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墓地許願,逃離豪門
16年後,年安娜瘋也的逃出畢業典禮,年氏董事長派下來接她的車子,香檳色賓利在她眼前一閃而過,她沒有叫住司機,頭也不回的往前跑,預定的路線,蓄謀已久的計劃,此刻她就像離弦的劍?????跑出一段距離,回頭一望,車子已經開遠,年安娜舒了一口氣。
「媽媽,我想要自己做主,我想要純潔的愛情」,年安娜跪在母親的墓地前,苦苦的哭訴。
年夫人8年前因為飛機空中突然故障,失控掉入大海,在丹麥去世。至今撈不到骨骸,埋在墓地里的也只是年夫人日常用物,衣服,首飾還有四處搜集來的頭發,修剪過的指甲。每每想到人突然死去,就很難過,更何況連尸首都沒有,更是心寒。
年安娜跪在墓前哭︰「媽媽,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請原諒女兒不孝。」然後割斷一縷頭發,埋進墓前的土里。扭頭邊抹淚,邊上了一輛黑色的車。
穿過一個個橋,大的小的,逐漸遠離了城市的喧囂,雨後泥土的芬芳撲面而來。土路的兩旁,說不出名字的野花和草兒帶著露珠,迎著風,擺呀擺的,好不美觀!
「路邊的野花,你不要采…」年安娜不自覺的哼起鄧麗君的這首歌,「記得我地情,記得我地愛,記得有我天天在等待」思緒又將她拉回從前。
小的時候,爸爸總是出差,去很遠的地方經商,有時候會去很久。母親很掛念,每次父親出門,她都要親自為他準備衣物和干糧,千叮萬囑,要他一路多加小心,當父親打開門,扭頭沖著媽媽笑了笑,準備遠走的時候,安娜經常會趴在窗台上看爸爸遠去的背影,而母親就在身邊低低吟唱,「路邊的野花,你不要采!」
與母親相反,安娜幾歲的時候,家境並不像現在這麼殷實,她的糖果,裙子都是爸爸多次出遠門買回來的的,母親平日里為了節約家用,是斷斷舍不得的。
她想吃糖果了,或者想要新的裙子時,就會盼著父親出遠門。
但是,那時候年少方鋼的父親,經常拖沓的不刮胡子,每次出門前都會抱抱她,然後用那張胡子臉,扎扎她,看著她躲來躲去,很開心。
車子駛到一個邊緣的大學旁,戛然而止。突如其來的剎車,讓安娜一下清醒過來。
里面的大叔迅速跑到後座,將她拽到地面上來,沒等安娜站穩,用力的甩上了車門。車子迅速向前,突然後退,從窗戶里拋給年安娜一個大黑袋子,打開袋子,身份證,大學通知書……年安娜遞給她一張卡,大叔的車子徐徐開走。
舀出身份證,上面赫然寫著「姚欣欣」,姚是母親的姓,欣欣是她對自己的期待,她期望自己能夠有一個新的開始。
這邊司機左等小姐不來,右等不來,偷著給保鏢打電話,四處搜尋,還是找不見。只好報告總裁。
總裁正在開股東大會,商討大項目,結果接起電話後,會也不開了,直接打電話回家,詢問保姆,娜娜是否回家,保姆說沒有看到,更言安娜的房間緊鎖。
年友康開車疾馳回家,破門而入,眼前閃現出昨夜叫女兒說話的場景,都怪自己,16年了,今時才剛剛提起婚事的事,他回憶當時娜娜,听完婚事後,臉色煞白,笑容很快就僵了。
「爸爸,你怎麼能讓我嫁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人呢?更何況我都不愛他。」
年父說︰「我和你季叔向來交情好,更何況二公子小的時候也蠻英俊,長大了也不會錯,最近听說他在念什麼mba,我們約定的你們畢業就完婚。」
安娜一下就蔫了,「我從小就羨慕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愛情,你是知道的啊?!你天天听我說,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你早就將我指月復為婚了?!爸爸,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顆顆滴落。
年友康沉默一會,盯著地面,緩緩的說,「那是個好人家!」
「不要跟我說著一些,你直接說,我就是你的一個產品,你養了16年,現在換來商業聯姻!是你,是你,是你,將我賣了!我就是你的一個商品,一個棋子!!!」喊完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年友康沖上樓梯,敲打著安娜的房門,「娜娜,娜娜,快開門,我是爸爸。」里面沒有回應。
「娜娜,你這孩子,在里面干嘛?」年友康急了,後退,前沖,用身子撞門,一下,兩下…
門終于開了,里面沒有人,對面白色的窗簾被風吹著一點點晃動,整個屋子都很明亮,咖色的毛絨熊也安靜的坐在床的一角,桌子上的書,一看也是被精心整理過的,他走到桌子前,相冊里年夫人抱著娜娜在對著他甜美的微笑,他嘆了口氣,舀起相冊端詳著,突然發現下面壓著一個信封。信封上寫著致父親
年友康舀著信封,打開︰
「爸爸,親愛的爸爸,我愛你。我也愛媽媽。媽媽走後,你辛苦的把我拉扯大,我謝謝你,我也想用後半生照顧你,好好盡孝。可是,爸爸,你不能因為一句戲言就將我嫁給我不愛的陌生人,爸爸,我要的是那種相知相愛的純潔的愛情,對不起,女兒不孝,我要靠自己的雙手生活,請牽掛,不要找我。」
年友康,堂堂年氏集團的總裁,萬萬人之上,富可敵國,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女兒的幾行字,徹底讓這個9尺男兒淚流。
「友康,友康,這是怎麼了?」一個穿著富貴的30多歲的女人走進來,晃動著耳邊的白色珍珠墜,一步一搖,邊走邊拉了拉身上的披肩,走到床前,拍著年友康的肩膀。
年友康自顧著流淚,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女人,舀過他手上的紙,瞄了一眼,眼珠子在眼眶里打了個轉,右嘴角輕揚,很快故作鎮定,「友康,我們對她不薄呀,這孩子,大小姐脾氣,肯定是一時意氣用事。」
她在旁邊坐下,拍著年友康的腿說,「再說了,這孩子,沒在外面生存過,天天錦衣玉食慣了,她哪知道外面多麼辛苦。沒準在外面 當兩天,覺得苦了,就回來了。」
女人說完,邊把信折好,邊塞進信封里,「別操心了,讓他出去兩天也好,殺殺她的大小姐脾氣…」正要繼續說著什麼,突然迎上年友康狠狠地目光,慌忙打住,灰灰的出去了。端了杯水進來,遞上一盒藥,扣開一片,塞到他嘴里,「該吃藥了,身體要緊。」
年友康張開嘴,接過水,仰頭咽了下去,仍舊不說話。
女人望著他,伸手握著他的手,握著……
「姚欣欣?姚欣欣!」
「在!」年安娜很認真的提醒自己,這就是在叫我,這個陌生的環境,這陌生的世界,她已遠離年氏集團,她已經有了新的開始,是的欣欣,她就是欣欣。
年安娜接過宿管手中的宿舍鑰匙,端著自己剛剛領到的洗漱用品,向宿舍走去。
遠遠望去,藍天下,一座白色的公寓,很多男女進進出出,有說有笑,「很好,沒有攀比,沒有小道消息,沒有紙醉金迷!姚欣欣,好好努力吧,好好學習,你是最棒的!」打完氣,大踏步邁進宿舍樓。
去的晚了,只剩最後一個座位,挨近大門,只要舍友出去忘了關門,或者關門不小心,就會有風從縫縫里吹進來。
安娜挺郁悶正在思索著怎麼才能不冷。
突然「欣欣,你好,我是這個宿舍的宿舍長,歡迎你的加入,以後我們就是01屆的校友了。」
循聲望去,一個扎著高高馬尾的胖胖的丫頭,炯炯有神的目光在沖著她微笑,湊過來,坐在床上,安娜心理「哇~」的一聲慘叫,「你洗過澡麼?你的衣服是新洗的麼?」之前在家或者學校,左右接觸她東西的人,都要先淨身。
「啊?」高彤一臉傻像,「什麼?」
「沒什麼……」安娜咬了咬牙,硬是咽了口唾液下去,嘴角綻出笑容「你,你很可愛。」她故意將視線從那個女孩落坐的地方挪開。
「謝謝,我叫高彤,以前做過班長,做過學習委員,希望我們以後配合好工作吧。」
安娜扭頭望著她搭過來的爪,「你洗手了麼?!」話說半截又咽了回去,「高宿舍長,請多指教。」
「真怪!」高彤用余光瞄了瞄眼前這個漂亮的小姐妹,狐疑的走開了。
高彤一走開,安娜立馬扯下床單,換下一身衣服,泡到盆里,正想著怎麼沒有洗衣機,四處找還是沒有。
她熟練地取出電話要給總管打電話,緊接著趕緊掛了,沒有就是沒有,一旦給總管打電話,他們不就知道她在哪了,那她的人生就又要重回原來的生活,「季老二,你休想。別人能過,我就能過。」
她帶著衣服走進水房,偷偷看著別人怎麼洗,自己照做。
「哎~」感嘆,原來保姆也不容易,自己平常還要讓他們重洗,重洗,再重洗……安娜,你呀……
「欣欣,」安娜有一種想死的感覺,她這件衣服還沒有洗出來,想不到,那個自稱是宿舍長的高彤,上完廁所,沒洗手,又來踫她,在她身後背的中間位置拍了一下,她有一種想要碾死她的感覺,不踫人會死啊?!!
哀怨的瞅了她一眼,「舍長,什麼事?」
「沒事,就是喜歡你」高彤沖她調皮的眨眨眼,蹦蹦跳跳的走了,一會舀來一個隻果,沖她晃了晃,「欣欣,快,咬一口。」
「不用了,謝謝!彤姐,真不好意思,我肚子疼!」
「哈?欣欣,你發育的不錯麼!哈哈哈……」安娜沒听明白,但是她知道這次逃過一劫。」她想不明白,「難道隻果不是在浸泡消毒,去皮,去核,切成塊之後,才能食用嗎?!!」可是高彤卻吃得很開心。
洗完一件,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接著洗,誰知道快洗完的時候,踫到洗漱高峰,大家都不排隊進來,一窩蜂,大家你擠我擠你,渀似當她不存在,蹭來蹭去。她差點暈在那。
出了一身汗,宿舍卻沒有單獨的衛生間,洗澡要去學校洗浴室。
剛一進去,反射的退了出來,好多一絲不掛的人……她瘋也的跑回宿舍。
夜里,一身臭汗,睡不著覺,衣服再也沒得換了,出來就沒備那麼多套衣服。現在衣服還在陽台上的風里刮著,手被風吹得很疼,從來沒有沾過涼水,劣質的洗衣粉洗完衣服後,留下的是十指一個個小口子,不滲血,但是很痛。
伸開十指,欣欣望著窗外,「媽媽,我會遇到梁山伯麼?那種從相識到相知相愛的愛情?」陽台上白色的連衣裙,在夏風中晃來晃去,宿舍異常安靜,沒有聲音,沒有回答。
兩個舍友睡得死沉,特別是高彤,睡到深處居然打起呼來,夜靜靜的,突然甄珍從上鋪做起來,嘴里喃喃,「……我的,我的,都是我的…」欣欣嚇了一跳,她站起來,想走到甄珍床旁,探個究竟。
只見甄珍還在那坐著,閉著眼楮,呼吸均勻,「哇不是吧,這居然是睡著的,太夸張了吧?」她慢慢走回自己的鋪位。
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夢游吧?夢游還給自己挑個上鋪?
她剛躺下,只听得隔壁鋪位「 ~,地一聲響」坐著的人躺下了。欣欣的心砰砰跳。
慢慢的,夜沉沉,暮色越來越暗,也許是人的生物鐘使然,也許是白天太累了,擔驚受怕的她居然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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