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染覺得陌琰就像變了一個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不再冷著一張臉對她,她也難得的不再見到他就心里發慌,他們開始能夠平淡的交流,甚至像現在這樣坐下來一起吃飯。
這是沐染從沒想過的畫面。
她是他的娘子,而他是她的相公,隔著一個炙爐,她拉著他為他暖手……
沐染低頭看看兩人交纏在一起的雙手,不著痕跡的放開。
陌琰卻一把拉住她。
他定定的望著她,紫眸深處仿佛一個深不可測的漩渦,「這沒什麼好奇怪的。你是朕的妻子,同桌吃飯,暖手,捉魚…這都很平常。」
沐染低頭薄涼的笑了笑,「原來皇上是對每個後妃都如此耐心。」
「沐染你听清楚了。」他扣住她的下巴,抬起頭強迫沐染與其對望,「朕說的,是朕的妻子。」
「嗯?」
陌琰微笑,「朕應該說過要告訴你一件事。」
「嗯??」
「今天早朝,朕冊封你為皇後了。」
「……」
「現在明白了?」
「……你,你等等,先讓我冷靜一下。」
所以陌琰是用「今天早晨我喝了一杯茶」一樣的口氣說,她被冊封為皇後?
早朝前還是婧妃,早朝後就成了皇後?!
早朝…這是個什麼奇葩的玩意兒。
沐染呆住了。
陌琰淡淡的看她一眼,聲音有些散漫,「聖旨之後會到,在那之前你還是婧妃,不用太擔心。」
沐染深吸一口氣,「為什麼?樹大招風,皇上在新婚第二天就封臣妾為皇後,是想臣妾被太後盡早整死嗎?」
陌琰十分不悅的皺起眉頭,「你在胡說什麼?」頓了頓,「她敢動你,朕就敢廢了她。」
「那可是你的母親。」
陌琰不在意地說︰「名義上的而已。」她可從未為他做過一點母親該做的事。
「皇上不怕被世人議論嗎?」
「你說他們是要議論太後暴斃,還是要議論太後積慮成疾?」
「那好,請問皇上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臣妾自知沒有傾城之姿,更沒有七巧玲瓏心,才藝不出眾,品行更是一般,何德何能母儀天下?」
陌琰收起漫不經心,深深看她一眼,一字一句道︰「朕覺得你可以,你就可以。」
沐染低下頭。
「你想知道朕為什麼認為你可以嗎?」
「…臣妾不想。」
拜托你不要說,不要說。沐染暗念。
……
皇帝大人很忙,陪她吃了一點烤肉以後就去忙自己的去了,留沐染一個人心神忐忑。
皇後啊…她居然會成為皇後……
明明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而已,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她,竟然要當國母了,沐二小姐受到了驚嚇。
這種驚嚇保持到入夜,白天見到的小宮女出現在御膳房,正要帶她回養心殿就寢。
沐染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大冬天的在小池塘旁邊站了一下午。
小池塘上有一個冰窟窿。
她一看就知道出自誰之手,不由得掩唇輕笑,陌琰一定是自己一個人鑿了窟窿,又捉了魚。她才不信他有自信把自己那麼狼狽的一面讓別人看見。
冰層的厚度有些駭人,她慢慢斂去笑,攏緊身上的披風。
小宮女福身道︰「奴婢伺候娘娘回養心殿休息。」
沐染隨意的點點頭,「以後由你伺候本宮嗎?」
「是。」
「那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青蓉。」
「嗯,走吧。」
「是。」
回到養心殿,青蓉已經備好熱水伺候她洗澡,沐染揮揮手,「你下去吧,這里本宮自己來就好。」
「是,娘娘。」
一伸手卻不小心把毛巾蹭掉了,沐染黑線的忙叫住走到門口的青蓉,「那個,毛巾髒了,你再拿一塊過來吧。」
「是,娘娘。」
沐染扁著嘴坐進浴桶里,認真的思考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行動力變得這麼差,按理說她還在練武應該不會差到哪里去啊,不過說到練武…沐染眯起眼,她差點忘了蕭子戚那檔子事了。
陌琰到底有沒有抓住他啊,感覺蕭子戚不像是那麼輕易被抓住的人,但陌琰手下的人應該也不會差,勢均力敵,還真難說。
她煩躁的拍拍水,高高濺起一串串水花。
「吱呀!」雕花木門被推開,沐染頭也不回伸出一只手,水珠沿著縴細白女敕的手臂往下滑,「毛巾給我就好。」
「青蓉」緩緩走過來,忽的一把拉住沐染光.果的手臂,俯輕吮著她的耳垂,曖mei道︰「朕幫你擦可好?」
+小v︰吃與不吃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