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欣欣覺得很是無聊,晚上九點做完家教之後,梁思成那廝居然沒有來接她。
路上的公交車一輛一輛從眼前一閃而過,她的視線也隨著公交車遠去.
不遠處的山峰,烏黑的夜幕,沒有月亮,沒有星星。
「奇怪,好像有燈光!」她隱隱的覺得半山腰的位置,晃晃忽忽的有東西的光亮,忽明忽暗。
燈光越來越模糊,她揉了揉還不算疲憊的眼楮,「嗯?燈光不見了。」
她落寞的向前走,又走過了一個公交站點,離那座山,更近了。
突然猛的一抬頭,向山崖上看,「燈光,是的,燈光!」
她撒開退,向前跑。
路過山腳,略過幾處人家,靜寂的村野,幾聲狗吠。
艱難地爬著上山的階梯。
寂靜的山坡,異常的安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一輪彎月升了上來,遠處的燈光越來越明顯,漸漸地現出一間小屋的輪廓。
「哈哈哈,有人!!!」姚欣欣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雙手攀過圍牆,一躍而上,跳了下去。
「你,來,啦!」一個老嬤嬤的聲音從屋里透出來。
「你,你是誰?」姚欣欣站在門外,望見窗外老嫗納鞋底的背影,疑惑。
「年安娜!」
姚欣欣一冷,下意識的抱住自己,「你?你怎麼知道我是?」
老人停止了納鞋底,舉著手里的針,在嘴里添了一下,「不要恨,不要傷害你最愛的人,不然,你會痛不欲生!」
「你說什麼吶?!!」姚欣欣表示很不理解的擺擺手,「老婆婆,我傷害誰?」
「天機不可泄露,好自為之吧!」老婆婆屋里的燈光,隨著她的一聲嘆息,瞬間熄滅。
「你,你……」姚欣欣想說,「你屋里還有助手?!!」
她大著膽子上前,想趴在窗口看看里面的情景。
從地上升起白色的布幔將小屋團團包住。
「施主,請回吧!」像是從山頂飄下來的聲音。
「婆婆,你說明白點,我要害誰?」姚欣欣撲稜著大眼楮,很好奇。
「快下山,11點的時候,會有一群狼來這里覓食!快下山去吧!」老婆最後一句話,好像還很關切。
姚欣欣嘆一聲,「真神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閃!」姚欣欣扭頭上了牆,又跳了下去。
走出兩里地,再回頭看小屋時,發現那邊一片藍幽幽的光,挪來挪去。
「媽呀!狼!」姚欣欣眼淚一下就流了下來,「真有狼啊,都什麼年代了!嗚嗚~~~」踩著石頭子,一個不小心,滾下山去。
「欣欣,」梁思成的聲音。
「叫什麼叫啊?你叫魂吶?」姚欣欣睜開眼楮,瞪著他。
她環視一下四周,「咦,我不是應該在山腳下麼?」
「什麼山腳下?丫頭,你傻啦?」梁思成模模姚欣欣的頭,「這是醫院!」
「誰這麼好心,把我送醫院來啦?」欣欣沖著梁思成吐吐舌頭。
「我啦!」梁思成高舉雙手過了頭頂。
姚欣欣很不相信,「得了吧!我明明就在山腳下。」
「是呀,我就今天抄近路,想看看能不能接到你,你還真被我接到啦?」梁思成說,「路過山腳時,听到一女鬼的聲音思成!」
「我還以為遇到鬼了呢!」梁思成撓撓頭,對著姚欣欣傻笑,「心想八成是聶小倩看上我了,我趕緊跑呀,跑呀,光怕對不起我們家欣欣啊……」
「然後呢?」姚欣欣盯著她,「編,接著編。我到底怎麼回來的?」
「我抱回來的!」梁思成站起身,展示著自己昨晚的勢,「你擋著我的車了,我一看,還真是個美女,抱起來親一口,‘哇,’美味!」
他將幻想中的小人,遞到欣欣面前,「寶貝,你也親一個,看她多美!」
「去你的,梁思成,你不學好!」姚欣欣跳下床,追著梁思成打個沒完。
「哇~」實習醫生過來查房,看到病號赤腳追著男生跑,愕然,「野蠻女友啊!」慌忙退了出去,對著二位招手,「不好意思,打擾了,你麼繼續!」
那小醫生,出了門捂著嘴直笑,「哈哈哈,原來長的帥也會被打啊!哈哈哈,曾經我以為只有我這樣的才會被打,想不到呀,想不到,長成你那樣的,不還是被比自己矮一頭的小丫頭打麼,哈哈哈哈!」
教授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同學,實習階段要學會淡定!就算中了500玩也不能笑知道麼?這是醫院,面對很多死亡,病重的病人和家屬呢,必須嚴肅,懂麼?不然小心挨揍!」
「哦,知道了,師傅!」小醫生低著頭。
「喂,怎麼了,媳婦?」教授接過電話說,「說吧,說吧,我現在下了手術了,方便的很。」
「親,我中了,我中了!」
「這笨蛋媳婦,瞎喊什麼,你不是早就斷了經了麼?」教授想掛電話,「又發神經!」
「老公,我沒發神經,你中了!中了500萬!」
「什麼?」教授瞪大了眼楮,「什麼?」
「你中了500萬!」電話那頭,一字一頓的喊,「老公,我們發啦!去澳洲玩吧!」
「耶,」教授一下蹦了起來,拽過徒弟來喊,「我中了500萬!哈哈哈…」
「我中了500萬,哈哈哈……」
他不顧周圍人詫異的目光,歡笑著,舉著手機,一蹦一跳地走向大門口。
「師傅!師傅!」教授回頭喊,「干嘛?死孩子?」
「淡定,淡定!要面對很多生老病死呢!」
「恩~」
「 ~」一拳擊中他的太陽穴,眼楮被打落在地。
「新新的鏡片破碎了。」
他喃喃的定在原地,歪眼看著那個打他的人,那人披著麻,戴著孝,滿是淚水。
「你還是人嗎?我媽死了!你還在這叫好?!!」幾個人上前沖著他,又是一頓打。
嚇得他向後躲了躲,還是被像拎小雞子似的,拎了過來,「跪下!」
他沒反應過來,後面的人用力地踢了他的腿一下。
他「 ~」的跪在了地上,對著那個不知名的親人。
「一鞠躬!」彎下腰;
「二鞠躬!」頭著地;
「三鞠躬!」肩膀貼地!
「呦,跪的還真好看!」小醫生在後面咬著牙,捂著嘴樂呵。
等一幫人散去,他慌忙扶起教授,「師傅!淡定,淡定很重要啊!」
說完樂的合不攏嘴,「師傅,看完你的表演,我決定了以後再也不笑場啦,哈哈哈,你說的太實在,實在是太對了!」
「你,哼!」教授甩掉他的手,大踏步的走了,出大門的時候,還不忘瀟灑的甩一下自己的風衣後擺,「500萬!」舀出了董存瑞炸碉堡的架勢,「我中了500萬!哈哈哈…」
梁思成趴在窗戶上笑著對姚欣欣說,「原來醫生也是人啊?」
「這不廢話麼?!」姚欣欣白了他一眼。
「那我是人麼?」梁思成突然覺得陽光下的女孩,依然美麗,他湊近佳人,閉上眼楮,遞過去自己的紅唇。
「咦?」上前一步,還沒有,再上前一步,「欣欣,不要躲嘛!」
無人應答。
「說話!」睜開眼,「牆?」。
扭頭找那調皮蛋的影子,只見陽台上,一個小人自顧自的看鴿子。
「哎!我勒個去!我還不如一只鴿子!」
欣欣回頭喊他,「思成,思成,快來,你看,牛郎織女!」
梁思成飛奔過去,順著手的方向看向天空,兩朵雲彩慢慢靠攏。
他從背後很享受的抱著欣欣,「真好看!」
姚欣欣躺在梁思成的懷里問,「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我,你還會愛我麼?」
梁思成沒听懂,這丫的說的是什麼話,「什麼我不是我?你就是你啊!你變成什麼樣,我都要!」
姚欣欣欣慰的笑了。
那兩朵雲彩終于靠在了一起。
李小冉將筆扔到地上,痞子蔡慌忙撿了起來,「哎呀,哎呀,祖宗,你是怎麼了?」
「媽的,出這麼難,我怎麼得獎學金?」她索性拽過書來和手中的本一塊兒扔在地上。看著男的在地上低著頭,撿來撿去。滿腦海居然都是校長的影子。
「哥,你說,你愛我哪啊?」她他抬起腳,點著男人的背。
「不知道!就是喜歡!」痞子蔡抱過腳來,揉著,「我的背硬,擱著你了吧?」
「呵呵呵,」李小冉晃著腦袋,「男人,還真是賤呀!高彤喜歡你,你知道麼?」
「不知道,跟我沒關系!」痞子蔡,站起身,將手上的書,放到桌上,弄整齊,然後,靠著李小冉坐了下來,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你真好看!」
「呵呵呵呵,」李小冉覺得自己笑的好假,「去舀我的ipad來,我要削水果!」
「輒~」痞子蔡遞給她。
她自顧自的劃著,一句謝謝也沒有。
痞子蔡已經習慣了,躲到一邊去,他知道冉冉不喜歡他離的太近。
果然,他剛坐到客廳,就听後面的人在嘟囔,「殺死你,殺死你,殺死你!…….哦,耶!」
「水!」
「誒,來 !」一杯水遞到冉冉面前,喂著她喝完。
「听說,年友康手上有我們的照片?」沈明偉將腿翹在了桌子上,「寶貝?」
「怎麼可能?」陳美妹在沙發上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全台北的偵探所,都被我買通了!」
「但是只要是商人,就會誰給的錢多,就給誰賣命呀!」沈明偉點燃一支雪茄,開始吞雲吐霧。
陳美妹覺得很沒意思的走過來,舀下他的雪茄,定在半空,問,「那你說怎麼辦?」
「醫院的護士回報,東西就在他枕頭底下!」沈明偉拽過雪茄,「女人吸煙不好。」
他自己狠狠的吸了一口,沖著半空吐出一個圈,「你得想辦法,知道他到底知道到什麼程度了,省的我們自亂陣腳,露出馬腳。」
「哦~」她沉浸在剛剛那個煙霧圈的包圍中,貪婪的允吸著煙的味道。
「那,我就放話給偵探界,只要年友康要查的事情,我都多出10萬于他的價錢,呵呵呵,這麼一來…」
沈明偉,詭笑,「還有誰會為他那個病秧子,出力,哈?哈哈哈哈!」
他摟過陳美妹,極為享受的親了一口,「寶貝兒,你很能干,該是你回去的時候了!」
「誒呀,知道了!切,每次都攆人家!」陳美妹接過沈明偉送的新包,一扭一扭的走了,從外面帶上了門。
「哼,年友康,你這只老狐狸,跟我斗?看你還能撐多久,病秧子,藥罐子,哈哈哈哈……」
笑聲回蕩在他的總經理辦公室里。
外面鴉雀無聲,沒有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陳美妹從密道里走了出來,開啟自己的車子,準備回家。
她透過測試鏡,隱隱看到後面一個影子晃了一下,一道白光,在後面一閃,瞬間消失。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扭開車門,向著那個影子走了過去,「出來吧,我看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