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陷入一陣沉默，王波的話讓我感覺很不是滋味，自己辛辛苦苦的打拼，很可能變得一文不值。我不是吃不起虧，可是，明虧可以吃暗虧絕不能吃，這不明不白的暗虧，太讓人不爽了。
我曾經對兩個營銷服務部本次競賽可能的業務量進行過沙盤推演，基本上我部贏下二部問題不大，可是二部憑空多出來的一百萬業務，像是一道大山，很難逾越。我仿佛看見了張強的譏笑和王總的冷笑，也可以想象慶功會上那些耐人尋味的表情。
突然之間，感覺甚是無趣。原來競爭可以這樣玩，對以前那些所謂的行業英雄產生了深深的懷疑，也許，這個行業的大染缸里，一切都是跳梁小丑，各自舞動著自己的丑態。
煙霧在客廳里慢慢飄舞，我和王波都是憂心忡忡，王總的這招棋，我倆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王波狠狠的滅了煙，側頭看著我道︰「兄弟，難道你沒辦法阻止他們？」我哈哈大笑，挪揄道︰「你在其位謀其職都沒辦法阻止，我又如何阻止？」
王波尷尬的笑了笑︰「朱老板說買保險是他的自由，退保也是他的自由，退保了重新再買更是他的自由，你說我們能怎麼辦？」
「呵呵，他說有人會賠償他的損失，難道這一點不可以作為問題向上反映？」
「我們也想反應，可是又能怎麼樣，這種事情無法放在桌面上講，再說，我們沒法舉證。」
是的，朱老板的做法，雖不合情但合法，又能如何？
「孟非，你跟蘇總和彭總的關系不一般，是否能側面提及這個事，也好讓兩個老總想想辦法？」
「呵呵，王波，你小子這不是寒磣我麼，你們的陳經理職務跟我一樣，級別還比我高呢，再說他也是東華情義的老資格了，他如果沒辦法我有什麼辦法呢？」我總算听出點王波的弦外之音，開著玩笑推月兌道。
「哈哈，誰不知你現在是東華情義的紅人，你說話比我們經理說話管用。而且，這個單子弄成這樣，最大的受害者是你孟非而非我們客服部，對我們來說，只不過大家的獎金少了幾百塊而已。」
見我不吭聲，王波無賴的一笑，接著又說︰「而且，這個case，適合私底下解決，如果放到桌面上來，後果怎樣誰也不知道。」
這倒是實情，有些事情哪怕是正確的，也不能堂而皇之的處理。見我還是不說話，王波又不懷好意的道︰「其實，兄弟啊，我們經理不想正式上報公司，是怕得罪王總，誰知道他難保什麼時候又殺回來東華來。他可以不管，可我是當事人不能不管，今天跟你說，是想讓你探探蘇總的口氣，此事到底是該上報還是不上報。」
我奇道︰「符合上報標準你就上報，不符合就不上報，這還有什麼口風好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