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迷你小杯女乃茶
小杯女乃茶，我們姑且這樣稱呼她。
看著我，閃動著明亮的雙眸。好久沒有看見這樣的神情。我似乎在前一周雄性激素的費洛蒙吸引下，忘了還有這樣一位女孩在我身後。
我真的可以成為芭蕾舞伶嗎？
她不可置信地需要我的認同。
時間，不過是一堆瑣碎的事物。累積而成的化石。這樣風吹日曬，這樣層層堆積，終于我們驚艷于日後的風化成形，卻忘了，是終究必須變成這副模樣的，因為有著必然的定律，因為風向早就說明了一切。
是的，我從未來來的哦！我見過你！
小杯女乃茶，更大的O字嘴型，久久沒有合起來。
那我以後可以離開這里，去世界各地旅行嗎？
這一點，超過我的觀察期，但是我相信以大杯女乃茶的芭蕾實力，月光劇團是不會放棄人才的。
恩，我相信會的。我肯定地點點頭。
你快進來，我要告訴平平，還有安安。
她拉著我的手，一股雀躍的沖動，成了小孩的極大動力。
我一股腦兒地滾進了碩大的城堡。真可謂碩大，是因為樓中樓的設計大廳，有著二道樓梯圍繞著圓形的玄關而上。
樓梯，連接到正中央的看台，上面有二位蹲著往下看的弟弟一個估計六歲，一個估計五歲？透過欄桿空隙，一直觀看我們的互動。
我想他們就是平平安安吧！
我隨著小女乃茶興奮的小手拉扯著，走上了階梯。
夢境中，無法承擔太大的微細觀察，我試著看清階梯的花紋，階梯開始再度呈現分子成煙霧的幻化現象。
我趕緊轉移注意力，到底潛意識要告訴我什麼？
要叫你什麼？女乃茶不會從小就叫女乃茶吧？
我是小祈！那姐姐你有沒有好記一點的名字啊？
我想了想，孩子對于沒有圖像關聯的名字，是記不住的，我怎麼想都無法解釋格桑花的樣子給她。
我問她，
小祈，你最喜歡的食物是？她歪著頭，手指著嘴巴，想著~
恩，我最喜歡喝女乃茶。她抬起頭來開心地回答。
女乃茶，那我先借用一下好了，反正是夢。
那你叫我女乃茶好了。
恩，好啊，我喜歡！女乃茶姐姐，女乃茶姐姐，未來飛來的女乃茶姐姐。
小孩子似乎很容易將詞語變化朗誦著。而且對于一切描述，照單全收！
未來來的人，充滿了新穎好奇。而且毫無疑惑。
小祈拉著我，沖向弟弟們，迫不及待的告訴他們。
你們看，這是女乃茶姐姐，她是從未來來的哦！
未來？坐飛機來的嗎？是做火車來的嗎？是走路來的嗎？未來在哪里？
平平完全壓抑不住探索，抓住我的手不斷地問。
噓！！媽媽~~
安安比著噓字，用右手指著里面的房間，叫我們安靜。
接著我們躡手躡腳地進了他們的房間。房間巨大無比，大概有一般舞蹈教室的大小。擺放著三張小床，地上堆滿了玩具。
而牆上的照片顯示平平安安本是一對龍鳳雙胞胎。而安安，其實是一個女孩子，後來我才知道。
只是，他的母親一直希望他是一個男孩子，所以買衣服都按照平平哥哥的規格去購買。
照片到了爬行後的嬰兒合照，就失去了粉藍與粉紅色的分別。之後全是清一色的男孩服裝。
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女乃茶告訴過我家庭的成員。
他們抓著我問東問西，未來在哪里？未來里面有什麼東西吃？
又拿出玩具問我有沒有看過這些玩具。未來有多遠。
我才發現，他們不懂什麼是未來。未來對于他們來說，是一個地理名詞，不是一個抽象的線性時間。
在他們全新定義的未來那里，似乎有著所有的夢想實現的可能性。
于是他們就要我說故事給他們听，有關未來的故事。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未來」有什麼故事，所以說了我的未來里的小故事，有關二個女孩的故事。
其實就是大杯女乃茶與我的生活。
零零碎碎地亂說，說的都是我與大杯女乃茶一起打壞人，或是一起拔草的小瑣事，她們居然也听得嘻嘻哈哈。
她們一直都是好朋友，直到遇到了一件事情……
當我陷入一種現實生活淡淡的憂傷時候，听見了沉沉的鼾聲。呼嚕呼嚕地此起彼落。
孩子們，東倒西歪地睡成波浪形，沒有一個正經地躺著，不是手腳高舉投降，就是雙手雙腳大開的大字形。
我盯住看了好久，這種毫無牽掛的睡相，可能自己都快忘記怎麼去睡了。總是心事重重地入睡，沒有熟睡，又帶著心事重重地醒來。
忍不住撥開他們的頭發，看著他們胖嘟嘟，嬰兒肥的臉頰。似渾圓飽滿的饅頭，滾圓肥胖的小面包。
我首先抱起安安，她嬌小瘦弱，很輕易地抱起來，身體上有一種淡淡的麝香肥皂香氣。配合上她最稚女敕的臉龐，把她放在床上都忍不住再偷聞二口。
再來抱起平平，他好動的性格，手腳在空中踢了二下，身上有著好動的味道，麝香肥皂混合汗味的奇妙感受，雖然復雜但是還是令人喜愛的淘氣。
因為他們都是孩子，最純潔無暇的白紙。在這個時候他們全然的喜愛你，接受你，毫無批判。即使調皮，也是圍繞著你的到來，興奮而活潑。
最後，我抱起小杯女乃茶，她居然還是一貫的清香。即使她是孩子，麝香的肥皂踫到她，似乎被她的天然體香融化了。化為了她本身一直帶著的人味。自然人味。
就是動物界，用來辨識我們每一個人不同的氣味身份。大杯女乃茶不論用什麼香水，在最原始的洗澡前，或是洗澡後，我可以辨識她最天然的人味。
是一種類似青草的清香。淡淡的，沒有厚重的體味，汗味也淡淡的。
可能與她長期飲食習慣，80%茹素有關。就是體脂肪很低的一種清新。應該大膽地預測，沒有人會排斥她的費洛蒙的清新體味。
我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柔軟的枕頭，純白的床單，羽毛被子，她身體壓進去的痕跡。女乃茶，一直是柔軟的，一直是淡雅的。
我想念起與她的生活，即使是她的孩提，也讓我感到溫暖非常，將先前在森林深處的恐懼忘卻一空。
我看著她的臉上，還粘著巧克力醬，圍著她的嘴上方成了黑色胡渣。萌的令人忍俊不禁。
起身要去拿紙巾幫她擦拭的時候，感覺她拉住了我，回頭一看是她手里抓著我口袋塞進的「淺藍色毛巾」。
常德的毛巾……她緊握著。我將她的手拉起來，輕輕地撥開她的拳頭，將淺藍色的毛巾拿出來，又塞回了我的後方口袋。
換了濕紙巾擦拭著她的小臉。不曉得，這樣的女乃茶，長大後，是不是也用著一樣的心情，忍笑著又好氣地擦著我喝醉的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