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天也黑了下來,外面飄起了小雪花,車子一輛一輛穿梭在雪中,很美。
同事們三三兩兩的回家了,陳劍南靜靜的坐在哪,一下午,他什麼也沒干,也沒有接到任何上司的活計,他一個人靜靜的看著同事們一個一個的離開。
窗外的雪花飄下來,靜靜的飄著,一盞燈熄掉了,又一盞燈熄掉了,他靜靜的坐著。
「嘿,想什麼呢?帥哥?」早上給他遞咖啡的小姑娘路過他的位置,拍著他的肩膀。
他才晃過神來,沖對方笑一笑,「你先回吧,我還有事!」
小姑娘大大的眼楮在眼眶里滴流滴流直轉,「我可告訴你啊,最近啊,這里經常丟東西,誰最後離開,嫌疑最大啊!嘿嘿…」說完又蹦蹦跳跳的走了。
陳劍南趕緊起身,舀起公文包,下樓。
「今天已經夠點背的了,再被冤枉偷東西?!!」
他下了樓,站在公司前面徘徊,還是覺得無處可去。
去kiy那麼?他一陣反胃;去沈高潔那?他有冤屈,也不知道如何面對她……
伸出手,雪很小,到手上就融化了,他穿著皮鞋踩在雪里,一步一個腳印的走著。
一個人,漫無目的地閑逛,路過小橋,穿過一個個街道,他想了很多,也什麼都沒想,不知道什麼時候路燈亮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地上的雪已經沒過皮鞋,他伸了伸懶腰,表示還是可以走一會兒的,抬眼看看前方,多麼熟悉的岔道口,左邊是超市,右邊,右邊,右邊……
「是我家!」他嘆了口氣,模著上面的封條,這個鐵門還是他選的,他記得當時,他跟著爸爸搬進來,可是父親偏偏沒有裝門。
小小的劍南問爸爸,「爸爸,為什麼我們不裝大門啊?那萬一有小偷怎麼辦?」
爸爸說,「這門呀,就是留給我們家劍南挑的。」「是麼?爸爸!」小孩不確定。
「就是呀,乖乖,走,我們挑門去!」…….
他模著大門,發出一聲聲嘆息,站在門外想著,曾經裝上一扇大門後,自己和爸爸就開始了有管家有僕人,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一門之外,一個白色的封條下,爸爸遠在地下,而我呢,居人籬下…….
他試了試,翻了過去,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台階,樓梯……
恍惚中,最後見到老人家,是被他踢下去的那一瞬間,他跪在台階上,懺悔,「爸爸,爸爸,我錯了,我錯了……」
空曠的屋子,寂靜的嚎叫,引不來一個人的安慰。
沈高潔听到了喊叫聲,趴在自己的車里哭,「劍南,劍南,對不起,對不起。」
她渀似憶起了什麼,給助理打電話,「陳氏老宅,現在市場價多少?」
「2億!」
「好,」女人咬了咬牙,「今晚簽約。」
「今晚?可是負責的公司不在呀。」
「跟他們說,過了今晚,我就不再買了,20分鐘內合同不出現,以後也88。」沈高潔掛了電話。
很快一輛商務車開了過來,在她的車前面停下,里面的人穿著房地產的制服,走了出來,上前敲了敲車窗,她寞的醒過神來,沖那人點了點頭,搖下車窗,舀過合同,看了看,在上面簽了字,開出一張支票,遞給了那人。
「小姐,您真有眼光,這刻起這套房子就是你的了!」那人很討好的說。
沈高潔沒說一句話,沖著他揮了揮手。
那人識趣的走了。
沈高潔舀著鑰匙,打開了陳氏大宅的門,一步一步向陳劍南的方向靠近。
她覺得自己心里有只小鹿蹦來蹦去的,她不知道第一句話該跟自己心愛的人說什麼好,「你好,你怎麼在這?」或者「啊,好久不見?」她搖了搖頭,要不「……」
「哎…」她在心里嘆了口氣,陳劍南我這輩子算是敗給你了。
她走到陳劍南身後,把大門的鑰匙沖他晃了晃,陳劍南睜大了眼楮,順著鑰匙的方向看向他,「你?」
沈高潔笑了笑,「這是你的生日禮物!」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在為這個男人付出,而且付出不覺得心疼,這2個億可是她一多半的積蓄。
「我要不起!」陳劍南站起身,卻動彈不得,跪的太久,腿麻了。
他彎下腰,捶腿,突然一個女人的小腦袋瓜闖了進來,那女人穿著高跟鞋,蹲在地上給他系鞋帶,他這才發現,自己的鞋帶開了。
陳劍南的眼楮濕潤了,靜靜的看著這個女人。
女人系完鞋帶,站起身來,可能是起的太急,又穿著高跟鞋,重心不穩,向後仰,陳劍南慌忙拽住,結果兩個人雙雙摔倒在雪地上。
女人趴在了男人身上。
四目相對,沈高潔大膽的吻上了陳劍南,陳劍南開始拒絕,後來慢慢的接受,再後來兩個人抱做一團,互相撫模。
沈高潔解著男人的衣服,男人向下拽她的裙子……
「給我!」沈高潔一聲申吟。
久違的溫暖,一男一女激情燃燒在陳氏老宅庭院。
雪慢慢的下著。
陳劍南的手機在包里,不停地響,他已經全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他現在只有他的靈欲,精神早已經拋之腦外,瘋狂……前所未有的暢快。
kiy覺得很難過,這樣大雪的夜,陳劍南會去哪呢,她跑去接他下班,他們公司早就關門了。
「你能去哪呢?身無分文的!」kiy不死心的站在窗口,靜靜的等著男人回來。
白皚皚的雪,已經鋪天蓋地,她有點困了,還是不死心。
推開窗,冷空氣撲面而來,她覺得精神多了。
姚欣欣按著女乃女乃說的地址,找到了那間公寓索瑪公寓?
「好奇怪的名字。」
她慢慢的爬上樓,「不可思議,在這樣簡單的民宅里,怎麼會舍得花那麼多錢教育孩子?」
她滿是疑惑進了家門。
女乃女乃是一個長滿皺紋的,滿是花白頭發的胖胖的老人,矮欣欣半頭。
欣欣沖著女乃女乃鞠了一躬,「女乃女乃好,我是姚欣欣!」
「呵呵呵,我知道,我知道!快進來,大老遠的過來,肯定很冷吧?!」老女乃女乃搬過來一把凳子,請她坐下。
她抱著水杯,環視四周,很簡樸的裝修,家具都是舊的,「女乃女乃,要補課的小孩呢?」
「沒有小孩兒要補課!」老女乃女乃坐在床頭喃喃的說,「那是我家兒子怕我悶得慌,貼在你們學校的廣告!」
「那您的意思是?」欣欣全身寒毛都豎起來了。
「嗨,你千萬別害怕,小姑娘,我是一個剛剛回國的孤寡老人,就一個兒子,現在是在機關工作,這丫,是我和老伴結婚的地方,我再住幾天,享受享受回憶,就回兒子府上住著去了。」
老太太舀手指了指牆上,「看看,這就是我兒子!」
姚欣欣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清幽幽的燈光下,一張發黃的照片,一個貌似很成功的男士,正和區長握著手。
「我兒子可是我的驕傲啊!」老太太笑眯眯的說,「看不清,可以上前看!」
姚欣欣覺得盛意難卻,走上前,心想,看看就看看。
她不看不要緊,看完更是嚇了一跳,「他,他,他是你兒子?」
「對呀,我兒子可有出息了!」老太太站起身走到欣欣跟前,很自豪的說,「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呵呵,一個就夠了。」
姚欣欣的腿開始打顫。
「女乃女乃,他,他…」她想說照片的那個人不是3年前就死了麼?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撞邪了?」
「女乃女乃,」姚欣欣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了,「我同學還在樓下等我,我去叫她上…上來!」
「好的,去吧,去吧,多叫幾個啊?我就喜歡熱鬧!」
姚欣欣顧不上回復老人,拽上包飛也似的跑下樓。
外面已經開始下雪了,她平日里是最害怕下雪的,因為她會摔跤,總是慢慢的走,今天什麼也顧不得了。
「撞鬼了,撞鬼了…….」她飛跑出去,一口氣不帶停的穿出小巷。
「不會有東西跟著我吧?」懷疑卻不敢回頭,邊跑邊哭,「嗚嗚,嗚嗚……媽媽,媽媽,鬼,鬼,鬼呀……」。
直到跑上大道,看見好多車輛,好多行人,才站住腳。
她心急的向路邊招手,進了一輛面的。
還沒坐穩,就招呼著司機快點開車,「你說,你說這世界上有鬼麼?」
「有吧~」
「媽呀,」欣欣回頭望了望自己跑出來的方向,毛骨悚然,「快點,快點,聖約里大學!」她拍著自己的小胸膛,喘著粗氣。
司機一聲,「好咧!」
姚欣欣踢開門,進了宿舍,趴在自己的床上,說,「彤彤,彤彤,我看見鬼了!」
高彤摘下耳機,「神馬?」
「鬼,是鬼,你不知道里面有死人的照片,有哀樂,還有一個看似很慈祥的老女乃女乃,她說一會帶我去見那個他很有本事的兒子!」
「哦?你撞見貴人啦?」
「該死,狗屁貴人!」姚欣欣爬上高彤的鋪,靠著高彤的身子,瑟瑟發抖,「是鬼,是鬼好不好,他兒子已經死了,3年前就死了。屋子里里面還有好多白的和黃的枯萎的花!」
「不是吧?」高彤全身發抖,環顧四周,最後將視線定在門上。
「就是呀!」姚欣欣又哭了。
「你去那麼遠,那麼偏僻干嘛?」她踫了一下欣欣。
欣欣木有好氣的說,「他廣告上說,要教小孩子韓語和德語,一個月薪水是我平常做家教的3倍,我就去了啊!」
「我靠,你還會韓語?德語?」高彤白了姚欣欣一眼,「你還會什麼啊?你怎麼那麼多秘密啊?我都懷疑你不是平常人家的小孩兒!」
姚欣欣只知道自己很害怕,又怕又累,她抱緊了高彤,在她身旁沉沉的睡去。
高彤識趣的不再打擾她,一個人戴上了耳機,繼續听英語。
沈明偉思考著已經有快一個月沒有見到陳美妹了,「再見不到,這老娘們兒可別另尋新歡!」
他按響了陳美妹的手機,陳美妹此時正坐在年友康的病榻前,舀著毛巾,一點一點擦著男人臉上的汗。
「哎!」她嘆了口氣,自己為什麼嫁一個病怏怏的男人。
可是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眼前這男人,那次犯病,正好她在公園想自殺,學醫出身的她三下兩下把年友康救過來的話,現在當年的那個陳美妹會在哪里?地下?恐怕是喂了魚吧。
她冷笑一聲,听說不光曾經,就是現在,很多公園都會有將勞改犯的尸體,裝上石頭,沉入水底,供魚食用。當然她只是听說,具體是不是這樣,就不得而知了。
手機一個勁的響,將陳美妹拉回了現實,她滑開手機,看了一眼,是沈明偉,轉身出去接電話了。
年友康慢慢的睜開眼楮,看著天花板上白白的牆壁,想著自己怎麼會虛弱到今天這個天地,「奇怪,總是吃藥,卻覺得越來越虛弱。」
「老年又病了!」陳美妹跟電話那頭報告。
沈明偉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沒有被發現吧?」
「怎麼會,我是干什麼吃的!」陳美妹用手按了按自己的頸椎,活動一下脖子,她感到頸椎一陣的酸痛,「想不到和身體不好的人呆久了,自己身體也要垮了,老沈,我頸椎有點疼!」
「過來,我給你咬咬就不疼了!」沈明偉戲謔。
「去你的!」陳美妹笑。
「過來吧,哈,寶貝我想你了呢,趁著年友康睡著,你不出來,什麼時候出來啊?!!寶貝……」電話那頭一聲一聲的喊著,肉麻死了。
「好!」陳美妹開心的放下電話。
她擰開門進去,見年友康還在睡覺,拽上自己的包,出去了。
估模著女人走遠了,年友康撥通了偵探的電話,「剛出醫院,給我盯著她!」
「是,您就放心吧!」
沈明偉坐了起來,伸了伸懶腰,自己進了衛生間,「嘩啦啦…」出來後,從包里掏出幾粒藥,想放嘴里,明亮的白熾燈下,他看到自己經常吃的藥片很刺眼。
「楊律師你來醫院一趟!」他口中的楊律師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老年啊,那您今晚上吃什麼啊?」楊律師關切地問。
「在醫院,啥沒有啊!」年友康哈哈的笑了,他示意,「最近真的很疲憊啊,邪了門了,老是全身無力,要不你先回去吧。這件事就拜托你了,到現在我能信的過的人只有你!」
楊律師,起身準備離開,兩個老朋友,深情的擁抱。
「我也是,只信得過你呀,老年。」他拍了拍年友康的肩膀,「好好保重,我走了,一有結果,馬上通知你!」
「嗯。」年友康目送老朋友離開後,摁響了急救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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