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費心思的不萌
費心思的不是費洛蒙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其實敏感到知道你的任何一個心意，並且隨之跟著反應，產生變化。我相信每一次費洛蒙的實驗，故意隱瞞不告訴實驗組與對照組人員，就是怕其中的心理改變都會產生微細的改變因素。
因此，所謂費心思的，刻意地，計算的，絕對不是費洛蒙，是費力氣。
女生，只要多想了一步，就不自然。相處就更加變調，走板。
從進入排練教室開始，我就低著頭，不敢正眼看常德。好像欠了他五百萬一樣。原因如下。
一，是因為我想常德的名字，已經大于我平時思考其他事物的程度。
二，我沒有想到烈女也有花痴的一天。
三，我正執行秀的科學實驗，采樣階段。
我要安靜地嗅聞常德的費洛蒙，是否會產生化學反應。
以上，皆足以證明，女生一思慮，男生就偷笑。這絕對花痴行為。
而且，我沒有想到，引發的不只是恥笑而已。是憤怒！
常德，一如往常，又是早到的練習。我一進門，他已汗流浹背，我心里一喜，費洛蒙產量豐富，采樣無憂！
他微微皺眉說，
我覺得我們之間少了一種定義？
我的毛巾失手掉在地上，還沒有采樣，就直接承認了嗎？定義？會不會太快了點，我還沒有確定誒。
我撿起毛巾，馬上轉過身
什麼定義？需要什麼定義？
你不覺得我們雖然很有默契，可是沒有一種情感的深度嗎？
什麼意思？听不懂？心想，這也太快了吧！女乃茶啊，秀啊，我是清白的啊，我還沒有確認就……
你不覺得，我們就是在跳舞，把動作跳出來，可是沒有故事的內涵，角色互動內蘊的情感？
我轉回去，面對把桿，把腿放在桿上拉伸。原來說的是，舞蹈里面的角感深度。冷汗……
哦！我覺得還好啊！
我們先跳一段，你就可以體會我在說什麼，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要怎麼表現的更好。
他放了音樂，站在就定位等我。
我走到對角的位置，心里有點不是滋味。我想他，與他想的，真是公私分明啊！
音樂一起，我心中一直掛念著費洛蒙，想著再五個小段的尋覓後，在樹林的中段，我們就會互相達到最接近的位置，實驗結果就要揭曉了。
到了中段，常德靠了過來，我照例應該要不讓他尋獲，讓他在雲霧中撲空，但是因為我注意著他的腋
下，知道他就在下一秒就要舉高雙手臂，而我應該逃開，比他的擁抱快一拍，就會讓他撲空。
當我一轉過身，看見他入戲的表情，還有高舉的雙手，他即將擁抱我，和送上來的費洛蒙。
我的舞步隨著我的觀察，停頓了下來，我慢了才二拍，才二拍，來不及逃走，
要轉身時候已經晚了，身體變成側身，常德抱住了我，剛好框住了我的正側面。
我用力貪婪地深呼吸一大口氣，試圖在動作的轉換間，感受費洛蒙魔力。
但是，萬獸之王暴怒了。
仿佛看見獅王怒發沖冠，呼吸噴喘著怒火。
他對著我的耳朵，非常大聲地叱喝著，音量的程度，都變成了一股風在我耳邊呼嘯而過。
你……在……干什麼？費……個頭……我會先失去听覺，嗅覺恐怕也毀了。
常德馬上彈開來，氣沖沖地關掉音樂，回過頭深呼吸了一口氣，問我
你知道明天就要上台了嗎？
我站在原地，不敢動，也不敢看他，只盯著地板的汗漬。
為什麼這麼反常？你到底怎麼了？你還在擔心掛在窗戶上的形象嗎？
汗漬，也含有費洛蒙？我點點頭又馬上搖搖頭。
那你為什麼今天這麼收斂，放不開，還跳錯舞步？你在想什麼？你今天上午睡了嗎？
如果不是尊敬常德，或是對他有感激之情，以前的我一定離開現場，讓大家冷靜以後再回來。
要是女乃茶，應該也是默默地離開。回家等電話？但問題就是我的腳，听話地不得了，寸步不離。
你說話啊？格桑，明天不想上台了嗎？
我看著地上的汗漬有點蒸發的現象。為了采樣，我動了，我去把桿那，拿了我的毛巾，坐回原地，但不敢擦我的汗。
我偷瞄了一下常德，他在等我反應，臉部已經將近扭曲，不可置信我還可以沉默地坐下。
對不起，我听了秀的建議。然後有點反常。為了采樣，我連懺悔或是認罪的謊言都沒有構思。
秀？你听別人的建議干嘛？他又不知道我們的舞蹈。除非你告訴他了？我眼楮還是盯著汗漬。不敢動彈。
沒有，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說需要一點意見。我在想何時用毛巾采樣地上的汗漬。又不會再次激怒常德。這時候，我覺得偵探的工作好困難。
常德，走去拿他的毛巾的瞬間，我瞬間地擦掉了地上的汗，采樣成功。
松了一口氣，現在應該好好處理伙伴的情緒了。
對不起，我走神了。我們可以再來一次嗎？
常德，對著窗外沒有看我。嘆了一口氣。
常德，對不起！我不應該听秀的胡說八道。
我走向他，覺得自己真實走火入魔，為了幾滴汗，可以其他的都不管。
要不是秀興高采烈地說采樣後，他也要聞聞看。他指著書本上說，
中世紀的法國女貴族都是這樣販賣自己的手巾給香水店鋪，喂！說不定常德的費洛蒙有商業價值，我們可以大量賣給粉絲或是……我打斷他，
根本是你自己也想聞聞看他的體味，對你有沒有反應吧！配對實驗根本就是你想做的！
秀……這只豬……我居然被他唆使犯罪，得罪舞伴……
沒心情了，我想了很久，要怎麼加深表演的內涵。被你……唉……
對不起啦，那我請你吃豆花，包月不限碗，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雙手合十，膜拜獅王。
明天就要上台了，不跟秀或是自己的幼稚做游戲了。我錯了。再一次吧，我會認真跳得。
走吧，現在去吃豆花，消消火，讓我思考一下該怎麼跟你說。
常德，已經在穿鞋，回頭看我。
你干嘛不把汗擦干，會著涼！
我為了采樣，忘了自己也跳了滿身汗。我看著手中的物證，不能混到我的汗……
恩，昨天忘了換洗毛巾，有怪味道。
我趕緊把物證塞進包包里。
那擦我的，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他把毛巾丟給我，我接住後，有一種如獲至寶的神光出現。
這毛巾含有的費洛蒙，可是剛剛擦地板的蘊含量，整整百倍啊！
我將毛巾靠近鼻子嗅聞了一下，仿佛吸鴉片一樣的貪婪無度。
應該沒有你的毛巾難聞吧！
常德站在門口等著。我拿下毛巾，只有一個感覺。
這種味道，就是典型的夏日公交車，或是那天扶著我的常德，那一股……人肉汗臭味啊……
費什麼萌啊我？豆花可以消氣，也可以消花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