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剛打開電腦,打開熟悉的網站界面,一段間斷的文字呈現在兩人的眼前。
「軍工廠收購大批精鋼,調查精鋼詳細用途。」
這是柳霜的指令,也是命令,她有權調動陳凡和程剛為她效力,然後將調查的情報匯報給基地,讓基地做出對應的行動。
程剛回頭對陳凡說道︰「凡子,怎麼辦,今夜咱們有行動,那個瘋子,咱們還要不要去會會他?」
「道上的規矩,不去就是孫子,咱們隨便應付就行了,把裝備都帶上,從水月樓出來後,我們直奔軍工廠的方向去。」陳凡略微深思一會兒後,對程剛說道︰「你覺得這個主
意如何?」
「這個……。」程剛皺著眉頭道︰「說的倒是不錯,但不排除中間發生一些小事故,要是那個瘋子刻意刁難我們,那該怎麼辦?」
「現在我們沒有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收拾東西吧。」
陳凡和程剛開始收拾裝備,夜間隱形衣,槍支彈藥全都帶上。
……
水月樓,一共三層,格式布局與四合院有些相似,中間的院子里有一口大水池,清波粼粼,各類金魚戲水其中,夜間,月亮倒映水面,甚是美觀。
有水有月,故名水月樓。
水月樓的生意很好,夜晚將近八點,門口已經是人來人往。
一輛稍顯破舊的越野車停在水月樓大門前,走下來兩個年輕人,其中一人穿著背心,戴著鴨舌帽,眼楮不大,卻帶著犀利的目光,貼身背心顯現出發達的胸肌和兩條粗壯的手
臂,引來不少女人發綠的目光。
另一人的穿著卻很隨便,一條牛仔褲加上一件寬松的汗衫,板寸頭,面色表情很平淡,目光向前,不向任何人看一眼。
前者是程剛,後者則是陳凡。
兩人還未走入水月樓內,一個身穿黑色西服、面色嚴峻的年輕人伸手攔住去路,問道︰「請問哪位是野原大雄先生?」
「我就是。」
「我們老大在上面等候多時,請跟我來。」
年輕人在前面帶路,將二人領到三樓拐角的包廂門口,門口有兩個穿著同樣的年輕人守著,看到陳凡後,立即拉開包廂的門。
入眼處是一扇大屏風。
屏風上繡的是繽紛灑落的櫻花瓣。
陳凡和程剛進入包廂,繞過屏風,一張大圓桌子立即呈現在二人的眼前,而桌子邊,圍坐著十幾個人,都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陳凡,眼中似乎藏有錐子,一般人看後,必定膽寒
,而陳凡卻是淡然自若,處事不驚,他嘴角輕揚,拍了拍程剛的肩膀,兩人很隨意地走到空位,很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在陳凡對面,是一個身材枯瘦的老頭子,禿頭,頭頂上有一道碗口大的疤痕,而白胡子卻長到了鎖骨處。
老頭子雙目有神,目光深邃,骨骼精奇,好像是鋼鐵鑄造。
他朝陳凡露出淺淡的微笑︰「大雄先生果真英雄出少年,老夫久聞大名久矣,今日一見,卻沒想到比想象中還要年輕,嘖嘖,在這個年紀就有了如此成就,真是羨煞世人呀。
「瘋子先生過獎了。」陳凡點頭微笑。
青木峰子的目光轉移到程剛的身上,僅僅三秒鐘,他就移開了目光,拍了拍手。
一會兒,包廂的門被打開,陸續有十多個美女服務員端著盤子走進來,一共十多道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很快,整個包廂充滿了菜肴的香味。
陳凡利用送菜的時間,粗略地觀察桌子邊的人。
除了青木峰子,一共還有十人,穿著要麼富貴,要麼隨便,他們似乎都不善言談,把目光壓低,盯著桌面,一個個跟啞巴似的。
有一人,陳凡倒是多留意了一會兒,他便是坐在青木峰子身邊的人,大概二十五歲左右,留著淺淺的胡須,國字臉,獨特的單眼皮攔住上半邊瞳孔,讓他的眼神看起來很慵懶
,可陳凡偏偏在這雙無欲無求、無所謂的眼楮里看到了陰謀和狡詐。
那一抹深藏的殺機,讓陳凡不敢輕易忽視他的存在。
「大雄先生,老夫敬你一杯,也是敬未來的一位大人物一杯。」青木峰子端起酒杯,面含微笑地說道。
其余人的臉上帶著不解,因為青木峰子作為他們的老大,身份是何等金貴,他主動敬的這杯酒,含有多大的價值,尤其是敬小輩一杯,一般小輩,誰承受得住?青木峰子這麼
客氣,本意是,他想招攬陳凡這樣的年輕人來為自己效力,他覺得十個何澤川,也未必比得過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小子,若是真的招攬過來,住吉會打敗山口組,指日可待。
每個人都在想,小子,算是便宜你了。
可青木峰子這杯酒端起來五秒內,陳凡還沒端起酒杯的動作,令眾人都是眉頭微皺,倍感屈辱。
只見陳凡面帶微笑地擺了擺手︰「最近嗓子發炎,又有輕微風寒,醫生囑咐,不宜喝酒,對不住峰子先生了,日後再有機會,必定痛快暢飲。」
啪!
其中一個長相凶狠的人狠狠地拍了桌子一下,目露凶光,起身怒喝道︰「小子,有病該治,讓我來給你治治?」
「坐下。」青木峰子面色陰沉地道。
那人想說什麼,但還是一字未說,很不爽地坐了下來。
「既然大雄先生不宜喝酒,那就算了,多吃點菜吧,水月樓的菜還是很有特色的。」青木峰子面色一轉,仿佛又戴上一虛假的面具。
陳凡沒動筷子,他的洞悉眼看不穿青木峰子,不知這菜里是否有毒,同時也這說明青木峰子是個心性極堅的人,洞悉眼無法看穿他的他骨骼精奇,必定也身手不凡。
陳凡直截了當地道︰「峰子先生,今晚你喊我來,肯定是有事情要談,搞這麼大排場,不會就是吃飯吧?」
青木峰子吃下一塊鮑魚,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直到面無表情。
「我們住吉會也是大勢力,雖然一直被山口組壓著,但我們絕不會懼怕山口組,這一點,織田寒水以及他的父親都很清楚,前段時間發生了一件牽連住吉會的事情,不知道是
否與大雄先生有關?」
「你說的可是何澤川跟夜涼丸之間的事情?」
「呵呵,大雄先生這算是承認了嗎?」青木峰子的笑聲有點冷。
陳凡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這個舉動,直接觸怒每個人,無疑在說,他能喝酒,就是不想接受青木峰子剛才的敬酒。
十個人殺氣騰騰地站起來,還沒任何動作,只听青木峰子咆哮一聲︰「你們都給老子坐下,老子要是真的想要他的命,需要你們動手?」
……
外面的客人全部快速離開,一道道黑影穿梭在走廊上,將小小的包廂圍得水泄不通,橫梁、陽台、屋頂上還潛藏著十幾個忍者。
在青木峰子的威勢下,所有人只好坐下,眼中的怒火在這個時候絲毫不加掩飾。
「大雄先生,不僅身手不錯,而且膽量了得,在我的宴席上,居然還能這麼目中無人,你是老夫目前所見過的年輕人中最狂妄的一個,也是最厲害的一個。」青木峰子冷笑道
︰「你借刀殺了夜涼丸,將何澤川弄進監獄,這都是小事,可也因為你,政府對住吉會展開全面調查,你也明白,咱們這種黑勢力的主要經濟來源是什麼,政府的調查,直接威脅
到住吉會的根基,我覺得,你該為你的行為負責。」
陳凡翹起二郎腿,微笑道︰「我想峰子先生肯定听說過這麼一句話,為自己行為負責的永遠是弱者和失敗者,比如二戰中失敗的國家,你覺得對嗎?」
青木峰子的臉迅速沉下來,他的手輕輕地一撥,酒杯被撥到地上,摔得粉碎。
嘩嘩嘩……
十人快速起身,伸手抽出桌底下的砍刀,朝陳凡和程剛的腦袋砍去。
青木峰子背後的窗戶自動打開,他整個人往後一退,跳出窗外,隨後有幾道黑影從窗戶鑽進來,是三個身手靈巧的忍者。
天花板均被捅破,陸陸續續地有忍者跳下來。
空間本就不大的房間,瞬間變得異常狹窄。
陳凡和程剛各自躲開砍刀,奪過砍刀就是一陣沖殺。
不一會兒,便有三名住吉會重要成員死在陳凡的手下,程剛也砍死一位,可是程剛畢竟是凡人,在刀光劍影之下,背部被忍者偷襲,砍出一條三十公分長的血痕。
「我們撤。」那位眼神慵懶的人淡淡地說道,隨後和其余重要成員在忍者的掩護下跳窗,掉入下面的水池里,或者從大門出去。
大門外埋伏的人手一起沖進來,像包餃子一樣圍剿陳凡和程剛。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陳凡才能抵擋得住,但程剛卻不能。
為了保護程剛,陳凡啟動虛空眼,他面前的空間迅速扭曲,形成一個空洞,將觸及到的人全都吸了進去。
不一會兒,便有二十多人被吸入異次元空間之中。
程剛見到這個狀況,和住吉會的人一樣,都是目瞪口呆,無法言語。
雖然陳凡自從在瀑布奇遇後靈力翻了幾倍,但也不能這麼肆意地浪費靈力,反正包廂內的人少了許多,他關閉虛空眼,和程剛配合,將剩下來的人斬盡殺絕。
包廂內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多具尸體,死狀恐怖,而陳凡和程剛卻早已習以為常,沒有絲毫動容。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幾十條人命在短短幾分鐘時間內,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