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穆子湚竟然在死後,連碑都無法刻名,只能像座荒墳一般,孤零零地立在這偌大的皇陵當中。
秋草的心一陣抽痛,抱著那塊石碑,緩緩地坐下來。
太後看到她這個動作,嚇壞了,趕緊過去把人扶來,「迎蓉?迎蓉?你沒事吧?可別嚇母後啊!」
秋草輕輕地搖頭,目光卻沒有落在太後身上,而是直直地盯著那塊空白的石碑。
太後立刻會意過來,拍著她的手,說明的同時,也順便替穆昭璩說好話,「湚兒是謀反被誅,按穆國的律法,是不能進皇陵的。不過陛下說,不希望湚……他死了魂魄無所依,堅持要將他葬在皇陵……但是礙于律法與眾臣,不能在碑上寫名字
秋草一開始就沒有回頭,雙止直勾勾地看著那塊石碑,也不知道听進去太後的話了沒有。
太後倒也不介意她的失神,只是覺得這氣氛有些尷尬而已,里頭埋的是她另一個兒子的衣冠,但為了另一個兒子的性命,她卻不能說,只能保持沉默,等候秋草自己發現。
part2
一行四人就這樣,默默的在石碑前站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太陽已經完全落到山下去了,四周漸漸地暗下來,夜幕開始慢慢降臨。
太後抬頭,看了看天色,拍著秋草的手,說,「天色不早了,皇後,我們該回去了。以後……有機會的話,讓陛下陪你一起來
秋草動了動站得有些發麻的腿,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肚月復,緩緩了點頭,「嗯
得到秋草的肯定答復,太後松了一口氣,挑了挑眉,始終不語,守在一旁的初蘭與小紅立刻會意上前,接過太後手中的人,扶著她走向馬車。
然而,就在跨上馬上的那一刻,秋草突然像被什麼刺中一般,冷汗淋淋地癱軟下去。
兩個丫頭一時措手不及,就這樣讓她的手從掌中滑落——
「皇後——」
「皇後——」
「迎蓉——」
幾道身影飛速的撲上來,在她癱倒在地前扶住了她。
三個人同時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但是這口氣還沒來得及松完,小紅立刻眼尖地瞄到秋草裙間的一抹艷紅!
「太後!皇後——皇後她……」小紅嚇得臉色瞬間發白,顫抖地指著秋草的衣裙,久久無法完整地說出話來。
太後怔了一下,順著小紅的指尖看去,觸到一抹腥紅後,臉色也瞬間一白,完全忘記了思考,迅速地上前,以三人之力,把秋草扶上馬車。
將車上的所有的軟墊都集中到一起放好,太後這才讓兩個丫頭把秋草扶過來躺下,命令車夫立刻返回皇宮。
一路上,看著秋草漸漸蒼白的臉色,太後擔憂得坐立難安,不斷地催促車夫加快速度,又擔心速度太快顛簸得秋草更加嚴重,而不斷地要車夫慢點。
終于,太後幾乎以為時間是不是完全停止了的時候,她們看到了玄武門。
太後命令車夫停下,掀開幕簾,命令守門的侍衛分成兩道,一個去通知穆昭璩,一個去叫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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