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興殺人無數,見過的場面比這大多了,可是此時,卻有些發抖。
一個人可以連續戰斗這些時間麼?
這超過了他的認知。
不得不說,逍遙訣天下地下無雙,獨步江湖,而世間,又有那個人兒能將其修煉到第三層?
九陰鬼脈確實逆天的很。
再說許騰,眼楮充滿了血絲,可是機械一般的揮刀,斬殺,漸漸又進入了悟道境,連續進入悟道境,這是人們無法想象的。
顛覆了大長老等人的認知。
此刻許騰悟道境卻是由刀法境界的提升,而帶來的新的感悟,現在刀法到了第一層,戰者無敵,而對于刀法掌控更是上了一個新的層次。
原本每出一刀,都是心中所思,在由心中思考如何出刀變成自己本能出刀,而現在,完全憑借身體本能在出招。
刀刀更加快速,更加狂猛。
那種酣暢淋灕的感覺,許騰深迷其中。
許騰的此種狀況,以大長老的眼光,自然輕易就發現了,也由衷的感覺到,許騰變態。
而宮興也不是易于之輩,眼光也很毒辣。
也發現了許騰這種狀態,焉能看著許騰這樣屠戮下去。
于是運足中氣,一聲長嘯,長嘯震天,蘊含極其磅礡的真氣元力,浩浩蕩蕩,滾滾而來,群山相應,萬物和鳴。
許騰此刻狀況,最害怕打擾,進入悟道境,雖然殺戮時,也有外音,可是像宮興這樣用更強的聲音打斷,無疑可以使得許騰強行退出,這是宮興的打算。
宮興這一聲長嘯,大長老眉頭大皺,心中嘆息一聲。
可是令兩個老家伙沒想到的是,許騰這個小變態對這聲音沒有絲毫理會,依舊在殺戮中,而且更加迅速,幾乎每一次眨眼,都有人斃命。
宮興郁悶差點吐血,這樣也行?
大長老看的眉開眼笑,這樣也行?
許騰殺戮依舊,不過這種狀態本來就不可能保持太久,許騰對其他事情充耳不聞,一直持續殺戮著。
一盞茶時間,許騰漸漸掌控了身體,而此時,宮興一聲接一聲的長嘯,試圖打斷許騰的悟道。
許騰抬眼看了一眼那一聲一聲長嘯的方向,冷漠中帶著冰寒,他也看到,宮興,一身火紅的袍子,白色面皮微微發白,是死人的慘白,一雙陰柔的眼楮,現在滿是陰沉,鷹勾鼻子,血色的嘴唇,看著就有大恐怖。
不過許騰好不猶豫,看向對方。
許騰大聲道︰「小子,鬼叫什麼?叫爺呢?」
小五子在大長老邊上大叫︰「叫爺,叫爺。」
宮興自然听不到小五子大叫,只听得到許騰的話,即便听到許騰的話,宮興也氣的差點吐血。
宮興陰沉的臉色道︰「小女圭女圭,刀法不錯,可惜,你現在被困在山上,終究是要滅亡的。」
許騰沒有真氣元力,說話得大聲叫嚷,自然浪費力氣,因此,懶的理會眼前這個家伙。
宮興氣的肺都差點氣炸,他看到許騰沖他翻著白眼。
宮興雖然被氣的夠嗆,不過依然想看著許騰月兌力,被眾多魔人怪物圍毆而傷亡,那才叫解恨。
于是,命令手下,安放一張太師椅坐在小山坡上面,眯著眼楮看著上方。
四更天,圓月變成彎月,彎月變成圓月。
長天宗道路之上,只有魔人怪物痛苦的嘶吼聲,與刀切割魔人怪物頭顱的噗噗聲。
舍此其外,再無其他。
說不出的詭異,滲人。
許騰戰意越發旺盛,簡直戰到了狂,黑發狂舞,刀光更是層層疊疊,絲毫沒有疲累的意思。
而且許騰漸漸將砍柴的刀法融入刀法中,每一刀下去,必然劈碎對方的攻擊,之後在切掉對方的頭顱。
許騰現在身上很是干淨,沒有絲毫血跡,可是身上的血腥氣味更加濃厚,可以用血氣滔天來形容。
殺了近2萬人,可想而知,是多麼恐怖的一個數字。
簡直是太夸張了,這已經不能用殺人來形容了,可以用割麥子來形容,一刀下去,一茬麥子被切了下來。
其實一點都不夸張,只是許騰的持久力驚人,比如你能打到一個小孩,再來十個你也能挨個打到,可是如果讓你連續打一千個小孩,估計你要被累死而不是被小孩打倒的。
大長老,大師姐等人也能夠在這里阻殺這些魔怪,可是如果長時間的阻殺,那麼必然乏力而傷。
而許騰這個變態卻不同,他精神力得到腦海中,那團精神能量的滋養,精神力始終旺盛,而體力上更是不用擔心,逍遙決的奇特之處就是這樣,能持續奔跑幾天都不是問題。
天色大亮,許騰依舊揮刀,戰血沸騰,越殺越激情,沒有仇恨,沒有其他想法,只是殺,就像機器一般,不停的殺戮。
這些魔人怪物,曾經是人類,可是現在,卻是殺人不眨眼的怪物,只有將這些魔怪殺光,才能保證長天宗不被魔怪襲擾。
太陽升起,朝霞更是一片血紅色,將整個山峰都染成了紅色,渀佛連天地都被感染了一般。
許騰渾身只有一絲絲血跡,刀又斷了一根。
許騰看著數之不盡的魔怪,嘴角冷笑。
只是突然,眉頭大皺。
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縱身向寨門方向竄去。
宮興哈哈大笑,縱聲道︰「小子,終于扛不住了吧?一夜時間,就是你的極限,看你如何能堅持?」
許騰壓根沒有理會,直接返回到寨門上,寨門上方大長老扔下一個梯子,拉許騰上了寨門。
大長老模著胡須,有些小得意的道︰「小子,終于堅持不住了?」
大師姐也是笑呵呵的,像是終于結束了這種折磨,看著許騰在下方渀似沒有疲倦的機器一般,心中少有的有些羨慕,現在許騰終于疲累了,心口終于送松了一口氣,這個家伙要是真的一口氣殺下去,不知道要多麼嚇人。
誰知道,許騰說了一句話,兩個人的表情僵在臉上。
許騰道︰「大長老,快告訴我,那里有茅廁?」
大長老木然的指著一個方向,表情僵硬。
大師姐也是同樣的目光,呆呆的,沒有反應過來。
敢情好了,這個家伙上來是找廁所的?
而不是休息的?
大長老等人石化了半刻,終于緩緩吐出幾個字︰「真他媽的變態。」
許騰時間不大,解決完問題,吃了幾口飯,身上別了三口樸刀,戰氣勃發,居然又要去殺。
大師姐趕忙拉住了這個家伙,道︰「你不休息一下?」
許騰道︰「機會難得,練刀要緊。」
大師姐怔然片刻,嘆息了一聲,這個家伙還真是變態。
于是,許騰又一次來到了寨門下,在許騰不在的這段時間,魔怪已經又進攻到長天宗寨門下,不過這一次,長天宗準備極為充分,一時半刻,根本不會有絲毫問題。
許騰又一次出現在寨門下,自然被宮興看到了,臉上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僵硬在臉上。
宮興自語道︰「一定是虛張聲勢。」
可是許騰展開刀法,一路殺將了過去,魔怪紛紛被斬,擊碎了宮興的想法。
刀,新刀,剛剛開封不久的刀,鋒利無比,輕輕一劃,一顆大好頭顱飛起,一腔鮮血染紅了地面,順著血色長河,緩緩流到低處。
迎著朝陽,戰血沸騰,狂刀開始舞動。
宮興恨恨,咬的牙齒咯咯作響道︰「我就不信,你能堅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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