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校園,經過兩天假期的休整,顯得格外熱鬧。可是這熱鬧,似乎有點異于平常。
圖書館的宣傳欄擠滿了人,這很特別。
姚欣欣捧著經濟學的備考資料,遙望宣傳欄,幾張不堪入目的照片,闖入眼簾,花花燈光下,男女在一起摟抱,接吻,女的衣著暴露,袒胸露乳,有一張更過分,趴在男人的身下,貪婪。
姚欣欣覺得很不堪入目,正要轉身,突然覺得不對,那濃妝艷抹的女人怎麼那麼熟悉,像是在哪里見過,再回頭,「甄珍?!!」姚欣欣擠進人群,看到想確認一下照片,結果看到照片下一旁字,「003班的甄珍**全程記載,表面淑女,實則**,為錢賣身賣婬……一次只要兩百元!」
姚欣欣跑回宿舍,推門進去,甄珍正坐在床上看書。她突然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該怎麼告訴她?
「甄珍,今天,教……授病了,我們的課推推後了。」欣欣有點磕巴。
「哦~,」甄珍現在一門心思都用在了學習上,頭發也染了回來。她是個學習天才,曠了2個多月的課,居然自學一個星期,就順利過關,成績僅在沈高潔之後。
欣欣把書放到桌子上,坐在床上望著甄珍的背影發呆,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她真的想弄幾把木板把屋子封起來,讓這個小世界可以與世隔絕,是不是這樣才能保護好她?!
「甄珍,你有夢想的,對吧?」欣欣試探著問。
「嗯?」甄珍很疑惑為什麼這大小姐突然這麼問,「有啊,為中國舀下第一個諾貝爾獎,嘿嘿!」然後又趴著學習起來,嘴里喃喃著什麼,也听不清。
欣欣掏出手機來,捂著嘴說,「干嘛?」
「欣欣,你看到宣傳欄了麼?」大嘴的梁思成,果不其然打來電話了。
「嗯。」欣欣故意壓低聲音,「啊,那個甄珍在學習呢,我們出去說啊。」
她望著甄珍伏案的背影,挪了出去,把門帶上了,「我告訴你,梁思成,你能不能聲音小點!!!」
梁思成在那頭道歉,「…….她,怎麼樣?」
「好像還不知道。」欣欣急得快哭了,「你說可怎麼辦吧,她遲早要知道的?」
「你出來我們想想辦法。」欣欣掛了手機,模回宿舍,準備舀著鑰匙下樓,結果發現甄珍正在接電話,「去教務處?老師,去教務處麼?」甄珍疑惑,我剛剛考完試,去教務處干嘛啊?她很疑惑的掛了電話。起身,換鞋子,換上裙子,轉身的時候,發現欣欣在盯著她,眼神很不對,「欣欣,你怎麼了?」
「啊,啊,沒事!你要去哪?」
「教務處啊!」甄珍邊換衣服邊說,「我又沒作弊,真奇怪!」
「一會兒再去好麼?」
「怎麼了?」甄珍問,「有什麼事情麼?」
「有,」想要說出來,很快又猶豫了,「沒,沒沒沒有!」她慌忙擺手,眼見著甄珍關上門,她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跟了出去,「我陪你一起去吧。」
欣欣整了整頭發,「沒事,不用」,下台階的時候,對著欣欣帥氣的甩了甩頭發,「我的夢中情人,要有一頭亮麗烏黑的長發,哈哈哈,說的就是我吧?」說完,不忘俏皮的對著欣欣擠擠眼,吐吐舌頭。
欣欣苦笑著迎合,心理很不是滋味。一個女生,什麼最重要,不光是身體,更是清譽。人世間最悲慘的是,不光是你遇到了一個敗類,而是敗類在佔盡甜頭之後,毫不負責的走開,就算你不留戀,他們都恨不得踹上你兩腳,哎,陳劍南真的是個賤人!敗類,這下,甄珍可怎麼辦?!!
去往教務處的路有三條,其中兩條都會通過圖書館,而且通過圖書館的路是最近的,眼見著馬上就到3條路的岔口了,果然甄珍選擇了,捷徑!oh,god!
「甄珍,你陪我買點東西,再過去吧!」「嗯?」
「是呀,我尿急,買點東西,再去,反正是順路麼!」我肚子都疼了。
甄珍笑了,笑得很開心。陪著她選擇了第三條,一路扶著她進了廁所。
兩人一起出來後,欣欣假裝如釋重負的說了句,「爽!」甄珍樂的說,「走走,快走,說是教務處處長在等著。」
甄珍在前面開路,欣欣一步一步在後面挨著。穿過這片幽靜的小樹林,一個路人也沒有遇到。
電梯在18層停了下來,甄珍闊步敲響了教務處的大門。
那一聲聲鈴,震撼著欣欣的小心髒。
「報告處長,我是003班的甄珍。」「好的,請坐。」
欣欣陪著甄珍坐下,勢必要做她最後的堡壘,如果她承受不住,哭了或暈了,也許她一小女子做不了什麼,但是她還有肩膀,還有懷抱,還有安慰,還有力量。無論如何,她要陪著她走到最後。
「甄珍,你是這屆的狀元,對吧?」處長小眼眯眯的看著她問。
「成績是稍微高了別的同學一點,狀元二字不敢當!」
「一場全國的奧數比賽,想讓你代表學校參加。」處長說。
「真的麼?」欣欣一下從凳子上蹦了起來,「太好了,甄珍!」
「可是,處長,我這次只舀了第2名啊,應該是高潔去才對。」
「她?你還不知道,她家那是背景下的…」後面的話,吳處長,沒有說完,他意味深長的對著甄珍點點頭。
欣欣和甄珍都不說話了,心中無比的喜悅,「吳處長,謝謝你,我盡力!」
回來的路上,路過圖書館,上面的照片早就被梁思成等人撤去,圍觀的人也早做了鳥獸散,欣欣一路開路,如驚弓之鳥。她決定晚上要找梁思成好好吃點什麼的,壓壓驚。梁思成,欣欣突然冒冷汗,這傻子不會還在飯店等她呢吧,不會那麼傻吧?!!
「甄珍你好好休息,參考資料,我回來的時候,順便幫你取,好好準備哦,親~」欣欣拍著甄珍的肩膀。
甄珍很無語地望著欣欣說,「大欣欣,你怎麼這麼墨跡了,快去吧!」
「不準出去哦!」欣欣有強調。
「好的,知道啦!」
推開飯店門,遠遠望去,一個熟悉的背影,白色的襯衫在那里晃動。
「思成,我剛才陪著甄珍去了教務處!」欣欣解釋道,「我怕她……」
「我都知道了,」梁思成給欣欣看高彤的短信。欣欣掃了一眼,坐了下來,「怎麼辦?」
「哎~」梁思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一代智才!可惜了。」
「他,陳劍南,真是個王八蛋誒!」欣欣捶著拳頭。
「欣欣,你還看不出來,這事情是沈高潔的杰作??」「啊?」
「這次考試,明明不是她沈大小姐的強勢科目,居然舀第一,你不覺得很奇怪麼?」「是欸,有貓膩,怪不得,吳處長要讓甄珍這個第二代表全校參加比賽。」
「比賽?」「對啊,全國的奧數比賽!這可是咱們甄珍的強項!」欣欣不無驕傲,「可是,甄珍這事發生後,可怎麼辦啊?」
「哎,棘手啊,流言蜚語肯定會過去的。不如我們……」思成對著欣欣耳語一番。欣欣疑惑,「行麼?」
「這次比賽,關系著,我們學校在全國的排名,甄珍,你一定要努力!」「好的,校長,我定盡全力!」
「爸爸,我想參加比賽。」沈高潔穿著睡衣,坐在老父親的腿上撒嬌。
「呵呵呵,這次,是全國的,我的大小姐,你參加個選美什麼的不是更好,干嘛參加那種累死腦筋奧數啊!乖寶貝!」
沈高潔很不開心,「你是覺得我不行?」
「不是,不是,我家的潔潔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她甄珍算什麼?」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參加?」
「我說了不算啊,寶貝!」
「騙人,你是大股東!」高潔生氣的跑上樓,沈明偉站在樓下喊,「寶貝,听爸爸的話參加選美大賽,你會得獎的,將來好嫁豪門!」
「豪門?」高潔關上門,站在鏡子前面,端詳著自己的臉,觸模著自己的唇,幻想著,凱迪拉克,勞斯萊斯,聚光燈,美酒杯…….
「發生這麼大的事,為什麼現在才說?!!」吳處長將名貴品茗杯摔在了地上,瞬間一地玻璃。
「我也是剛知道的!」保衛科科長說。
「媽的,甄珍,這死丫頭想害死我,名字已經報上去了,將來得了獎,名聲臭遍全世界,那還了得?我們學校也要倒霉!」吳孟嘗指著保衛科科長的鼻子說,「不光是我,你的烏沙帽,也他媽的玩完!!!」
「那怎麼辦?」保衛科科長急了。
「哎,怎麼辦?」吳科長模著光光的腦門,凝思。
甄珍去打飯的路上,被人指指點點,她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只听到各種聲音,「賤女人」,「**」,「真看不出來呀,天天裝純!」「听說,還是狀元呢,切,」「人家會裝的都智商高,我們肯定不行啦!」
甄珍很納悶,人們怎麼會這麼說。走至窗口,突然發現照片,各種勢。她突然晴天霹靂,踉蹌兩下,差點沒摔倒。
扶著牆,一步一挨的回到宿舍。她終于明白為什麼欣欣不讓她出去,原來。「陳劍南,你為何要這麼對我?」
她躺在床上痛哭!
欣欣回來了,看到正在流淚的甄珍,一下就明白了,「你都知道了?」
「嗯,我不想活了!」
欣欣一下撲了上來,「親,你千萬不要想不開!」
「鈴鈴~」是父親。甄珍深吸一口氣,「喂,爸爸,什麼事?」
「甄珍,你感冒了?」珍父關切,「怎麼回事啊?」
「沒事沒事,剛剛看電視劇感動的!」
「啊,我就說嘛,不要老顧著學習,身體不好,又剛出院,一定要勞逸結合!」
「嗯,嗯…」掛了電話,甄珍擦干眼淚,「我一定要參加比賽,讓那些害我的人氣死!」
「好樣的,就該這樣。」
學校沒有什麼反應,比賽正式參加,好像學校高層,對這一件事情毫不知曉似的。
考場靜悄悄,四圍全是警察巡邏,嚴禁交頭接耳,嚴禁作弊行為。
想起老父親頂著烈日,埋頭苦干農間的場景,她深吸一口氣,「甄珍,爭口氣!」
考完回到學校,秋風掃落葉般的感覺,沒有人在議論那件事,好像大家瞬間都失憶了,都啞巴了。她很納悶,怎麼一回事。就在回宿舍的路上,高彤,跑過來擁抱她,她緊緊的感受著好朋友的體溫。
「沒事了,沒事了,好樣的!」高彤扶著甄珍回宿舍。甄珍也瞬時信心倍增。這個世界還是需要人才的,盡管…
臨睡前接到教務處電話,教務處?
「速來教務處!」「10點了,處長,現在麼?」
「對的!就是現在來!」處長很生硬的口氣。
望著空曠的宿舍,欣欣自習室還沒有回來,高彤又去操場听英語去了。只好一個人怏怏地走去教務處。
「你退學吧!」「可是,校長,我?」
「剛參加完比賽是麼?」校長甩出來一沓照片,不堪入目,陳劍南的臉早已經被打上馬賽克,而她,個個鏡頭對準她。確實是她,她咬著嘴唇,百口難辨。
「校長,給我一次機會吧。」甄珍哭了,「我是我家唯一的希望,那只是一時糊涂!」
「退學吧,沒什麼好商量的。你若是為學校掙得榮譽,學校會感謝你。」校長望著漆黑的夜幕,「如果哪天公開,學校會跟著你蒙羞的!」
「校長?」甄珍悲慟的跪在地上。
「車子已經準備好,就今晚走吧,11點的火車,回去收拾東西,還來的及。」
「不要啊,不要啊…」甄珍晃著腦袋,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抓著自己的頭發,撕扯著,揪心的痛,又用手扭著自己的臉,一片烏青,痛苦之後,是真的,是真的,真的是太殘忍了,上天怎麼可以這麼對她?!!!
11點的時候,她被拖上了火車,宿舍的東西,也被打掃一空。欣欣和高彤回來後,都驚呆了。打電話,關機,四處打听,也不知道原由。
後來听學校說是,家里有好的對象,催著結婚,家境不好,不想錯過,就退學了。
唏噓感嘆,一段流言蜚語伴隨著主角的消失,很快消逝。
人們再憶起她的時候,是全國比賽名單上,赫然「第3名,某某學校,甄珍」。大家再次哀嘆天才奧數的流失。
欣欣和高彤卻不這麼想。聯系不到甄珍,但是很顯然她還好好活著,但是幕後黑手到底是誰,事情不是那麼簡單,而且黑手的目標是打擊這個小團隊,甄珍只是第一只犧牲的羔羊而已!下一個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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