敗魏鎖,那麼很有可能已經到達了四層巔峰,甚至是……想到這里,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睜大了雙眼……
「魏師兄。」
「老大。」
眼見躺在地上,身子不斷顫抖的魏鎖,幾名狗腿子就想要上前攙扶。
天雲一臉冷謔的看了這幾人一眼,只見他一個漂亮的縱身輕佻,微微彎腰,他的手掌快速在地上一掃而過,已經在地面上撿起了五六塊石頭,就勢一仍,那石頭便朝著正欲前去攙扶魏鎖的幾人沖了過去。
夾雜著天雲此刻氣霧期四層巔峰修為的水元素之力,這幾塊沖擊的石塊頓時與空氣摩擦出了極為洶涌的破裂之聲,沖向幾人之時,如同一柄帶著強大殺氣的利劍,精準而又陰狠!
啊!
啊!啊!
耳邊空氣呼嘯傳來,對于僅有氣霧期一兩層,最高也只有三層實力的幾名弟子而言,他們的身形笨拙,反映遲緩,或腿,或腰,或後腦的相繼被擊中,幾乎同時的發出了一聲狂獸悲呼的慘叫,與此同時,各種腥味的鮮血從被石塊擊出的傷口處流了出來,飄飛四濺,橫倒一地。
天雲冷冷一笑,拍了拍沾有灰塵的手掌,抬起了頭,看著地面上哪些痛苦哀嚎的弟子,罵道︰「媽的,這場決斗是生死決斗,不管輸贏,兩人之間必須要有一個人死,你們要是還敢上去,當心老子把你們一起手勢了!」
說著,他回頭怒瞪了魏鎖的其他一些狗腿子一眼,「你們,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一股清風拂過,然而在站的所有人都能分明的感受到…這一股清風,分明比之冬日凌厲的寒風,都還要更讓人冰冷!仿佛鑽入骨髓!看著天雲,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頓時彌漫了所有人的心頭…
他們頓時連連後退,低默著頭,不敢再看天雲。一絲冷汗,自額間,悄然落地……
天雲滿意的點點頭,緩步朝著魏鎖的方向走去。
他今日要殺魏鎖的目的有兩個,一方面是為了以解當日在平房內被壓之恨,向莫成林等人表明,老子天雲不是好惹的。另一方面,他此刻已經修煉到了四層巔峰修為,要想突破第五層,就必須吸收同等修煉者的心源,眼下…他正是要去吸收魏鎖的心源幫助自己掃除晉升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