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你,我想于公子不止欺騙我超過三次吧,先不提璃國之事,就論此刻,于公子是以何種身份站在我面前?若我莫家滅族之事當真與皇室有關,帝師聶鳳尚且查不出,你如何得知?借此污蔑皇室,到底有何目的?」
傾城的眸子開始變深,黑瞳中閃動著令人招架不住的光芒,如貓科動物遭遇強敵時自然而然產生的警惕。
于子華臉上的表情完全變了,看著傾城的眼楮,絲毫沒有要辯解的意思。
傾城看得心頭冷笑,再接再厲地追問著︰「你是誰?」
再美再好看的容顏,一旦披上了一層皮,也仿佛是水中月般,沒有任何真實感,于子華的臉開始逐漸破裂,心底有個聲音在鼓動著自己說出真話,卻又在理智地警告著什麼也不能說。
許久之後,于子華也沒有說出一個字,只是臉上的表情由開始的破裂再慢慢凝固,直至身形也同臉上的表情一般,變成了大理石般的僵硬和冰冷。
半晌沒動靜,傾城深吸了一口氣,偷偷抬眼去看,忽然听見于子華冷冷地說︰「你還不是幾次三番未記起我是誰?!」
傾城聞言如遭雷擊,得意忘形過頭!這是心中唯一的聲音,她忘了自己不是真正的莫傾城,忘了和于子華相遇的那個人不是她,他們之間有什麼的接觸和故事,更是無從得知,否則以于子華這般容顏佳好的男人,怎會輕易傾心于她?
于子華見得傾城臉色變白,深深嘆了一口氣,緩和了口吻,同時也從大理石狀態解月兌出來,輕輕地說道︰「我真名邢琨,若說我是怎樣的人,其實就連我自己也不知曉,可是我卻知道一件事,我會喜歡一個名叫傾城的姑娘,會一直一直喜歡下去,不論將來如何
傾城未料到他還如此深情,甚至可以說痴情,心底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一時不知是何種滋味,她有勇氣告訴林褚雲,自己早已不是「她」,卻不敢在這時貿然說出莫傾城已經死去的消息。
「我可以就這樣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但是你也要知道,不論我是誰,我也只是我自己而已,對于傾城來說的那個人邢琨的表情認真且真誠地看向傾城。
傾城的心震動不已,林褚雲也說過類似的話,只不過,當時他用的反問,問他在她眼中是誰。
這兩個人都把身份的決定權交給了她,傾城感覺到莫名的被信任,心頭間有股壓迫感,視線微微轉動,不安地蜷縮起了雙手。
忍了忍,壓住心底的的思緒翻涌,「明天的詩歌大賽上,如若邢公子感興趣,我希望你能以自己擅長的樂器演奏一曲
說完,她再也不做停留,站起了身,立刻向外走。
再留下來,她會變得很危險,這樣的情景讓她有些手足無措,甚至不知該如何面對。
她,莫傾城,自認比原來的少女情商要高,可真正的戀愛卻沒有真正談過,唯一對一個游戲中的徒弟產生妄念,到頭來卻是一場華麗的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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