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勛溫顏穩言︰「好,你說吧
孟贏溪話斧劈寒風,「我決心已定,現在就算你打退堂鼓我也要獨自去做這件事,任憑誰也阻攔不了我!」
「你的個性真象我妹妹,認定的事就堅持到底,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她的附身或是轉世。好……願我們能緊密合作,就算不能解散鐵馬會,也要打掉他們的馬頭!斷去他們的馬腳!」
恰似兄妹的兩人默契地將手緊緊握在一起。孟贏溪無意中稍稍釋放的力量撼動了對方,她給予了楊勛無法言語的巨大信心,因為他的手疼得感覺幾乎要被捏斷了,這麼強的手勁從一個弱女子手中傳遞出來十分詭異。楊勛暗地里胡亂判斷,她可能是一個中途退伍的女特種兵,所以才有如此了不起的膽量和魄力,他慶幸自己誤打誤撞找對了人。
楊勛就著生痛的手從錢包中取出一張銀行貴賓卡遞過來,「贏溪,拿著……這張卡里面是我妹妹遺留下來的全部身家,現在轉交給你,大數是970萬,記一下密碼,算是預付款。等事情結束以後,我把公司盤出去再付你剩下的另一半。於」
孟贏溪從未想過從中獲取任何報酬,這天文數字般的錢財非但沒有激起她一絲一毫的歡悅,反而使她心里一陣難受,似乎人格都被貶低了一般。于是當即推否,「收回去,我做此事不為錢。楊勛,先前我對你的印象一直很好,以後你也別讓我失望
楊勛無奈地縮回手,「贏溪,錢財乃身外之物,我不在乎它,璐璐也不在乎它,你更不要去在乎它。這錢是妹妹用命和血淚屈辱換來的,說實話,這沾滿了親人鮮血的臭錢我和家里人半分都不會去動用
孟贏溪鎖眉反問道︰「這錢既然連你都不忍心用、不屑于用,難道我就會用嗎?鑄」
「我不是……這樣說吧……你自己不願花這錢我理解。入會後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不可預見的事,到時候你就權把它當作急需用的經費,到了鐵馬會以後一定會有許多地方用到錢。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要用錢來驅使小鬼為你服務、為你鋪路的,尤其是這種黑暗的地方,你可能需要用錢來收買一些手下來擁護自己,以免成為不得人心的孤家寡人。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麼多,璐璐的在天之靈也肯定希望你用這錢來幫她復仇,滅掉悔去她一生的罪惡組織
楊勛說完話再次遞過銀行卡,孟贏溪猶豫再三覺得言之有理,便收下了。
「既然要假扮璐璐,就得扮得不留痕跡。我車里有璐璐的一些東西,比如日記和以前拍攝下來的dv,你需要模仿我妹妹的神情、姿態、發型、說話的口氣、習慣性動作、寫作的字體等等。嗯……到我車上去,我現在就把這些東西交給你
走出幾步楊勛又說︰「這件事情要計劃周全,出不得半點紕漏。你接下來的幾天就使勁地學習,等我模清情況後再來接你,到時候我把璐璐的衣服首飾和其它一些雜碎東西一並帶過來
「嗯……好!」孟贏溪應下,但她感受到了自己的沖動,恨不得現在就出手。
趙政恍然若失地來到前台,小雲向他打听贏溪請假的理由,得到的只是冷言相回︰「做好你自己份內的事,其它的少問
這時,一個人從身後拍了拍趙政的肩膀,他回頭一看,是肖鷺洋。
趙政知道肖鷺洋為何而來卻故意逗他,「早起的蟲子會被鳥兒吃掉,你這大懶蟲不在被窩里睡覺,跑這來在做什麼?」
肖鷺洋右言其它,「嘿嘿……贏溪呢?我怕她缺錢用,專程來送客人打賞的小費
「走……換個地方說話趙政將人拉去遠離前台的角落,然後才如實說道︰「她本來要到前台上早班的,不過事情有變,請假了,我也不清楚她去了哪里,想要知道你就打她的電-話。誒……我有件事想問你,贏溪是不是要去你們家借住?」
「哈哈哈……」肖鷺洋扭頭大笑,「這等上好美事我倒是做夢都想來著,那也要人家姑娘願意呀!」
趙政確認道︰「不是去你家呀……嘶……那她就是去于文軒家了
「什麼……贏溪她要去于文軒家借住?不行,我得立刻找到贏溪,她住哪里都行,就是堅決不能住于文軒那兒
肖鷺洋猴急了,他掏出電-話朝著大門方向咚咚走出兩步又返回來責怪。
「誒,我說……趙政,你好歹是堂堂一酒店的大經理,到底是怎麼管的人?員工想請假就請假,這也太隨意了點吧
「 !你晚上等贏溪到酒吧的時候親自管個給我看看,做個示範,試試後果會怎樣?」趙政不高興被兄弟奚落,反駁起來,「贏溪她現在可是娜娜的干妹妹,你是耳朵發癢想找挨罵,還是活得不耐煩了特意找死?」
一提到威風八面的韓依娜,肖鷺洋頓時沒了脾氣,他擺擺手走人,「行了行了,忙你的去吧,我到于文軒的店里玩會兒
就在這個當口,孟贏溪和楊勛從電梯里出來了。
「贏溪……」
趙政瞥眼見她還在酒店,就趕緊小聲喊背身而去的肖鷺洋,「肖鷺洋……贏溪來了
「啊……」肖鷺洋觸聲回頭,果然是她,但旁邊有一陌生男人陪伴跟著。
肖鷺洋大步迎上去,同時急忙取出一捆用黑袋包裹的新錢來說事,「贏溪,我正找你呢!哈哈,這是給你的那個……誒……怎麼是你小子?」他認出人來了,這個伴隨她左右的男人就是那位出手闊氣的酒客。
只見肖鷺洋把拿錢的大手哼哧往孟贏溪面前一伸,將這一捆錢憑空扔給了她,然後使起雙手猛地一下將楊勛推得倒退了三步仍站立不穩。
「你有錢就了不起啊?昨天晚上我故意不給電-話就是瞅著你小子動機不純,想不到你這家伙這麼神通廣大,愣是找上-門來,還沒完沒了了你!作死啊……!」
「肖鷺洋你誤會了!」孟贏溪趕緊一個浮步隔在兩人中間。
「兄弟你別惹事!贏溪會難堪的趙政跟著搶步過來攔住惡怒紅眼的肖鷺洋,可是他仍然在破口大罵。
孟贏溪見肖鷺洋這麼鹵莽,不分青紅皂白就惡行惡語傷人,她的火氣騰地冒起來,聲音夾雜著內勁一起迸發而出,這聲音相對尋常來講不算是很大,但卻如同雙雷灌耳,直攻人的腦底。
「肖鷺洋,你給我閉嘴!楊勛是我朋友,你要是再這麼胡鬧的話我就立刻與你絕交!」
整個大堂回聲繞繞,然後是出奇地安靜。孟贏溪使用的吐音功法實際上也是屬于殺人之術,但只有達到合體境界之人方會使用,她目前使出的功力只是薄薄的一層便已經刺耳震腦,叫人透體寒冰,耳道鑽心地疼痛。如果她再隨便加上幾層內力,那絕對就能毀人耳膜,傷人聰慧。一旦全力發出,直接能震斷附近所有人的中樞神經和關鍵動靜脈,叫人七竅流血,當場斃人之命。
趙政在剎那間乍醒乍暈,因為他在此時此刻找到了那晚在南木窩河邊被贏溪呼叫的感覺,它們是如此的相似!難道那一切不是夢,都是真的!所謂的夢境也是贏溪她為了隱藏真相而一手制造的假象嗎?
寂靜片刻過後,不管是被贏溪突然展現的巨大能量震懾到,還是出于被絕交的恐懼,肖鷺洋都必須回應剛才的所作所為,于是他無奈地對著楊勛鞠了一躬。
「朋友,對不起,我昨晚把酒喝多喝雜了,腦子里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對于剛才的冒犯,我向你深刻道歉,還希望能得到你的諒解
楊勛涵養很好,並未介意剛剛的沖突,他隨即伸手過來和解,「沒事,沒事!自個的牙齒還會咬到舌頭呢,咱們是不打不相識,兄弟間不必客氣,哈哈哈……」
局面祥和了,趙政也轉回神來,他把口說道︰「我說呢……咱們國家為什麼要特意針對喝酒立法?原來是這喝醉酒的司機不單單是駕駛汽車危險,就連駕駛雙腳走路時也會胡亂撞人,而且還會用嘴吹氣笛喇叭,比汽車喇叭那聲音嗨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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