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還、還不想睡。」言不由衷。
一向嗜睡如命的林優會說出這種話還真是叫顧靈均吃驚。
「餓了。」林優淡漠地說,先走了出去。臉上還有一絲顧靈均都沒有察覺的羞赧。
要怎麼辦呢、要是控制不住自己呢？林優煩躁地揉亂了頭發,不安起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悶悶不樂地坐在沙發里等著。
手機在褲兜震動了一下，來了一條短信。
林優低頭一看,是胖子︰已助攻,不謝。
林優快速回復了一句。
王若塵的短信又到了,似乎知道林優目前的煩躁，王胖子充當了人生戀*導師的角色,循循開導,雖然他本人除了暗戀夏陽外,根本沒有任何經驗而言。短信奇長無比︰「你跟太子那叫個什麼事,他喜歡你,當眼珠子一樣護著，就差全世界都知道了。你對他也不是沒感覺，我真不明白你們倆爺們磨嘰些什麼！」
林優心頭一跳，他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我要怎麼做？」
很長時間王若塵都沒有回復。
確實像王若塵說的那麼簡單嗎？林優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听到別人口里說顧靈均喜歡他，確實會有一點高興，但又跟他設想的情況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後多年之後，林優才明白自己那時候是在糾結攻受問題。——想起那時候的自己，林優不由好笑。他當時居然還想攻顧靈均來著？想起這些事的時候，是剛做完情∣事。有月余沒見到，這一次又被他要得狠了，做了幾次之後渾身酸軟得不想動。顧靈均抱他到床上，想在他鎖骨上印幾個印子。「你別……」林優的聲音軟得不行，「明天要試鏡，你別在我身上弄出痕跡來。」
顧靈均繼續凶悍地掠奪，說出來的話卻很溫柔︰「別演戲了，太辛苦。我養你就是了。」
「操∣你媽。顧靈均你少看不起人，我一有手有腳的大老爺們兒，難道還養不活自己。」話說得漂亮，配著全∣果的身體，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別總是說髒話，我不喜歡你這樣。」雙手撐在林優手臂邊，低下頭，深深地看著他。
「說慣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會忍不住往死里干你。」
「太子爺你也沒好到哪里去吧，還有臉說我。」
「小優，我認真的。我知道你能養活你自己，我只是想讓你過的更好，我有這個能力。不想讓你那麼辛苦。」
「話說的可真好听，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明天要試鏡，今晚上說什麼也不能……唔……流氓！嗯~」說話聲被粗暴地打斷，羞人的呻∣吟溢出唇齒。
兩具年輕的身體又糾纏到一起，強烈的異物感讓林優立刻掙扎著、蜷縮起身體，十指緊緊地抓著床單，太深了……
再做下去要壞掉了……
剛年那顆想做小攻的心，早已在一次次強勢、酣暢的情∣事之中，卻擊潰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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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點回到三亞，林優還是那個以為自己是攻的林優。
顧靈均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王若塵還是沒有回復。林優有點焦躁，好在他是情緒不顯的人，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臉，顧靈均倒也沒看出什麼異常。
兩個人叫了夜宵，都是當地的一些特色美食，擺在陽台，木質的接地陽台，陽台邊是泳池。再遠處是海灘，到了晚上也很多人。顧靈均和林優都不是*湊熱鬧的人，索性自己在陽台擺了躺椅。
林優的躺椅幾乎是貼牆放，盡可能地離泳池遠一點。
兩個人沉默著。
服務員把菜都上齊了，抱羅粉當然是必嘗的一道。主食叫了椰子飯，另外還有一些東山羊之類的肉食，拌上黃燈籠辣椒醬。
不會吃辣的林優瞬間喉嚨都痛了，激得眼淚都快流出來。
整顆青檸檬侵泡的飲料，一口喝下去，澀得舌頭都打結。他本來心不在焉地想事情，現在難受到了極點，不斷地咳嗽著，在躺椅上縮得像只蝦米，就差滾來滾去。
「我看看，是不是辣到了。」顧靈均連忙走過去，把自己的飲料端過去，扶著林優的背，輕輕地順著氣，林優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林優大口地喘息著，眼睫毛都沾濕了，稍微好受了一點，說話上次不接下氣︰「好辣，青檸檬又好酸。」
說話都有點大舌頭，伸出舌頭，狼狽到了極點。
舌尖紅彤彤的，不安地動著。
顧靈均只覺得可干舌燥，眼神暗下來，視線全都被小舌所吸引，他深入過的地方，他知道他的舌頭很軟，很靈巧，明明回應生澀得要命，每次深吻的時候都讓他沉溺。……好想再一次嘗到，那像邀請一般張啟的嘴唇。
呼吸都粗重起來，慢慢壓向林優，把他整個人圈在懷中，壓在榻上。
林優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勁，舌忝了舌忝嘴唇，抬頭看著顧靈均。
剛一抬頭，嘴唇就印上了顧靈均的嘴角。林優倒吸了一口氣，人往後一仰，背後就是躺椅，沒有地方可以再退。
顧靈均的身體壓下來，身後的天空是一片散碎的星光。
氣場一下子弱了、被壓倒了是怎麼回事，林優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自己很想推倒顧靈均，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胡思亂想之間，顧靈均的吻已經落下來，那是一個異常激烈的吻，連一開始的試探都沒有，侵略性極強。
手邊的飲料打翻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飲料倒了……」林優的手撐著顧靈均胸前，視線追逐著落地的瓶子。一說話，顧靈均的舌頭就攪著他的，口腔就被狠狠得蹂∣躪個遍。
「別去管它。」顧靈均扳回他的臉，加深著這個吻，不滿意對方的不專心，懲罰性地咬了一下林優的嘴唇。
「嘶……」林優吃痛，微眯了一下眼楮。
從來都不知道一個吻就可以激烈到這種程度，呼吸都被略奪，無師自通地回應著，把舌頭伸到對方嘴里，分享著空氣，分享著親密，分享著彼此的呼吸，分享著辣椒醬的余威。得到回應，顧靈均更加肆無忌憚地入侵。兩個人都呼吸都加重急促起來。
藤椅快要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發出吱呀的聲音。
顧靈均暫時放過了林優紅腫的嘴唇，親了親他的眼楮，然後是耳垂，情動到了深處，喘息著問︰「我們做吧。」
熾熱的呼吸噴薄在林優耳邊，敏感的地帶一下子紅了起來。眼楮有點飄，眼楮幽深又清亮，羽睫不斷地顫動，夜色星光下，發色都有些泛光。顧靈均喜歡他這個樣子，生澀又誘人，無措到了極點。
不知道誰的手機響起來，兩個人都沒有接的意思。
那鈴聲卻不依不饒。
「手機響了……」林優坐起來，推開顧靈均，自己坐到了另外一個藤椅上。
顧靈均抿了抿嘴唇，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不能逼得太急。接了電話，是小唯。
小姑娘穿著一件鵝*的小裙子，開始和顧靈均facetime視頻。
顧靈均走過去攬著林優的肩膀，聲音有點暗啞︰「是小唯。」
「叔叔、嬸嬸，小唯很想念你們。」小姑娘說話女乃聲女乃氣的，那雙眼楮烏亮有神。
林優臉上還帶著缺氧的殷紅，索性燈光不亮，小唯也沒有看出來。林優又一次沒有來得及反駁小唯的稱呼，徹底失去了讓小姑娘改口的機會。
「我也很想小唯。」林優淡淡地笑了起來。
「真的嗎？小唯的羊咩咩，嬸嬸有好好照顧嗎？」小唯嘟著嘴，明明開心得不得了，還板著臉問。
「有啊，每天都會和羊咩咩說話，小唯有沒有听到？」林優說話更加溫柔，顧靈均從來沒有見過他對誰有這麼溫柔的時候。強壓下去的**又開始叫囂，這樣的林優讓他更加不想放手。
「沒有听到。媽咪每天晚上都讓我練字。」小唯沮喪地說。
顧靈均在一邊笑說︰「小唯下半年就要上預班，要被關起來了怎麼辦。」
小姑娘急的快要哭出來，皺著鼻子的樣子，大概覺得上學是最恐怖的事情。林優看得心都軟下來，如果小唯在他身邊的話，他一定會陪她寫字、練琴、放學會去接她，就像每個哥哥會做的那樣。
畫面里，面容精致的女人身影一晃而過，穿著居家的睡衣，抱著一個大玩偶熊進來房間，放在床邊︰「小唯，你是不是又把玩具亂扔了，媽咪下次不會再給你買了。」
「叔叔會買給我的！」
「好神氣，小尾巴都翹天上去了。」
……
林優臉上的淡笑全部消失了，這個女人就是宋成唯了，小唯的母親，也是他的母親。
然而，和記憶中的樣子拼接著，居然已經記不清母親真實的模樣。
直覺告訴林優，不是宋成唯。可是不是她的話……他想不下去，腦袋疼得厲害。沒有再加入一邊的對話，望著泳池發呆。
他那時候太小了，十歲不到。他的母親有嚴重的精神疾病，不發病的時候，跟常人一樣，只是不說話，安靜的瘋子。發病的時候，卻非常恐怖，林優就有一次被她推下了寒冬的河水。
在水里掙扎的時候，他看著岸上母親陰狠的笑。比刺骨的冰水還是寒冷，他才知道，原來她真的想殺他。
再後來，她就失蹤了。
十三歲的時候，林優偶然听到了母親會在寧市的消息，從那時候開始偷偷攢錢，翻看地圖。十五歲的時候，離開了生活了十五年的小城。
林優很*他的母親，同時感到恐懼。
……
顧靈均結束視頻的時候，笑說︰「小唯讓你給她帶玩具回去呢。」小姑娘第一次這麼黏人，要不是喜歡林優到了極點，大小姐從來不會開口提這種要求。
說完回頭看了林優一眼，他已經睡著了。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仿佛有點痛苦，又仿佛在睡夢中也感到不安。
顧靈均伸手輕輕熨開林優的眉頭，把人打橫抱起，直接回了房間。
林優迷迷糊糊間，感覺被人抱起，對方的溫度非常溫暖，然後小心地把他放倒在床上。林優想了很久，知道那是顧靈均。
睡就睡吧，他們兩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他安心地這樣想著，不願意再思考，沉沉地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真是一個體力活啊！精盡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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