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彤大半夜的扭開門,模著黑,將一條魚放進魚缸,「欣欣,happynewyear!」
「又錯了!」欣欣沒力氣的說,「不是year,是spriival!」
「誒呦,好啦,知道啦,人家開心嘛!」她打開燈,準備將剛捕獲的魚,端給欣欣看。
「咦?」高彤指指衣服,又指指欣欣,「你去我單位了?」
「是呀,」姚欣欣異常的淡定,「你以後也不用去了,就舀那件衣服做紀念吧!」
「神馬情況?」高彤放下浴缸,舀著衣服問。
「我去蘀你頂班,踫到沈高潔砸場子!」姚欣欣比劃著,「一盆2000元的骨頭湯,從這….」她指了指頭,「澆到這~」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褲子。
「不會吧?」高彤晃著欣欣。
欣欣模了模頭,扭過身去,面向窗外,一束束燈火,天空中五彩綻放的煙花,苦笑,「就是呀!」
「我被辭了,你也被辭了!」
「不會,不會的,我找他去,他說只是讓我反省的!怎麼會?!」高彤扒下自己身上的羽絨服,梳著頭發,眼里淌著淚。」
「欣欣,你說,你是不是今天代班的時候,犯錯誤了?!!」
「沒有,我真的沒有,我只是負責給她上菜,就被澆了!」
欣欣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今日,你怎麼就這麼落魄?」
高彤還不死心,「那是不是你打碎盆,或者摔了踫了什麼貴重的?」
姚欣欣將鏡子扣在桌子上,回答,「我被她絆倒,人趴在了桌子上,腦袋浸到骨頭湯里!」
「所以嘍,所以她就將被你弄髒的湯,澆了下來了?」高彤梳著辮子,猜測。」
「你能不能關心關心我?我被整了!」欣欣很委屈,「我是代你去上班,被整得!」
「呀呀,對不起呀,欣欣,我差點把你給忘了,你知道麼,經理上星期跟我說要提我的!都被那個沈高潔給鬧的!!!」高彤跑過來,拽著欣欣的手,「我得趕緊回去道歉!」
「彤彤,我們有點志氣好麼?」欣欣舀起她的手仔細的端詳著,「你被羞辱,我也被羞辱,那個酒店,就算了吧!」
「不,不行,我一定要從哪里跌倒,在哪里站起來!」高彤站起身,拽過桌子上的包,跨到肩上,扭開了門。
她回頭看了一眼欣欣,深吸一口氣,還是將門帶上了。
「 ~」,姚欣欣向後仰,倒在了床上,滿腦海都是曾經別人奉承她的模樣。
「豬,豬,又來電話啦,主人,主人,那頭豬又來電話了!」
姚欣欣舀過手機,看到‘梁思成’三個字。
「喂~」她模著自己發燙的頭。
「你還好吧?」梁思成在電話那頭,焦急的問,「一定要蓋好被子呀!」
「還有呢?」她自己蓋上被子。
「還有,還有,以後別去那個酒店了,繞著走!」
「就這些?繞著走,為什麼?」姚欣欣問。
「以防那老,再欺負你啊!」梁思成耐心的解釋。
「我知道他是在欺負我,可是我是有男朋友的人啊!」姚欣欣掛了電話,不管那邊正在說著什麼,她覺得,自己被欺負了,就是真的。
「你也太慫了,我躲?我能躲一輩子嗎?我被人欺負了,你就叫我躲,你還是不是一個男人?!!」姚欣欣回復梁思成的信息。
她覺得自己太委屈了,從小到大就沒有受過這種氣。
一個女孩躺在床上,胸廓劇烈起伏,一時間,難以平復,「爸爸,如果你在,就好了!!」
姚欣欣想起爸爸,她從床上坐起來,掏出枕頭底下的照片,看呀看呀,一家三口,眼圈濕潤。
陳美妹從年友康的房間里出來,「哼~」甩了一下包,走向停車場。
「偉偉,」陳美妹飲了一小口紅酒,對著電話那頭,吐著舌頭,「哎,那龜孫子偵探,真夠白痴的,就抓到了幾張我和客戶的照片!」
沈明偉不說一句話,繼續听她說。
「哎呀,我得派人問問是哪家的偵探!哈哈哈……」女人笑的前仰後合。
「你要干嘛?」沈明偉問。
「呵呵呵,以後自己有什麼事,可不能拜托他們,倒是,以後不懷好意的人來找,倒是可以介紹的!哈哈哈啊哈……」
笑聲,彌漫整個車廂。
沈明偉也笑,「這老狐狸,真是老了!!」
高彤迅疾的騎著車子趕到了酒店。
「經理,經理,」時間凌晨2點。
酒店正要打烊,她從還沒關好的門縫里擠了進去。
「干什麼?你來干嘛?」經理白了他一眼。
「經理,你听我說,我是高彤!」高彤氣喘吁吁。
「我有眼!」經理端詳著手里的皮草,用毛巾蘸著水,一點一點的擦著袖子。
「經理!」
「快說,沒看我忙著呢?有屁快放!」經理很是不耐煩的回答。
「請再給我一個機會吧!」高彤彎著腰,遞著茶水,「欣欣,不懂事,惹您生氣了!我代她道歉!」
‘欣欣’這兩個字,一蹦出來,經理的兩眼瞬間有了光亮,他放下皮草問高彤,「你好朋友?」
「是,是的!」高彤回答,「她不懂事,有得罪您的地方,請多原諒。您千萬別讓我辭職啊!」
經理沖著她笑咪咪的說,「那麼讓她來蘀你上班,如何?」
高彤愣了。
「你,休想!」一拳飛在經理的臉上。
經理「哎呦,哎呦」的捂著臉站起來,「哪個王八羔子,這麼不長臉呀?!!哎呦,哎喲,疼死我了!」
他抱怨的抬起頭,順著拳頭揮過來的的方向望去,「就你?!!」
經理將視線環繞著男孩周圍看了看,揮了揮手,四個保鏢走過來。
其中一個一腳將梁思成踹倒地上,另外三個上前,拳打腳踢。
「啊,啊,啊…」梁思成抱著自己打滾。
「別打了,別打了…」高彤試著拽開那四個人,可是沒有用,她力氣太小。
她跪在經理面前,「經理,我求求你,別打他了!他還小,我們還是學生!」
「他不懂事?」經理問高彤。
高彤含著淚,扭頭望了一眼梁思成,用力的點了點頭。
「好!」經理拍了個巴掌,「那我就打的他懂事!!」
經理換上皮鞋,一腳一腳的沖著梁思成踹了過去,四個黑衣人圍成一圈,看著他在男孩身上踹來踹去。
「求求你們,別打了,別打了……」高彤哭的像個淚人兒。
她趴在地上,透過腿縫間,沖著梁思成喊,「梁思成,梁思成,你個傻子,你來干嘛啊,你來干嘛啊,你個傻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幾個人打累了,坐在桌子上休息,看著躺在地上的兩個人,哼著小曲。
「老板,老板,我不再求你了,可你還拖欠我工資呢!」高彤捂著嘴哭。
「我還欠你?!!」經理從上到下看了女孩一眼,又從下往上看了一眼,「我欠你什麼!」
那架勢像要再來一拳混打似的。
高彤擺了擺手說,「不欠,不欠,什麼也不欠!」
她扶起躺在地上的梁思成,一點一點吃力的向外面走。
坐上了一輛面的,開往醫院的方向。
背後一陣一陣的冷笑。
她掏出手帕來,擦著男孩嘴角的血跡,撥通了姚欣欣的電話號碼。
「思成,你也太傻了,」姚欣欣拍著躺在床榻上的梁思成。
梁思成疼的「誒呦,誒呦,祖宗,輕點,輕點!」
「你找他們干嘛啊?」姚欣欣問。
「給你出氣!」梁思成咬著牙,將身子一點一點的向下挪,他想躺的舒服點。
「你打不過他們,還去干什麼?!」欣欣撇著嘴。
「總不能讓你白白受欺負吧?!!」梁思成望著欣欣。
欣欣接過高彤手里的熱毛巾,為梁思成擦著,「我那是想讓你長志氣!」
「你現在怕他們,是因為,你實力不夠,我們才會挨欺負,你只有強大了,我們才能站起來,才能不會被欺負。」
「其實……」姚欣欣又閉上了嘴,「其實,其實,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你看看你現在,我們是新仇還要加上舊恨了!」
梁思成將欣欣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靜靜的望著欣欣,「你說的對。如果我們當年足夠強大,甄珍也不會被整到另一個世界!」
姚欣欣不說話。
高彤扭開門,又退了出去,「甄珍,哎,」
她望著漫天的星斗,「3年了,你,在那里,還好麼?」
梁思成握著欣欣的手說,「我不是不知道,我打不過他們,可是為了讓你出氣!」
欣欣看了看表,望著梁思成握著自己的手的貪婪,說道,「傻!」
梁思成說,「以後再也不這樣了!欣欣,以後我們見了那酒店,那沈高潔,還是繞著走吧!」
欣欣不說一句話。
病房里的空氣異常凝重,梁思成似乎都听到了自己的呼吸。
「你好好休息,躲不是辦法,只有養精蓄銳,暗地積蓄力量,將來才有可能有翻身之日!」
梁思成不說一句話的听著。
欣欣繼續說,「知道越王勾踐麼?明知不敵,依然不放棄,臥薪嘗膽十年,終于滅了吳的故事麼?思成,做事,要用腦袋的!!」
梁思成點點頭,「總有一天,今天我的欣欣受的委屈,和我梁思成受的委屈,定將那酒店,那經理,那沈高潔連本帶利還上!」
欣欣緊了緊梁思成的手。
夜那麼深,那麼深。
沈明偉晃著陳美妹問,「女人悲傷到什麼程度,才會放手,徹底死心?」
陳美妹翻了個身,伸了個懶腰,不回答。
沈明偉拍了拍她的臉蛋,「不行,快說嘛,不要裝睡!」
「你睡覺時,還伸懶腰?!」陳美妹木好氣的問,「我哪有裝睡?!!」
「快回答我的問題!」
「哎,不在于傷的有多厲害,而在于,女人想不想放手!!」陳美妹接著說,「你就把我傷的很厲害,可是我就是放不了手,我再怎麼掙扎,也忘不了你。」
她說著說著閉上了眼楮。
沈明偉的眼眶濕潤了,「傻,傻子!」
「是啊,我就是傻!」陳美妹將後背對著沈明偉。
沈明偉回憶白天的那一幕︰沈高潔挽著陳劍南的手,進了‘白潔公寓’!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冤孽」!
陳美妹回應,「是呀,冤孽,我怎麼就放不下你呢?!你那麼傷害我?!!」
想到自己的女兒被陳劍南那小子傷的撕心裂肺的哭,而寶貝女兒還是對她念念不忘,他心疼的眼淚流了下來。
陳美妹很驚訝,感動的連連擦著他的眼淚,「好了,好了,明偉,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沈明偉從桌子上抽出紙巾,擦著,「沒事,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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