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家里的家務處理好,艾琛讓李舒在客廳等一會兒。她上樓去了自己的房間,再下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深藍色的盒子。
「是送給你的生日禮物艾琛將盒子遞過去。那是那天在悅然百貨商城為了給韓溪解圍買的那款手表。
「怎麼就送我?生日那天我要舉辦聚會,你不來嗎?」李舒接過那禮盒道。
「我去合適嗎?不去才好呢,給他們制造點煙霧。弄不清楚我們是好還是不好,才好呢艾琛垂下眼眸,微微嘆了口氣。
「陪我去散步吧,好嗎?」李舒只好將禮盒放進褲兜。
「嗯
他們在梧桐樹排列成行的林蔭道中緩緩踱著步子。月牙彎彎灑下清冷的光輝,透過梧桐樹的枝干變成一行行的光束,在艾琛和李舒的身上來回晃動。
這附近都是三層樓的歐式別墅,環境幽靜。冬天晚上出來的人也少了。艾琛側目望著李舒猶豫了一下終于提起勇氣說︰「我給你說說我和霍華德的故事好嗎?」
艾琛覺得心里堵得慌,她從來都沒有怕過,可是自從與李舒相親以來。她所面對的人和事仿佛都預示著她和李舒產生了潛在的關聯。
父母對他們相親的態度還有明莉莉裹著紗布的手腕,韓銘對她的看輕,還有連臣爺爺都認定了他們的關系。這些東西纏著她的脖子讓她透不過氣來。
李舒停下腳步,站在艾琛身側。樹影下看不出面色,只是一雙深邃的眼楮定定地看著艾琛。
「說吧。我听著
艾琛說︰「那時我在美國的一所私立中學讀書。我很喜歡學校圖書館外的草坪,天氣好的時候我就會在那里用書遮著臉躺在草地上曬太陽。
有一天霍華德坐在我身邊,學著我的樣子躺下來。等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對我笑了問我︰「以後我可以在這里曬太陽嗎?」
他長得極好看,褐色的卷發,琥珀色的眼瞳,肌膚潔白像貴族一樣。可那時的我就是一只刺蝟,我瞪了他一眼匆匆離開了。從那以後,他總是出現在我周圍。吃飯的時候,下課以後的走廊上。裝著不經意間的巧遇,然後就和我說話。
後來我問他︰你為什麼那麼喜歡粘著我呀?霍華德說因為我像他媽媽,因為我是中國人他的母親也是。他父親是個工程師,平時工作很忙,母親去世後霍華德與父親相依為命。
再後來他說他要去法國學畫畫就離開了美國。等我在美國讀完高中,他已經在法國學了一年畫了。聖誕節他回家之後來我們學校找我,動員我去法國。那時我幾乎沒有什麼要好的朋友,如果有,那麼他就算得上是頂好的那一個了,所以高中畢業後我就去法國找他了。
我的廚藝就是那時練出來的。我們租住在鄉下的別墅里,和我們同住的還有幾個留學生。他們中有一個女孩子家里是開餐廳的,我沒事就和她研究廚藝。所以會做很多地道的中國菜。
那時我很叛逆,出入酒吧之類的是常事。霍華德是個乖孩子,他為此和我吵過很多次。那時他和我還只是朋友,至少我一直都是那麼認為的。
我覺得他很多事,對我管東管西的。我最受不了就是被人管束,所以我就帶著行李搬了出去。在市區找了一間公寓住。霍華德也在生氣好幾個月都不來看我,對我不聞不問。那時我就後悔為什麼要到法國去找他。我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瘋子!
真正決定交往的那一天,那一天是我生日,二十一歲的生日。那時我和一間酒吧的駐唱歌手談了兩個月的戀愛,正是鬧分手的時候。
那天幾個同學在他駐唱的酒吧里給我慶祝生日,他就過來對我糾纏不休。當時霍華德就像天降奇兵一樣出來替我解圍。後來我才知道,他其實一直都在向朋友打听我的事情。我生日那天他原本是來向我示好要與我和好的。
沒想到遇到了那人對我糾纏不休的場面,霍華德就打了那人。當時我們逃出酒吧的時候身後追出來好幾輛摩托,都是那個男人的朋友。霍華德被他們打斷了一根肋骨,臉頰上、背上、手臂上到處都是傷。
後來同學都過來幫忙,阻攔了他們一下。霍華德才帶著我躲進了一條巷子,他突然間就和我告白了。我想我也一定是喜歡他的,看他受了傷我比他還痛。听到他說愛我,那個時候我想如果和他一起死在那里也沒關系。
李舒你能明白這些嗎?你也一定明白的對嗎,你那麼愛明小姐
李舒听完這些,眉頭微微皺著道︰「夜里太涼,我送你回去
回家的路變得有些漫長,影子在樹影里搖曳糾纏。艾琛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牙,嘴角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心里的郁結消散了,整個人輕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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