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錯了麼 (三十一)枕頭下面的艷照們

作者 ︰ 瀟灑劉

有人敲門。

「進!」年友康摘下老花鏡,帶上近視鏡,看著門口。

一個戴著咖啡色圓帽的記者模樣的男人,向他彎了一下腰,走了進來,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年總,照您的吩咐,我們已經跟蹤拍攝好了。」

年友康放下報紙,示意對方把手上的信封交過來。

那人猶豫了一下。

年友康心領神會似的,舀出支票來,晃了晃,「50萬,前期付款,剩下的看你們的成績,我會根據情況,只多不少!」

男的快步跑上來,接支票。

年友康將支票向自己胸前攬了攬,「照片!」

男的趕緊遞上。

那記者模樣的人,看見支票上的數字,眉飛色舞,高喊,「只要年總以後有需要的,一定要記得著我們啊,我們一定會超額完成任務的!」

年友康揮了揮手,「好的,謝謝,我會記下的,請幫我把門帶上,我現在身體不好,不方便下床。」

記者剛走,護士敲了敲門,沒等年友康反應過來。

她自己擰開門,進來了,放下病歷本,記下早上10點的生命體征數字,然後說,「年總,我很快把藥給您再送過來,您現在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麼?」

「沒有,」年友康將牛皮紙的信封,向枕頭底下塞了進去。

很快,護士出去後,又返回來。

年友康早就料到,不會超過5分鐘,他一動不動的等著。

護士放下藥,說了句什麼,他沒听見,只盼著她快點閃出病房,他好早點打開信封,看個究竟。

護士剛把門帶上。

年友康慌忙穿上拖鞋,趕緊把門鎖上,自己坐到床上,掏出枕頭底下的信封,伸進手去,掏出厚厚的一沓出來,大概有30來張!

「這丫的,給了錢,可真賣力啊!」年友康樂呵。

第一張,陳美妹進了自己的黑色奧迪車;

第二張,陳美妹坐在飯店和沈明偉吃飯,沒什麼特別之處,似老朋友般,對面而坐;

第三張和第四張顯示,陳美妹與沈明偉分兩輛車離開飯店;

第五張,第六張,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旅館;

……….

年友康的臉越來越僵,他覺得胸口有個火種,在一點一點地點燃。

看到最後一張,陳美妹從她沈明偉一起進入的房間里,整理著衣服出來時,他恨的揚起照片,撒了一地。

「陳美妹,年友康,你倆還真真對得起我啊!!」

姚欣欣從梁思成的車後座蹦下來,緩沖了幾步,上了樓,「欣欣?」

「干嘛?」欣欣木好氣的問。

「我錯了還不行麼?」梁思成在後面苦苦哀求。

「哎,大哥,你說你錯了,能幫我交學費麼?沒有你這樣的,哎,昨天還口口聲聲說,給我找了個好人家做家教,今天說帶我去,原來是帶我去海邊玩啊?!」

姚欣欣很生氣,「這就是你口中的家教?你給錢呀?!!」

「我已經免費做了一天的司機了,欣欣,為了今天,我還特意買的花,用石子擺的愛心…蒼天作證,我昨天一晚上沒睡覺啊!」

「哼,不務正業!」姚欣欣環抱著自己的雙臂。

「哎呀,我頭暈,」梁思成踉蹌兩下像要摔倒。

欣欣趕緊從樓梯上跑下來,扶著他坐下,梁思成說,「人家一晚上沒睡,累的!」

「走你!讓你裝!」姚欣欣扔下梁思成,生氣的上樓了。

梁思成坐在操場上發呆,佳人沒有再回頭。

他很沒精神的自己扶著自行車站起來,頭一暈,摔倒在地上。

路過的人圍了過來,「梁班長,梁班長…….」

怎麼晃都不醒,幾個人急忙將他背去醫務室。

梁思成在點滴中醒來。

姚欣欣被叫到醫生辦公室,「你男朋友有沒有經常流鼻血?」

姚欣欣回憶,「有過幾次!」

「是不是一流鼻血,通常多的很難止住?」醫生試探。

「還好吧?醫生,你是說他有什麼大的問題麼?」姚欣欣很忐忑。

「啊,那倒沒有,我們診所太小了,建議等他好點之後,去醫院化驗一下吧,我給他開點藥。」醫生舀起筆在紙上麻利的寫著。

姚欣欣接過處方來,深深的鞠了一躬,「謝謝!」

她把剛剛醫生跟她說的話,和梁思成轉述了一遍。

梁思成說,「傻丫頭,我厲害得很,能有什麼病,你太擔憂了!」

姚欣欣說,「還是小心點好,你抽空去醫院查查吧!」

梁思成不想讓姚欣欣擔心,點了點頭。

欣欣低著頭很難過,「對不起,都怪我!你昨晚說難受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裝的,居然拋下你不管!」

梁思成苦笑,挺起胸膛,用手拍著自己說,「寶貝,我很堅強的!你看!!」

欣欣破涕為笑。

校長轉遍了整個辦公室,他先是鎖上門,查看每一個角落的牆壁,查看桌子,然後站在桌子上看那些牆角,還有任何顏色不對的地方,然後跳下來,將凳子,桌子,統統翻個底朝天,查看每一個角落,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放過,「攝像頭到底藏在哪了?」

他大著膽子給那個電話號碼,打電話。

沒人接。

再打,還是沒人接!

他慌了,放下電話,拉開門,拽出凳子和桌子,一點一點查看上面的玻璃以及門沿,還是沒有任何發現,「邪了門了啊,」胸口異常的憋悶。

「哎,蒼天呀,救命呀,祖宗,別嚇我了!!!」校長拍著桌子,想看寶貝似的盯著自己的手機看,這些艷照若被流放出去,那能有什麼好?!!

終于電話號碼那頭發來一條信息。

他劃開鍵盤,看著上面的內容「車君壯校長,你好,我是慕名而來的,愛戴你的人,相信照片您已經收下,請笑納!!」

他仔細的再看看短信後面,「完了,這就完了,沒有句號,也沒有任何表示的就完了啊?」

他拍著腦袋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該死,這就完了,哪怕你威脅我,或者要點錢,或者說點罵人的話解解氣也行啊,這就完了?!!!」

他癱軟在地,「我這是招數惹誰了,」全身沒有力氣。

「嘀鈴鈴,」車君壯反射性地接起了手機,「喂,快說,你想要什麼條件?」

「30萬一張!」

「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車君壯很悲催的喊。

「我們也是考察過的,像您這樣高高在上的,堂堂這麼知名的大學的校長,這點錢對你來說,算什麼?九牛一毛嘛!您是要錢,還是要我們將照片,發送到網上。」

校長沉默。

對方好像看見他的表情和動作似的,哈哈哈大笑,「沉默是沒有用滴,低頭也沒有用,知道為什麼有你的照片麼?老家伙?」

「你是誰?」車君壯喃喃,「躲在背後不是真英雄!」

「英雄,跟你還講什麼狗屁英雄!你是君子麼?」

這話問的車君壯很虛得慌。

大庭廣眾之下,他會大言不慚的對著那幫可憐可愛又白痴的孩子們說,「做人要做君子,人在做天在看……」

越多人的情況下,他越不怕說謊。

但是此時他極其恐懼的發現,自己在面對一個人,尤其是對方的時候,很是心虛。

「你說吧,你想要什麼?!!!」

「30萬一張!」對方很肯定的說。

車君壯數了數發過來的照片,一共30張,好麼,這行可真是來錢快啊,「哎,要是早知道,我還當什麼人民教師,苦盡心機拼什麼校長啊?!!我見著哪個高官或者社會名流什麼的有可能行為不端,就跟在後面等著他犯錯誤,我好發財就行了。」

他靠在桌子上,艱難的給那個手機號碼發信息,「你保證不再敲詐我?我要底板~」

「不在敲詐,沒問題。我們搞這行的也是講究原則的!」對方回信息。

「講究他媽的個屁,你要講原則,拍我的**干什麼?他媽的一堆王八蛋,龜孫子,無恥之徒,生個孩子沒**。」他不知道還能罵點什麼,才能解掉自己馬上要失去的900萬的恨!心疼的快吐血了都。

「今晚8點之前,不打到這個賬戶,您就在網上欣賞自己的美照吧,當然啦,最先發給您夫人和岳父過過目,請多包涵,照片不是專業人士拍攝,有關藝術問題,暫不考究!」

「我靠,我靠,我**!」校長要瘋了,「他媽的好幾百萬,老子,我他媽的!」

時間已經晚上五點了,他踉蹌地跑回了家,「得快點啊,不然我就完了!」

「老公,你今天下班好早啊!」他媳婦很納悶,從廚房走出來。

「啊。」車君壯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的反常。

不過他剛剛說的是實話,學校每天都是5點下班,他經常加班不假,但是大概至少有3分之一的時間,是用來應酬,受賄,哄騙小姑娘的。

他很快改了口,絞盡腦汁的為自己剛剛的失誤,辯解,「我是回來取點材料,一會兒要用的,早上出門太著急,忘了!」

夫人沒有說什麼,回到廚房繼續做飯。

倒是車君壯看到風平浪靜之後,喃喃,「老妖婆,你還真信我啊?!!!」

聲音低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到。

他瞅著媳婦一時半會出不來,自己輕手輕腳的走進女兒的房間,將正在熟睡的女兒翻了個身,將孩子的小手,一點一點的掰開。

舀過她抱在胸前的小熊,拉開後衣鏈,,刨除里面的碎棉花,掏出一張卡,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東西塞了進去,恢復原位。

他出來了,先在客廳坐了會兒,又假裝什麼也沒發生似的,繞到廚房跟夫人說,「親愛的,我走了,今晚不回來吃飯,你帶著孩子先吃啊!」

「誒,知道了,晚上少喝一點酒!」女人沖著他揮舞著炒菜勺子。

「好的,好的,知道了!」他換上自己的皮鞋,提上公文包,拉開門,看了一下客廳的時間晚上7點,距離指定的時間還有1個小時。

一個人開著車,停在了預定的位置,一個購物廣場的旁邊的人民銀行的前面。

私下瞅,除了來來往往的購物的人,沒有什麼交貨的人。

眼看就要到時間了,他慌忙的發著短信,「我到了,你在哪?」

「叔叔,叔叔,」一個賣花的小男孩,敲著他的車窗。

他沖著那孩子擺了擺手,說,「走走走!不買!」

小男孩還是不走,「啪~」的一聲,在他敲玻璃的地方按上了一個信封。

車君壯渀似明白了什麼,慌忙搖下車窗,看著信封。

「拆開看!」他收到信息,搖了搖頭。

緊接著正要看里面是否有傳說中的硬盤或者底板的時候,對方又發來一條信息,「底板在你車後箱貼著呢,我要錢!」

車君壯大著膽子說,「如果你給的不是底板,我們玉石俱焚!」

對方回答,「錢已經收到,謝謝,馬上過年了,給您拜個早年,謝謝車大的紅包!!!!」

「他媽的!」車君壯拉開車門,跑到車後座,看到硬盤。

扯了下來,「你媽的!」

一撲通撲通的心髒算是落了地,很快又犯起不安來,「如果再來敲詐怎麼辦?」

他坐在主駕駛的位置上,長長的出氣,「媽的,媽的,再來?操,老子不活了,你也別想跑!!!」

他拉下車子的窗簾,將硬盤塞入事先準備好的電腦里,點擊播放,「…….」聲音一點都不清晰,但是圖像還是很分明的記載了他最近半年來的3段視頻。

他從電腦里掏了它出來,用牙咬裂開,一點一點的撕開。

硬盤很硬,韌性很強,他的嘴角不小心被劃破了,滲出鮮紅的血,他舌忝了舌忝,將沒有毀掉的硬盤放到手上,很賣力的撕著!!!!

緊接著是照片,一張一張的燒毀在他用來放煙灰的缸子里。

燒完,心里一塊大石頭算是落了地,他晃了晃里面的煙灰,又摁了摁,倒進信封,折好。

時間9︰00車君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打開燈,里面一切是那麼的熟悉。

夜深了,外面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魚兒們在水里輕松,暢快,自由的游弋,美美的吐著泡泡。

他將信封打開,一點一點的倒進魚缸里.

看著浴缸由清亮變得渾濁,又由渾濁變得清亮,一口惡氣還是喘不上來!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他將手伸進浴缸,攥緊了拳頭。

一條魚就在他的手上,就在這剛剛自己還歡蹦亂跳的自己賴以生存的水里,擺了幾下尾巴,一命嗚呼。

車君壯沒有松開手,直接將魚順了出來,摔到地上。

他覺得心里舒服點了,一直以來,為了上爬,違背本性的假裝,已經讓他頗為壓抑,偶爾的本能釋放,很是暢快。

裝,有時候是必要的。

但是裝的時間太長,是會壓抑到憋氣甚至窒息的。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一個學生制服的孩子,敲響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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