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婚纏綿,疼上嬌妻 Part55一切為你都是值得的

作者 ︰ 葉清歡

沈詩雨坐在桌位上,優雅地品嘗著咖啡,香濃的咖啡地唇齒間漫延。她輕輕地閉上眼楮,柔軟嫣紅的唇角勾起,很是享受,仿佛品嘗的是不咖啡的美味,而是勝利的喜悅。

而傅向晚開著車來到和沈詩雨助理約好的咖啡廳。

許婕兒高興地走出咖啡廳,心情特別愉悅,就一個人走在路上,一路傻笑著,還快樂地轉圈哼唱,那模樣就像是瘋子一樣。

就在傅向晚的車開近時,突然有一群人從她的後面沖過來,也不知道是哪個人狠狠用力地推了她一把,而且是對著傅向晚的車子推過去,力道很大。

沒有防備和注意的許婕兒因為慣性而向前跌去,正好被推到傅向晚的車頭前。

而開著車的傅向晚已經很小心了,還是沒有想會有這樣的發情況出現。明明前方沒有人,突然一個人影就竄到了她的車身前,她反應過來時急急地踩下了剎車,剎車有些失靈,踩踏好好幾下才讓車子停了下來。她人還慣性地導致她整個人往前沖過去,額頭擦撞到了堅硬的方向盤上。

只听到輪胎摩擦地面的急速剎車的尖銳聲和女人的淒慘地尖叫聲混合,刺痛了隔膜。

等回過神來後,傅向晚立即解開了安全帶,推開車門便下了車。她的車子已經被聚攏的人群給圍住了,有點水泄不通。

「請讓讓。」傅向晚慌忙地撥開人群,終于來到了自己的車身前,看到了她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許婕兒躺在了地上,整個人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又手捂著小月復處,緊緊地揪著衣服,抓出了雜亂的皺褶,指節泛白。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也咬白了失去血色的嘴唇,甚至泛起了青紫。

傅向晚看著許婕兒疼痛不堪的模樣,看著她緊緊地護著小月復子,她的背脊沁出了冷汗。

她怔怔地看著許婕兒,突然就忘了呼吸。

突然有人踫了她一下︰「姑娘,你發什麼呆啊?你看她痛苦的橫逆了,一定傷的不輕,還不快打120救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那人是一條人命你能承受得起嗎?」

傅向晚這才晃過神來,連聲姨那人說感謝,急急地從衣兜里掏出了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報了事發地址︰「你們一定要快點來,病人的情況很危險,因為她是個孕婦。」

這句一說出來,周圍的人都用驚訝,責備,甚至厭惡的眼神看著傅向晚。在眾人的眼里她就是一人差點撞死許婕兒,造成一尸兩命慘況的殺人凶手。

「你說年輕漂亮的姑娘家心怎麼這麼狠呢?竟然往孕婦身上撞去?真是作孽哦。」

「是啊,倒底會不會開車啊?」

「這麼壞心眼的女人,大家不要放過她,報警處理。不關關她是不知道好歹的。」

「就是,該受些懲罰。」

大家七嘴八舌的,有起哄的,甚至還有雞蛋飛了過來,砸在了傅向晚的頭上,破碎地蛋殼內那金黃色的蛋液,粘糊而發腥,掛在傅向晚烏黑的青絲上,異樣的刺眼,還有畢恭畢敬的西紅柿,砸在她米色的大衣上,猙獰艷紅,就像調色盤一般五彩繽紛。

傅向晚似乎都看不到,也不在乎,她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眨一下,眼楮里只有受傷的許婕兒。

她急忙蹲去,伸出雙手,輕輕地把許婕兒的頭從地上扶起來,輕放到自己的腿上枕著︰,並柔聲安慰︰「婕兒,我是姐姐,我知道你很疼,一定要挺住好嗎?」

許婕兒瞳孔有些渙散,看著抱著自己頭的傅向晚,定了定晴,看得分明後,這才勉強扯出一個笑來︰「姐姐……看到你真好……我……我……的肚子好疼……我的孩子……孩子……」

許婕兒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斷斷續續把這句話說得很完整,把意思表達清楚。她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布滿了疼痛的汗水。

她的的褲腿間已經沁上了鮮紅的血水,觸目驚心,如開得繁盛的薔薇,刺激得傅向晚的瞳孔放大又收縮,有一口氣就憋在了胸口,仿佛世界已經靜寂無聲,如有許婕兒那張痛苦不堪的臉在她的視線里放大再放大。

「婕兒,你的孩子一定會好的,我已經打了急救電話,你再忍忍,為了寶寶,你一定要堅強。」傅向晚不斷地鼓勵著她,用手去擦去了臉上的的汗水,「有姐姐陪著你呢,你不是一個人,所以別怕。」

「姐姐,有你陪著我……真好,真幸福。」許婕兒的臉上綻放著微笑,柔弱如風雪中盛開的白色花朵,被風雪一吹就散去,「不過,姐姐,我不是怕疼……我是怕我的寶寶……會有事……你知道的,他對我來說非常的重要……是我生命的全部……我真的不能沒有他……姐姐……我怕……」

許婕兒笑著笑著,淚水就從明淨的大眼里滾落而出,順著眼角流淌在傅向晚的褲面上,淚水把她的布料給暈出深色的水漬。

她把雙手伸向傅向晚,雙臂和指尖都在不停地顫栗,咬著唇瓣,仿佛在隱忍著巨大的痛苦一般。傅向晚看得心疼,胸口處一陣陣地糾結,撕扯,就要把她的靈魂給撕裂。她也伸出手去,緊緊地握住許婕兒的手,與她十指用力相扣在一起。許婕兒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手上的力氣大得捏疼了傅向晚,可這樣的疼根本比不上傅向晚心靈上的刺痛。

「別怕,你會沒事的,寶寶也一定會沒事的。」傅向晚鼻尖一酸,眼里聚集的淚水紛紛跌落下來,滴在許婕兒的臉上,「婕兒,你很愛這個寶寶對不對,為了寶寶,為了你愛的人,為了愛你的人,你一定堅強,相信自己可以戰勝一切。幸福已經向你在招手了,你不可以這麼放棄機會的。你是一個好媽媽,一定可以的,你還要看著寶寶出生,長大叫你一聲媽媽,婕兒……」

說到最後,傅向晚已經是語無倫次了,卻也是泣不成聲,難受地哽咽著,喉嚨處干澀疼痛,每說一句話就疼得她想哭。

傅向晚緊緊地握著許婕兒的手,她指尖的溫度在慢慢地流逝,直到冰冷,就如冰塊一樣沁人。她便握得更緊,用自己掌心的溫度去溫暖她。

「是啊,我的寶寶還叫我……媽媽,我要……堅強,給寶寶……做個榜樣……」許婕兒輕點著頭。

在焦急地等待里,救護車終于來到。醫護人員快速地把許婕兒抬上了救護車。

許婕兒所在的位置同,那地面已經染上了血色,看得傅向晚一陣暈眩,差點沒有站穩栽倒在地。

「誰是病人的家屬,跟我們一起去一趟醫院。」有醫護人員問道,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一。

「我……我是……」傅向晚定住心神,急步上前。

「傅醫生?」那名醫護人員才認清她,看到她身上的髒污有些不解,「傅醫生,你這是怎麼了?」

「我沒什麼,快走,救人要緊。」傅向晚便越過那人,隨著醫護人員上了車,坐在許婕兒的身邊,把她的雙手握在手里,不停地鼓勵著她,「婕兒,快了,快到醫院里了,你再忍一下,你和寶寶就會平安無事了。」

「嗯了……姐姐,我听你的……你一定在陪著我……」許婕兒虛弱地點頭。

終于到了醫院,許婕兒被十萬火急地推向了急救室準備搶救,在進急救室前一刻,許婕兒還用力地拉住了傅向晚的手,「姐姐……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事?你說,我一定替你辦到。」傅向晚彎著腰,耳朵湊近她的嘴國,保證著。

「我……我想見澤軒一面……就一面……我怕……我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他了……」許婕兒悲傷地哭泣,生離死別般愁雲慘淡,聲音越來越小,「還有寶寶……也要見見爸爸……」

傅向晚更加的自責和心痛︰「婕兒,我不許你這樣胡說,你和寶寶一定會好好的,你再這樣說我可要生氣了……」

「姐姐……你……別生氣,我真的是……想見他……很想……很想……我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希望你能……答應我……姐姐……拜托你了……」許婕兒握著傅向晚的手乞求,眼里全是渴望的目光看著傅向晚,那受傷而柔弱的眼神里看著她,「就像上次一樣……幫我打電話……給他……這次……一定要把他……叫來……否則……我死不瞑目……寶寶也不會原諒他的……」

最後一句話是用盡了一身的力氣,帶著一絲怨恨與不甘。

她只為喬澤軒飛蛾撲火,側他卻對她冷漠無情,到這個生死關頭,若是不能見上她最心愛的男人,她真的會恨。

「好,我打給他。」傅向晚連連點頭,已經容不得她猶豫和拒絕,「不過你要先進去搶救,多一秒時間多一分希望,而且會好的,你不要擔心,我在外面等著。我讓你出來後第一個能看到他,好嗎?姐姐這一次無論用什麼方法都會把他叫來的,你相信姐姐嗎?」

「我-相-信……」許婕兒是無條件地相信了傅向晚。

「那乖乖地進去,不為其它,只為寶寶能有多一分安全。」傅向晚抬手輕撫過她的臉,冷意沁上掌心。

許婕兒的淚水又漫延上來,咬了咬唇,最後還是咽下疼痛,點下了頭。?

「快,送她進去急救。」傅向晚吩咐著醫生。

許婕兒被護士推了進去,卻依舊還在念著︰「姐姐……」

一聲聲的姐姐叫得傅向晚心太碎,她已經來不及悲傷,上前抓住替許婕兒主治的醫生︰「李醫生,她是我妹妹,我求你,一定要救救她和她肚子里的寶寶,那是她全部的希望,是她的命--」

「傅醫生,你的心情我理解,我會盡力的。」李醫生拍拍傅向晚的手,然後便進了爭救室。

傅向晚看著關閉的門,一個人孤單地站在外面,第一次感覺到這種無助,無邊的寒氣將她的身材緊緊地包圍,讓她溫暖的身體一點一點失溫,整個人世界開始風雪飛舞。

傅向晚轉身背靠著冰冷而堅硬的牆壁,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身體,想到地上的那灘血,她整個人就頭暈目眩,腳下發軟,身體像是被抽空了力氣,挨著牆壁一點點滑動,灘坐地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地放聲大哭,卻不敢哭出聲來,只好把手指放到嘴里,用牙齒狠狠地咬住才能止住聲音。直到嘗到了鮮血的味道,她胃上一陣惡心,捂著嘴干嘔,卻什麼都沒有吐出來。

傅向晚虛月兌地扶著牆壁,擦了擦淚水和嘴角。

「傅醫生,別太難過了。」認識她的小護士上前安慰她,並輕撫著她的背,「傅醫生,我扶你先坐下,然後替你倒杯熱水來,喝點水會好些。」

傅向晚在小護士的扶持下坐到了旁邊的休息椅上,看到他蒼白的臉色,現在的她也脆弱仿佛一踫就碎。小護士看到這樣的傅向晚也心中泛疼,要知道傅向晚一向是從容淡定的,從來不會失態。這一次受到的打擊真的太大了,才這麼的痛苦難受。

小護士去倒了杯熱水過來,遞到傅向晚的手里︰「傅醫生,喝口熱水。」

「謝謝你。」傅向晚想笑,卻怎麼也扯不出笑弧。

「傅醫生……」小護士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是咬了咬唇,怕又踫到她的傷口。

「我沒事的。」傅向晚握著紙杯,熱水的溫度透過杯壁傳遞到她的掌心,縱使是小小的溫暖,也讓她不至于那麼的寒冷,「你有事先去忙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嗯。」小護士點頭,起身準備離開,「傅醫生,要不我幫你請半天假吧。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好,那謝謝你了了。」傅向晚點頭。

小護士走後,她又是一個人坐在那里,那抹鈍痛在她的胸口翻涌著,波濤洶涌,撞擊著她脆弱的靈魂。她壓抑著痛與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極力地調整著情緒。而後她拿出了手機,撥給了喬澤軒。

喬澤軒看到響起的手機是面閃爍著傅向是的名字,眸底閃過驚訝,人些震驚她的主動來電,要知道自從他們彼此之間生了嫌隙後,傅向晚已經很久沒有主動打過一次電話給他。

喬澤軒也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來,才接起了電話︰「晚晚,有什麼事嗎?還是我媽怎麼了?」

「媽沒事。」傅向晚的喉嚨里苦澀蕩漾,「其實是許婕兒的事情--」

「晚晚,我不想听和許婕兒有關的任何事情。我和她沒有關系,她的死活與我無關。」喬澤軒在听到許婕兒的名字後整個臉龐就黑暗了下去。

他現在是特別不待見許婕兒,如果不是她出來攪和,他和傅向晚之間的距離也不會越來越遠,再加上一個沈詩雨,他和傅向晚之間的關系真的破碎了。他想要極力地挽回去依舊無法抓住去意已決的傅向晚。

他也不甘,他也難受,可他又能怎麼辦?

「喬澤軒,你听我說完再說話好嗎?」傅向晚用的幾乎是懇求的語氣,她答應過許婕兒的事情她要做到,即使再難也要做到。那邊的喬澤軒果然沒有聲音了,只能听到她均勻輕淺的呼吸,好像是在等待著她下面的話。傅向晚咽了咽喉嚨,才繼續道,「許婕兒出車禍送到人民醫院正在急救,而撞到她的是人……是我。」

「什麼?是你撞到她了?」喬澤軒也不淡定了,語氣里是全然的驚訝同,震驚,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傅向晚是醫生,可能與她的職業有關,所以她做每一件事情都很仔細的,稻難找到她的錯處。可這次卻出了這麼的錯?若這話不是從傅向晚的嘴里說出來,真的讓他無法信服。

「是的。」傅向晚眉心緊擰著,咬痛了唇,「我撞到她了。我都不知道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把她撞到了。」

「晚晚,你冷靜些。」喬澤軒看了一下手表,「我馬上過來看看。你等我。」

「好。」傅向晚握著手機,一直咬著泛白的唇。

沒有多久,喬澤軒來了,西裝外套抓在手里,沒來得及穿,一臉的凝重,眉峰糾結,急忙忙地向傅向晚這邊而來。

「這倒是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把許婕兒給撞到?」喬澤軒站定在傅向晚的面前,低頭垂目在看著還不在狀態的傅向晚的臉上,「你別怕,說給我听听。」

傅向晚垂著眉目,扇形的羽睫輕輕地顫動,在眼下勾出黛色的陰影︰「喬澤軒,你求你一件事情好嗎?」

「好,你說,只要是我的能辦到的我一定幫。」喬澤軒保證道。

「她在進急救室前還央求我給你打電話,她想見你最後一面,否則她會終身遺憾。澤軒,等一會兒婕兒出來後我希望你不要再對她那麼無情,婕兒她真的很愛你,把她送到醫院來的這一路上她忍受著痛苦,心心念念的人全是你。不管是真話還是假話,我都希望你能說一些安慰她的話。讓她不至于那麼悲傷,好嗎?」傅向晚渴求的水眸晃動著悲傷的色彩。

喬澤軒與她的視線相接,眉峰蹙起︰「晚晚,我做不到,因為我根本不愛她。你讓我說謊話騙她同,等于是再一次傷害她,你希望我騙她嗎?可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的。」

「我知道,可現在又能怎麼做?難道還在要她的傷口灑鹽嗎?看她痛不欲生,那樣的話我也做不到。」傅向晚從他的手里抽回了手,無法想像如果許婕兒失去孩子會怎麼樣,「澤軒,算我求你一次,給她點生的希望,給她點念想好嗎?」

喬澤軒看著她水眸晃動著悲傷的水紋,在眼底層層蕩漾開去。又不忍心去拒絕傅向晚,要知道她第一次這樣懇切地求他。可他又不想說違心的話,給許婕兒希望,那樣是對他對她的不公平。

「晚晚,對不起,我真做不到。」喬澤軒依然是拒絕,但又話鋒一轉,「我只能答應你對她態度好點,但我堅持的本質絕對不會因此而改變。」

傅向晚也只好妥協,輕點著頭︰「好,你說話要特別小心,不要刺激到她。」

「我有分寸。」喬澤軒也坐下來,和傅向晚並肩,「晚晚,這些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是許婕兒的生死。」

傅向晚沉默,不想去承認什麼。

這個時候傅向晚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沉靜,她看到屏幕上屬于談希越的名字,她的心微微輕蕩。

她盯了這個名字許久,手指也輕放在了屏幕上好一會兒,猶豫不絕的樣子,他的名字顯示在明亮的屏幕上,直到屏幕變黑,她都沒有去接。

沒一會兒,手機又「叮」的了一聲,一條短信進來了。依然是談希越的號碼。她猶豫了半晌,還是用指尖輕點屏幕,打開了短信,現在不方便接听電話嗎?吃午飯了嗎?

剛吃過。靜思了好一會兒,傅向晚才簡單的回復過去,其實她根本沒有吃午飯就急急地出去了,此時是一點味口都沒有,你呢?

我吃過了,中午喝了些酒,頭有些疼。你在哪里?

頭疼買點解酒藥吧。我當然是在醫院。

在做什麼?

你查底細的嗎?當然是在上班。

而後談希越就再也沒有短信進來。

發完短信,傅向晚捏著屏幕變黑的手機,心的震蕩中隱隱不安。

她沒有告訴談希越她撞到許婕兒的事情,是不想讓他擔心,可她的腦子里突然竄進來他說的話「有事的話第一個想到我,第一個打給我,我就是你避風的港灣。」

傅向晚深吸一口氣,然後抬起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談希越西裝解開了扣子,領帶也被扯松開了,臉色有些凝重,腳下生風,風塵僕僕地趕來。她盯著他,移不開視線,而他也盯著她,沒有移開。

談希越走近,她站起身來,唇角動了動。

「你怎麼來了?」傅向晚在看到他出現的那一刻,覺得脆弱在身體里瘋狂地滋生。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當然要在你的身邊陪著你。」談希越對她寵溺一笑,眼余光瞄到一旁的喬澤軒。

「你知道了?」傅向晚驚訝,誰會告訴他。

「你的事情我怎麼能不知道?」談希越看著她眼眶里的濕潤,幸好他的小外公看到了,告訴她,否則他還蒙在鼓里。

「你開車來的?」傅向晚咬了咬唇,有些擔心他說頭疼,「你不是喝酒了嗎?」

「對,我喝酒了,還連續闖了好幾個紅燈。」談希越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傅向晚更是急了。

「為了你一切都值的。」談希越彎起好看的唇角,用手撫了欣喜她的長發,「我想在你難過的時候第一個陪在你身邊,有我,你才不會害怕。」

饒是這是甜言蜜語,她也听進去了,窩處的寒冷瞬間就解凍了。

而看著他們如此恩愛的喬澤軒,心中自然是升起不悅和煩躁,眼底寒意直升。

「你怎麼會把許婕兒撞到?」談希越無視著喬澤軒眼底的怒意,摟著傅向晚的肩,並坐下去。

她低眉斂目不,不願意去回想那慘痛的一幕︰「沈詩雨給我打電話,讓我和她見一面,我就去了,然後我不知道許婕兒是什麼時候竄到我的車前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把她給撞到的,反正她倒在地上,雙腿間……見紅了……」

說到最後,她已經沒有力氣了。只能按著一直發疼的額角,怎麼也緩解不了心中的那抹自責。

「沈詩雨?」談希越和喬澤軒異口同聲,然後又目光相接,而後別開。

「嗯。」傅向晚點頭後又繼續道︰「我現在什麼都不想想,只想婕兒這個孩子能夠保住,而她也好好的。」

「一切順其自然,別給自己負擔。」談希越將她的手握在手中,指尖細細摩挲著她的指尖。

突然急救的大門被打開,有護士從里面出來︰「傅醫生,你妹妹不配合醫生,李醫生讓我來請你去勸勸她。」

「好。」傅向晚急急地自談希越的懷里站起來。

「我陪你。」兩個男人又同時出口。

「我先進去看看情況。」傅向晚讓他們先放心。

待傅向晚隨小護士進去後喬澤軒勾著唇︰「談希越,你真卑鄙!為了搶走晚晚,你無所不用其極。」

「我說了我從來不以君子自君。如果不是你傷害晚晚,我也不會有走近好的機會,是你毀了美好的一切。這叫自作孽,可不活。」談希越眼底的笑意在加深,卻那樣的堅硬不摧。

「說得真好。總有一天晚晚會看清楚你的虛偽的真面目。」喬澤軒憎恨著,「我絕對不會放棄晚晚的。」

「我只知道現在你的面目被她看穿了,你覺得你還有什麼資格和我說這樣說話。」談希越神色如常,坦然面對喬澤軒的目光,「對別人我可能會玩手段,可是對于晚晚,我絕對比你忠貞。有時間說這些廢話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處理你和許婕兒,沈詩雨的事情。」

「我的事情不用你教我怎麼做。」喬澤軒眉間一蹙,「你得不到晚晚的。」

「要嫁,她只能嫁給我。」談希越語言輕柔,卻透出不容人忽視的霸氣,還有超人的自信。

王者之姿讓人臣服,喬澤軒也被這與生俱來的尊貴給震懾住了。

傅向晚剛進去,就听到許婕兒的尖叫聲格外地刺痛隔膜︰「不,我不要拿掉寶寶,這是我的孩子,誰也不許動……放開我……」

許婕兒仿佛是正常人般,掙月兌著醫護人員的鉗制,淚水滿臉。

「許小姐,這不行的,這個孩子保不住了。本來胎兒就不穩,加上摔得這麼重,胎兒和子宮已經剝離了,子宮出血嚴重,這孩子怎麼能保住?若不實施流產手術,別說小孩兒了,大人都有危險,再嚴重點會造成終生不孕。你最好配合我們。」李醫生也是急得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她急急地抓著醫生的白袍一角,直直在跪了下去,急急的央求著︰「醫生,不,我要這個孩子,不能拿掉他,我求你了,嗚……」

李醫生還是一樣的回答,並搖頭嘆息,地上,已經染上了血漬。

「醫生,我沒有這個孩子,不能活。我給你磕頭了。」許婕兒向李醫生的面重重磕頭,「咚」在一聲,好像根本不疼。

「醫者父母心,你以為我不想救嗎?只是這樣的情況救不了了。就算你磕破了頭也是一樣。許小姐,你還年輕,養好身體還會有孩子的。別這樣折騰自己。」李醫生勸解著。

「不,我只要這個孩子。」許婕兒淚水一臉,原本美麗的臉蛋也失去了色彩,「因為我不可能再有屬于他的孩子了……不會有了……」

她和喬澤軒之間這個孩子也得來偶然,她怎麼會再有機會?她明亮的眼里浮起了死水般的黯然,渾身如軟泥一般跌趴在地上。

許婕兒小月復抽疼,疼得一身都在顫栗,每一根神經都在撕扯,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怎麼就那麼疼,像有一把冰冷的刀子在她的小月復里攪動切割,這痛又像無底的黑洞,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她玉白的額頭上滑落下豆大的汗珠,順著她瘦削而蒼白的臉蛋滾落到尖尖的下巴上,跌落在了她的白皙的手背上。她額前的碎發和鬢角邊的發絲都被汗水打濕而黏在了臉上,脆弱的模樣似開在暴風雨中的白色小野花,任風雨無情的摧殘蹂躪都不低下她小小的頭顱。

傅向晚看得立即掉淚,上前與許婕兒抱在一起︰「婕兒,別這樣,姐看著心疼。」

她也回報著傅向晚,仿佛看到希望的光芒︰「姐姐,救……救我……的孩子……你是醫生,你可以幫我的」身下已經綻放出嬌艷淒美的血色花朵。

「婕兒,你听我說,這個孩子和你同有緣分,你別再留戀他,讓他好好的去好嗎?而且他也來了,就在外面,他讓我帶句話給你,生命比什麼都重要,所以你要乖乖听他的話。好好配合醫生,等病好了才能以最美的姿態出現在他的眼前不是嗎?」

「姐……姐……」

她放聲大哭起來,死死地抱著傅向晚不放手,聲聲哭泣透出無盡的悲傷現絕望,逼自己去面對殘酷而無情的現實。

這時李醫生和傅向晚視線相對,交流著信息。

傅向晚哄著許婕兒,有護士就悄悄上前,把鎮定劑推入了她的身體里。許婕兒在傅向晚的懷里昏迷過去。

護士前將許婕兒輕輕抬起放在了手術室的床上,傅向晚留戀地看了一眼平靜安睡的她後毅然離開,腳下沉重如灌了鉛一樣。

傅向晚出去,身體向前栽倒,談希越一把抱住了她下墜的身體︰「晚晚……別難過了。」

「談希越,我有罪,是我害了婕兒,害她失去孩子,失去希望……」傅向晚的自責又加深了一分。

「這不是你的錯。」談希越抱著她坐下來,任她埋首在自己的懷里,「我會陪著你。」

手術時間雖然不是很長但是每一秒都是折磨的人等待,像是把心丟進了滾燙的油鍋里煎熬一樣。

時間流逝中,傅向晚的目光一直盯著急救室門上亮著的燈,直到熄滅,她急急地站起來,卻頭暈地往後退了兩步。她身後的談希越立即將她給扶住,穩住她的身子,並關切道︰「你還好吧?要不要看看醫生?」

「我沒事,我很好。」傅向晚站穩,便推開喬澤軒的手往急救室門前沖去。

門被打開,李醫生先出來,傅向晚眉眼間焦急之色明顯︰「李醫生,她……怎麼樣了?」

「傅醫生,我已經盡力了,她恢復好後還可以生養,讓她別太傷心了,還有你。」李醫生摘下口罩,把傅向晚的痛看在眼里。

當許婕兒被推出來時臉色蒼白到幾乎透明,和純白色的床單融為一色,更顯得晶瑩,像是失去了生氣的紙人。

談希越扶著傅向晚跟著去了病房,而喬澤軒則是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頭頂慘白的燈光將他孤單的影子拉得老長。

「沈詩雨?」喬澤軒的眼里涌動著暴風雨,然後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傅向晚一直守著許婕兒,她還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按理說麻藥早該過去了,也許是她想必是太傷心了,所以才想用沉睡來逃避現實的痛苦,不想醒來面對這麼多的悲傷。她實在是承受不起這樣致命地打擊。

而談希越則一直守著她,目光沒有從她的臉上離開過。雖然出事的許婕兒,但是受到內心煎熬的傅向晚吃的苦並不比她少一分,已經脆弱到不經一擊,仿佛會隨時化為一縷清風從指尖流逝。

「你有事不用陪我的,我一個可以。」傅向晚接過她手中的水。

「我的時間就用來陪你的。」談希越總是那麼會說話,說得人心里暖暖的,「你不用覺得歉意,如果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不能陪在你的身邊,我會很自責的,所以給我這樣的一個機會,我會更開心。這樣也好讓你好好考察一下我。」

「談希越,謝謝你,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都是你。」傅向晚對他的感激是用語言說不出來的。

「不是我陪你,難道你希望是別人?」他眉梢輕挑,「除了我,沒有誰會有我這麼好的服務了,隨傳隨到,盡情使喚。我也就這點好處,你可別剝奪我這點權利。」

傅向晚看著他的樣子,不自覺得地輕笑出聲了。目光一轉才看到許婕兒已經睜了睜眼楮,看向了他們。

「婕兒,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傅向晚關心道。

她搖頭,目光空洞沒有焦距,看向窗外,也不願意多說話。

「要喝水嗎?」傅向晚又道,她又搖頭,就像一個機械人般,丟了靈魂,「婕兒,你想哭就哭出來,別憋著,姐姐不是說過,活著比全都強嗎?」

「死了更好,什麼都不用想,也不會痛了。」許婕兒苦澀一笑。

她這時與先前激動的行徑相比,反而安靜的可怕,傅向晚這會兒倒希望她能瘋狂一點。不會心里直發毛。

「婕兒,听你姐姐的,好好活著才有希望,人常言不是說有失才有得嗎?」談希越溫柔的嗓音听起來格外的直透人心。

「我可從來就沒有得到過,那還要希望做什麼?」許婕兒的心已經如死灰了,「姐姐,姐夫,你們不要擔心,我只是想通了。我想一人靜靜地待一會兒,不要打擾我好嗎?」

傅向晚和談希越對視了一眼,談希越放在傅向晚肩上的手輕輕捏了兩下,讓她表示同意。

「那好,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傅向晚這才和談希越一起離開。

出了病房,傅向晚還是擔心不已,談希越牽起她的手︰「你擔心也沒有用,她自己要想能才行,否則誰也幫不了她。你就讓她安靜一下。」

然後他拉著她便往外走,她問︰「去哪兒?」

「帶你去吃飯。」談希越與她來到電梯邊等等著。

「我沒味口。」她哪有心思吃飯。

「沒味口也要吃,不為自己也要為她,你不是還有照顧她嗎?總不能先把自己餓倒下吧?」談希越怎麼說什麼都有道理,她不得不服。

在傅向晚與談希越離開後不久,沈詩雨到訪,推開了許婕兒的病房門,從容而入。她美麗嬌艷的臉和許婕兒蒼白失色的臉開成鮮明的對比,更顯得意氣風發。

「許小姐,你還好嗎?」沈詩雨的紅唇勾著最明媚動的人微笑。

許婕兒在听到是沈詩雨的聲音後,明眸一瞪︰「你出去,滾。」

「我听說你流產住院,好心好意地來看你,你怎麼這麼不識好人心啊?」沈詩雨把一束白菊插到了床頭的花瓶里,「喜歡嗎?」

白菊,不是送給死人的嗎?

她倒底想做什麼?這麼想她死嗎?

許婕兒傾身過來,伸手對著床頭的花瓶一揮,把花瓶掃落在地,跌碎成片,花朵四處散亂,狼藉一片。

「你听不懂嗎?滾,我不想看到你。」許婕兒是有力無力。

「妹妹,你別多心,這花不是拿來咒你死的,是我送給你的寶寶的。」沈詩雨的笑優雅而得體,卻帶著扎眼的陰狠,「听說撞你的人是傅向晚,你難道不恨她嗎?」

「她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的我不敢說。」沈詩雨眼角一挑,眼底是算計之色,「其實喬澤軒的女朋友是傅向晚。這人再大肚可你說她能容下喬澤軒和別的女人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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