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裴十四瞪了他一眼,「我問你怎麼樣?有什麼異常的感覺?」
肖飛柏皺了皺眉頭︰「只是頭疼,像以前一樣
裴十四的眉頭鎖得更緊了︰「怎麼會突然頭痛呢?阿飛……」他的眼底明顯積蓄了恐懼,「你明明和他們不一樣的,怎麼會?」
肖飛柏抓住了裴十四的手,內疚令他無地自容︰「十四哥,對不起!」
「你有什麼對不起我?」裴十四煩躁地嚷了起來,「你要是敢有什麼不對,我鐵定放不過你!」
「十四哥!」肖飛柏的聲音里含了哽咽,「我錯了
肖飛柏說的是妖艷女的事情,裴十四卻以為是肖飛柏的頭疼,他撫了撫肖飛柏的頭發︰「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們
肖飛柏搖頭︰「十四哥,我做錯了事,沒找到那個女人,你能……原諒我嗎?」
裴十四一怔,肖飛柏突然出事,他都忘記還有被妖艷女用鞋底扇了耳光的事情。听到這話,舊恨之上又添了新仇︰「阿飛,不關你的事!你放心,她逃不了
那冷森森的語氣嚇住了肖飛柏,肖飛柏的臉色驀地變白︰「十四哥,你……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嘿嘿,自然是先找到她裴十四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
「然……後呢?」
裴十四還沒有回答,丁駿陰陽怪氣地說道︰「阿飛,你好像很關心那個妖艷女啊!」
肖飛柏一驚,冷汗從毛孔中逼了出來,被看穿了!如果連丁駿都能看穿他,那裴十四……
「阿飛不是關心,他是太在意不等裴十四說話,謝慕解釋道,「他從未讓十四少失望過,這次失手,自然放不下
四個人中,丁駿和謝慕是舊相識,他對謝慕自然也最親近,听到謝慕這麼說,他雖然不能苟同,卻只是哼了一聲,不再挑撥了。
「滾!」裴十四喝道。
丁駿的嘴唇動了動,謝慕已經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把他拉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裴十四和肖飛柏。裴十四的目光落在肖飛柏蒼白的臉上,逗留了一會,才開口︰「阿飛,你是知道我的。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所以,沒有然後!」
肖飛柏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他惶恐地望著裴十四,十四哥是在警告他嗎?他完了!倉皇間,他陡然抓住裴十四的手︰「十四哥,我想我是逃不了的。如果那一天到來,請你讓我痛快地走,行嗎?」
此言一出,裴十四的身體陡然震動了一下,他狠狠地瞪著肖飛柏,瞪了許久,直到他墨黑的瞳仁蒙上了一層晶瑩的液體。
肖飛柏閉上了眼楮,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
這是他們四兄弟的宿命!
二哥範宣發作得最早,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至今猶讓他心驚膽戰。不久之後,古三哥步其後塵,知道自己挨不過去,他強烈要求進入丁駿的集團做臥底。那一日,他就站在裴十四身後,听到古意喊著︰「十四哥,救我!」只有他和裴十四知道,古意口中「救我」兩字的含義,不是把他從丁駿的槍下救出來,而是成全他,讓他死得痛快。他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裴十四扣動了扳機,射殺了古意腦中的蠱蟲。
可是,那有什麼用?蠱蟲是死了,三哥卻再也回不來了。
「你在怪我?」肖飛柏听到裴十四嘶啞的聲音。
肖飛柏抽噎著咬住了下唇,裴十四說得沒錯,二哥三哥先後離去,他的確怪過裴十四。當初,他們四個聯手解決了干爹,裴十四親口說過,要帶著他們三人過上好日子。結果呢?天下是闖出來了,二哥三哥還是被干爹帶走了。
「你在怪我!」裴十四的聲音變得黯然,「其實我何嘗不怪自己!阿飛,範宣和古意走後,多少個夜晚,我都在做噩夢,夢見他們慘死的樣子。我知道,只要沒有解藥,有一天,我和你都會變成這樣!」他磔磔怪笑起來,「所以,我們才要過得更自由、更愜意、更隨心所欲,把自己想做的事統統做了,才不枉在這世上走一趟
「可是,我想活著肖飛柏說出了自己的心願。
「阿飛,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不該殺了干爹麼?」
肖飛柏沉默,沉默就是默認。
!
盛怒之下,裴十四抓起房內的古董瓶砸向牆壁,他一把抓起肖飛柏︰「你想過那種傀儡生活嗎?你想成為干爹的殺人工具嗎?你覺得那時候的你,是人嗎?」
肖飛柏陡然哭了起來︰「我沒有這麼想
「那你想什麼?」
「如果還有機會……」肖飛柏抽噎著,「我是說如果有解藥,我想活下去
「如果還有解藥?」裴十四喃喃地重復,聲音變得苦澀滯重,「阿飛,原來你還在奢望他望著肖飛柏淚流滿面的樣子,咬牙道,「好,如果有解藥,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你活下去
「還有你!」肖飛柏補充。
裴十四笑了︰「還有我!」
肖飛柏松了口氣,有裴十四這句話,她應該會有一線生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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