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爹抬到老院里面,走進正屋,滿滿的一屋子的人,爺爺,大伯一家,三叔一家滿滿當當的,看見我們一家過來,原本熱鬧的氣氛,噶然停止好像我們闖進了什麼不易進去的地方似的。♀
「爹娘,你們讓我們過來什麼事情啊」爹看著爺爺問道。
「老二,你來了啊,今天讓你來就是要說下,你現在已經受傷不能干重活了,現在是不是分家啊,你想想啊,你這樣不能干活你們全家可是要吃白食的,這怎麼可以啊」
大伯對大伯娘使了個眼色,「對啊,二弟,你現在受傷了,地已經種不了了,活也干不了,你看看這個家,你大哥和你大佷子還要讀書需要錢啊,你看是不是分家啊」
大伯娘和的話意思很明顯是想把我們一家掃地出門吧。
「對啊,二叔,你們一家人扣可是不少呢,現在你不能干活了,這不是讓你三弟一個人全干了嗎,你好意思嗎」三嬸子好像怕晚開口會少分到似的,緊隨其後對我們緊緊相逼。
爹的臉色很不好看,雖然還沒有談到正式的分家,但是現在說的話代表的意思就是分家,我們家要少分吧,大家都需要就我們家沒有勞力不需要,這什麼說法啊。
爹氣的嘴唇抖了幾下才開口,「我知道,我現在腿斷了,不能干活,可是我們一家還要活下去啊」說著聲音帶了點哽咽。
「老大,老三,你們看…」猶豫的看著大伯和三叔。
大伯和三叔都沒有正眼看一眼,估計是不同意吧。
在炕上抽旱煙的爺爺,咳嗽了幾聲,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人家都說人大分家,樹大分枝,老二啊現在你這個樣子不能拖累老大家的,老大還要考科舉,你這個病需要錢啊,我們不能管你的,你可不要怪爹娘偏心啊。我們家一共二十畝地,十五畝好地,旱天能灌溉也能收到糧食,剩下的五畝沙地看天吃飯,我和你娘還活著,這個地就分成四份,每家五畝,現在呢,老大要考科舉,我和你娘跟老大家,他的地我和你娘幫忙種,並且老大需要錢多,就給他八畝好地,兩畝沙地,老三有力氣就分他五畝好地,一畝沙地,剩下的兩畝旱地和一畝好地就歸你家了。老二啊現在你這個樣子不能拖累老大家的,老大還要考科舉,你這個病需要錢啊,我們不能管你的,你可不要怪爹娘偏心啊。」爺爺苦口婆心的說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沾光了似地。
「爹,你看,這個怎麼行啊,我們家…」爹為難的看著他們。
「好了,老二,你有啥不同意的,反正你也不能干了」打斷我爹的話。
「對了,現在農忙還沒有過去,這幾天壓麥的事情就交給老大和老三家了,老二你就在家休息,老二家的你就在家照顧老二,等收上來糧食看看有多少再說怎麼分。就這樣吧,老二,你有啥意見沒有啊」爺爺問著我爹。
「二弟,你別怪我們心狠,你這腿是因為幫七嬸子弄壞了,你們家要找七嬸子家的啊,跟我們可沒有關系。」大伯閃爍著精明的小眼楮好心的勸著我爹。
「老二,你要是沒有意見,我明天就把村長叫來,立個契約這家就算分了。房子什麼的你們就住現在的地方就不分了啊」
听他們在放屁,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是以前的老地方,吹風漏風,下雨漏雨,當時說大伯家要讀書,需要地方,讓我們家先搬出去,到時候有錢了會幫我們再修葺下現在的房子,現在倒好,還說不分我們現在住的房子,簡直欺人太甚。
听到他們的話,氣的我兩眼冒火,你以為老虎不發威你就把我當病貓啊,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爺爺,我爹病了也需要錢治病,你看大伯的功名哪年考上還不一定,可是我爹這個病課拖動不得啊,還得抓緊看啊,要不…,你看看不就留下我們孤兒寡母了嗎」說著我掩面痛哭,還不忘使眼色給哥哥,使盡全力摳了下在我身邊的弟弟一把,滿屋子都是我們幾個的淒慘的哭聲。
爺爺眼中閃過猶豫,大伯考了這麼些年,一次都沒有考中,會有機會嗎,老二可也是自己的兒子,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听我說大伯考不中,大伯娘就炸了毛「你這死丫頭說什麼呢,前幾天那個鎮上的先生還說這次你大伯肯定能中,呸呸呸,你這個烏鴉嘴」說著碎了我一口唾沫。強忍心中的怒火,我剛想回嘴。
「老大真的嗎?」爺爺著急的問道。
「真的,爹,這我不能騙您啊,這下你兒子可要出息了啊」好像說的大伯已經腫了秀才似的,瞧大伯那樂呵樣。
「好好,還是老大有出息啊,這次老大要是中了,我們家祖墳也得冒青煙啊」爺爺激動地握著旱煙袋的手都在。
「分家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你們都別再說了,還是按照我剛才說的辦」
「老婆子,拿點錢去割點肉,一家人樂呵樂呵,老大要中秀才了啊,我們家也快是書香門第了啊」
「這個,是不是太浪費了啊」不大情願割肉。
「你這個死老婆子,這是高興的事情,快去」爺爺板著臉呵斥著不停指揮的。
撇撇嘴,打了巴掌離她最近的夏荷,「死丫頭走跟我去拿錢買肉去」罵罵咧咧的進了里屋。
我們家就這樣被晾在一旁,沒有被關注到。爹爹眼神透露著傷心與失望,還掛著淡淡的絕望,這個就是他的家人,自己生病了沒有出一分錢治病,听見大哥這次下場可能會中,對這種沒有影子的事情都會花錢慶賀,心里酸甜苦辣各種滋味。
我們一家看到這里,也沒有必要待下去了,這里是不歡迎我們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