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鳳軒轅主動提起甘霖的事,玉玲瓏的俏臉頓時一沉。
正是因為鳳軒轅的誤導,她才會陰差陽錯地救出了甘霖,害得連黑衣人都纏上了她,要不是她留下了玉千嬌的名字,現在更是為自己惹上一門哭笑不得的親事。
玉玲瓏討厭這種被利用的感覺,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她一想起鳳軒轅就覺得十分反感。
而現在,這個始作俑者竟然還站在自己面前,笑眯眯地問她可知道原因。玉玲瓏真想狠狠一腳把面前這個陰晴不定的家伙踹下懸崖,摔他個粉身碎骨。
玉玲瓏冷冷地哼了一聲,沉聲說道︰「能有什麼原因?無非就是你們綁了甘霖,卻發現不小心惹上了那些黑衣人,青蓮教更因此損失慘重,所以才想趕緊借機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丟出去。」
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我不過是剛巧出現,不小心成了一個最適合利用的人選。」
因為甘霖被綁架的事情,整個京城到處搜捕青蓮教教眾,她不過是個生活在內宅的普通女子,都知道這事鬧得有多大,只要略一想想就知道青蓮教的損失一定不小。
看到她對青蓮教不屑一顧的模樣,再听到她言語里對他的輕視,鳳軒轅臉上的笑意立刻蕩然無存,他別過頭去,看向天邊那一抹青灰色的烏雲,冷冷地說道︰「你認為自己落進了一個圈套,卻不知道,我們陷入的是一個更大的陰謀。」
玉玲瓏秀眉一挑,說道︰「你們的麻煩與我何干?我救你一命,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麼?」
話音剛落,鳳軒轅高大的身影便欺了上來,邪魅的臉龐距離她近在咫尺,玉玲瓏幾乎能感受到他噴薄而出的灼熱呼吸,帶著壓抑的震怒朝她席卷而來。
「甘家出了一萬兩黃金的酬勞,賞賜給找到那小子的人。這天大的功勞我給了你,你就不感激我?」
玉玲瓏冷笑︰「感激你?我感激你給我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想起那些被無所不在的黑衣人跟蹤的日子,玉玲瓏只覺得胸口的火焰騰騰而起︰「鳳軒轅,我不管你是出于什麼原因,也不管你是什麼狗屁教主,我告訴你,別再把你的想法強加給我,你所以為的報答,對我來說只是被利用的侮辱!」
琥珀色的眸子冷冷地眯起,迸射出森森的光芒,鳳軒轅寒聲說道︰「你應該慶幸,自己還有被利用的價值。若不是如此,你早就——」
「早就怎樣?被你殺掉滅口?」玉玲瓏譏諷地看向他,「難怪人人都說青蓮教的人很邪門,原來個個兒都是恩將仇報之輩!」
這話說得輕蔑至極,鳳軒轅卻並未露出玉玲瓏預料之中的惱羞成怒,他嘴角一挑,露出一抹極陰戾的笑容,緩聲說道︰「是嗎,那你想要什麼樣的報答?要我以身相許麼?」
玉玲瓏重重地哼了一聲︰「你當你自己是什麼?倚門賣笑的婊子?」
最後兩個字剛剛吐出口,她小巧的下巴就被鐵箍般的大手一把撈起,逼著她直視著那雙狹長的眼眸。
「玉玲瓏,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總是試圖激怒我。」
俏臉倔強地一揚,擺月兌掉他的鉗制,玉玲瓏冷冷地說道︰「鳳軒轅,我也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再跟我有任何瓜葛,不要讓我後悔曾經救過你!」
「你後悔了?」鳳軒轅的眼底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說不清是惱怒還是銳痛,「我偏就不給你後悔的機會!」
大手一伸,轉眼間,鳳軒轅手心已經出現了一條黑色的細繩,上面綴著一塊青玉,沒等玉玲瓏回過神來,脖頸上微微一墜,這塊青玉已經戴在了她精致的鎖骨之間。
「什麼東西?」玉玲瓏下意識地伸手去抓那塊玉佩,手心傳來冰涼柔潤的觸感,模上去線條分明,花紋繁密。
她手中用力,想要將玉佩扯下來,可是無論她怎麼拽,那條堅韌的細繩就是不肯斷。
鳳軒轅冷冷地看著她,半晌才說道︰「別白費力氣了,這條繩子是用烏金絲打成的,別說用手扯,連刀劍火燒都斷不了。」
水潤的眸子泛上層層的怒火,玉玲瓏抿緊嘴唇,兩手模索著繩子連接處那緊密的繩結,一副不解開誓不罷休的模樣。
鳳軒轅挑起涼薄的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個繩結只有我能打開。」
氣結地放下手,玉玲瓏沖著他怒目而視︰「鳳軒轅,你到底要干什麼?」
鳳軒轅微微側頭,看著她脖子上的玉佩,顯然對自己的杰作很是滿意︰「當然是……拴住你。」
玉玲瓏怒道︰「拴著我做什麼?」
她又不是狗,為什麼要被他用繩子拴起來!?
見她惱火的俏臉粉紅的模樣,鳳軒轅心情大好︰「誰讓你動不動就說不願跟我有什麼瓜葛,我偏就不讓你如願!」
玉玲瓏氣得銀牙緊咬,一句話都不願再多說,轉身就向山下走去,她就不信,自己找不到割斷這條繩子的方法!
她的身後,山風呼嘯,夾雜著鳳軒轅向天地宣告般的聲音︰「玉玲瓏,就算你走到天邊,身上也會永遠戴著它!」
……
山下,靈兒正心急如焚地等候著她,直到見到她出現在山路上,靈兒才如釋重負,立刻向她飛跑而來。
「小姐,您沒事,嗚嗚——」
玉玲瓏正心情不好,見靈兒喜極而泣,不禁沒好氣地說道︰「我還沒死呢,你哭什麼哭!」
靈兒嚇了一跳,忙收住了眼淚,不知所措地跟在她身後。
玉玲瓏模了模脖子上的玉佩,叫過靈兒來看︰「你看看,這是個什麼東西?」
靈兒歪著頭看了半天,說道︰「是一塊青色的玉佩,圖案……好像是一朵蓮花。」
青玉的蓮花?玉玲瓏心情更不好了,這東西一看便知是青蓮教的標志,她戴在身上,豈不是要惹上麻煩麼?
這個鳳軒轅,真夠陰險的!
明知道她最不願意和青蓮教扯上關系,還非要把這麼一件有著鮮明特色的玉佩系到她脖子上,讓她扯不斷,解不開,只能被動地戴著。
玉玲瓏微微俯下頭,讓靈兒看看側面的繩結︰「你看看,能不能解開它?」
雖然鳳軒轅說這個繩結是除了他誰也解不開的,可是她總是不死心地想試一試。
靈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仍然解不開那個繩結,而且這繩結極邪門,解開的方法不對,只會越擰越緊,到最後勒得緊緊的,令人完全無法下手。
最後,靈兒泄氣地搖了搖頭︰「小姐,奴婢太笨,實在解不開。」
玉玲瓏擺擺手︰「算了,咱們先回去再說。」
主僕二人上了官道,總算搭上了一架馬車,向京城的方向而去。
坐在搖晃不定的馬車里,玉玲瓏將玉佩塞進衣裳里,默默地思索起來。
今天的陷阱,明顯是玉維武設下的,可是玉維武不過是個小小的校尉,怎麼可能調動得出這數百名的官兵?雖然對古代的兵權制度不算特別了解,可是玉玲瓏也知道,想要調動這麼多的兵力,一定是要有上頭將官的命令的。
難道是……
玉玲瓏微微眯起眼眸,眼底迸射出森冷的寒意。
玉將軍雖然賦閑在家,可他手中卻是有調動兵力的兵符的……
她知道玉維武想除掉自己,不過,她沒想到這父子倆會用這樣的方式。
是怕除她不成反留禍患吧,這爺倆可真有出息,不過要對付一個小小的內宅女子,竟然要動用這麼多的兵力!
嘴角的梨渦漸漸清晰,玉玲瓏冷冷地一笑,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玉家父子,這回可是你們自尋死路!
……
這個時候,玉維武已經得知了玉玲瓏沒死的消息,立刻亂了陣腳。
「什麼,竟然給她逃了?」玉維武臉色唰地變得蒼白,「這麼多人,怎麼練一個女子都抓不住?」
報信的將官眉心緊鎖︰「誰知道哪里出來一個穿著青色衣服的人,那人身手好得很,帶著她從樹上飛走了,轉眼就沒了蹤影。」
玉維武一頭霧水︰「什麼穿青色衣服的人,你們有沒有看清楚他的模樣?」
將官臉色尷尬︰「這……這倒沒有。」
數百人圍著一棵大樹,竟然還能讓人全身而退,而且因為玉玲瓏兩人站得太高,他們竟然誰都看不清楚那個青衣人的長相。
玉維武忍不住怒道︰「真是一群廢物!」
將官低下頭,嘴里不服氣地嘟囔著︰「那人在天上飛來飛去的,也不知道是哪門武功,真夠邪門的,就像青蓮教里的妖人——」
「青蓮教?」玉維武騰地站起身來,腦海里頓時想起一件事。
上次馮尚書派人來搜玉府,不是也是打著搜捕青蓮教余黨的旗號麼?
莫非玉玲瓏真的跟青蓮教有什麼關系?
玉維武沉吟了半晌,才揮了揮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那將官剛要出門,玉維武又加了一句︰「記住,這次是秘密任務,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將官面露遲疑︰「那……傷亡該怎麼上報?」
玉維武心煩意亂地說道︰「這件事將軍自會處理。」
將官听了這話,只得退了下去。
玉維武只覺得心亂如麻,一時理不清頭緒,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大門忽然被人 地一腳踹開,緊接著便听到一個暴怒的聲音。
「玉維武,你他媽的給老子滾出來!」
玉維武听到這個聲音,知道事情敗露,卻反而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說道︰「父親,你來了。」
玉將軍看著桌子上那道兵符,氣得一巴掌便扇了過去︰「你個小畜生,不想要命了嗎,連我的兵符都敢偷!」
玉維武不閃不躲,硬生生挨了這一耳光,嘴角漸漸地泛出血絲來。
他揩了揩嘴角,臉上卻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丟了兵符的,又該當何罪?」
「你——」玉將軍指向玉維武的手直打著哆嗦,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算是看清楚了,他這個兒子,明擺著是要拉他一起下水!
到了這個份上,玉維武索性把話挑明了︰「父親,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你還不如想想該怎麼善後。那個小賤人一天沒死,咱們就一天沒好日子過!」
他早就把玉將軍這個爹看清楚了,自私自利,凡事只為自己著想,要想拉他一起除掉玉玲瓏,就必須下猛藥!
就像上次,玉將軍分明也想除掉玉玲瓏,卻不肯親自出手,只是默許玉維武的建議,動用手下的兵力設下埋伏,再引誘玉玲瓏前去一舉擊殺,可是那調動兵力的兵符,玉將軍卻始終沒給過他。
玉將軍不肯給他兵符,卻又偏偏把兵符放在顯眼的位置,再借故離開,為他創造偷拿兵符的條件,現在玉玲瓏沒除掉,又死了幾個兵,玉將軍又想把自己往外摘,把責任都推給玉維武,他想得美!
見玉將軍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模樣,玉維武走上前來,放緩了聲音︰「父親,那小賤人很快就要回來了,你還是抓緊時間想想看,該怎麼對付她!」
是啊,他們的陰謀敗露了,玉玲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玉將軍看著玉維武,強行按捺住滿腔的怒火,沉聲問道︰「你怎麼想?」
玉維武臉上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我倒有個辦法,能一舉除掉這個小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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