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的那些話,令秋草重重一震,身體不由晃了一下,臉色瞬間發白。
「母後!」感覺到懷里的人的瑟縮,穆昭璩臉色不由也變了,厲聲道︰「母後請自重,皇後現在身懷有孕,若是有半點閃失,不管是誰,朕都不會手下留情!」
听穆昭璩這樣說,太後絲毫沒有退縮,直視著秋草說,「陛下對這種人盡可夫的女人懷有種都尚且如此,護犢之心,人皆有之,為何陛下卻不能理解下母後的心情?」
太後這毫不留情的話,讓秋草臉色瞬間死白,顫抖地抓著穆昭璩手臂,十指深深地陷入他的肉中,骨節早已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太後!」穆昭璩反過來抓住秋草的手,緊緊地握住,瞳眸倏暗,陰狠地注視著太後,表情扭曲,眼里迸射著比憤怒更為嚇人的光芒,「你若再繼續咄咄逼人,不要逼朕做出不孝的事!」
「陛下!」太後根本就不怕他,雙眼直視著穆昭璩的黑眸,一字一句地說︰「孤只是想要回兒子而已!只要陛下把湚兒交出來,孤自然馬上離開!」
「若是朕不交呢?」
「孤會天天來,直到陛下交出湚兒為止!」太後若有所指地掃了已抖得不成樣子的秋草一眼,說,「陛下一定也不想她天天見到孤吧!」
穆昭璩緊緊地擁著懷里早已雙腳發軟的人,怒火已被逼到極點,陰鷙的眸中殺意一閃而過。
然而太後吃了稱駝鐵了心,一點也不怕他,更篤定在秋草面前,穆昭璩不敢做出出格的事,站得筆直,毫不畏懼地直視著兒子。
大殿里一片死寂,沒有任何人說話。
久久過後,穆昭璩終于開口︰「來人,請太後先行回宮!」
幾名宮女立刻從殿外奔進來,欲上前扶太後,卻被太後一個凌厲的眼神瞪得僵在那里,「誰敢再上前一步,孤立刻命人摘了她的腦袋!」
宮女們聞言,立刻退了一步,不敢動了。
「放肆!」穆昭璩怒拍桌案,巨大的響聲令所有人都瑟縮了一下,包括幾乎快要站不住的秋草,穆昭璩看了一眼懷里的人,不由放輕了音量,「立刻請太後回宮,否則朕先讓人摘了你們的腦袋!」
宮女們全身一顫,再次上前,然而接觸太後的目光,又戰戰兢兢地退開……
母子二人誰也不相讓,就這樣不停地以眼神拉鋸著,宮女們也反反復復的上前又退下……
沒有人敢說話,殿內彌漫著一種可怕的緊繃……
良久過後,秋草終于鎮定了些,咽了咽口水,虛弱地開口︰「你、你不要這樣……母後她……是你的生母……」
太後瞪了秋草一眼,沒有出聲,她雖不屑這種見異思遷的女人替自己求情,但也明白,這個女人,在穆昭璩心里,無疑有著很重的份量,她要利用她把湚兒救出來。
果然,秋草一開口,穆昭璩的氣焰立刻消了不少,雖然態度依然劍拔弩張,但表情已經明顯地收斂了不少,什麼也沒說,僅是重重地從鼻孔里「哼」了一聲,撇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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