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一卷
第2節第一章時來運轉(中)
第一章時來運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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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陽到南江市委組織部報到後,庫科長把他安排在張秘書的辦公室。辦公室也就是他和張秘書兩個人,張秘書笑著對他說︰鐘陽,我昨天就把你的辦公桌準備好了。
他也笑著說︰謝謝你張秘,今後要請你多關照。
張秘說︰你老弟是胡書記看中的人,今後要是發達了,可別忘了老兄呵。
他謙虛地說︰張秘,胡書記可能是看我年輕吧,其實我的水平遠遠不如你張秘呢,我要多向你學習。
張秘對鐘陽的奉承很受用,就說︰今後我兩就是同事了,晚上我在狀元樓請你吃飯。
鐘陽說︰還是我請你吧。
張秘說︰下次你請我吧,這次我還請了呂莎。
張秘還不知道呂莎和鐘陽是同學。
呂莎從江城學院畢業回來後,就離婚了,張秘是在政研室查一份材料時認識了呂莎。呂莎的美麗讓張秘震驚,盡管他有老婆,可是不在南江市,在得知呂莎的父親是老市長和她已離婚的消息後,張秘就想辦法和她接近了。
下午,鐘陽對張秘說︰張秘,我想到市總工會去一下,庫科長要是有什麼事,你幫我關照一下好嗎。
張秘說︰去吧去吧,真有什麼我來代勞。
鐘陽說︰那就謝謝你了。
張秘說︰別忘了晚上的飯局。
鐘陽說︰知道,我一定來。
鐘陽一走進錢英的辦公室,錢英就笑著說︰鐘陽,你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鐘陽的心情很復雜,他能調入南江市,當然是得力于錢英把那篇文章送給了胡書記。但是,錢英怎麼就和胡書記那麼熟呢?他想不明白這個問題。他感激地說︰錢干事,叫我怎麼說呢,我是從內心感謝你,讓我有機會進入了市委大院。
錢英說︰你的文章寫得那麼好,在煤礦真是可惜了。那次胡書記到我們辦公室來,我隨口提到了你的文章,胡書記很有興趣,一定要拿去看。
鐘陽真誠地說︰錢干事,明天晚上我請你吃飯。
錢英微笑著說︰以後不要叫我錢干事了,就叫我錢英吧。為什麼不是今天晚上,要等到明天?
鐘陽說︰今天晚上張秘書要請我吃飯,已經安排好了。
錢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說︰那就明天吧。
鐘陽高興地說︰一言為定,明天等我電話。
從錢英辦公室出來,鐘陽本想去看一下呂莎的,但一想到晚上要在一起吃飯,就沒去了。時間還早,他便想到了在一中教書的程小帆,那是他在江城學院讀書時的最好朋友。他匆匆走到市一中,在教研室找到了程小帆。正好程小帆下午沒課了,便陪鐘陽在校園後的涼亭里談心。
听到鐘陽調入市委組織部,程小帆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祝賀說︰鐘陽,組織部是升官的跳板,你要把握好這次機會。
鐘陽說︰小帆,說實話,我也沒什麼野心,象我們這樣草根出身的人,沒有政治背景,能調到市里來工作就已經很不錯了。
程小帆點點頭說︰是的,現在要想在官場上混,沒有後台是很難的呵。
鐘陽關心地說︰小帆,你個人問題解決了嗎?
程小帆說︰基本上解決了,是我高中時的同學,準備下半年結婚。
鐘陽說︰到時別忘了告訴我啊,這喜酒我是一定要喝的。
程小帆說︰我第一個要請的就是你,怎麼會忘呢。
兩人說說笑笑,不覺太陽已經西沉,鐘陽說︰我要走了,張秘書約我吃飯,不能讓他久等。
程小帆和鐘陽握手話別︰星期天我請你。
鐘陽點頭答應,他非常珍惜和程小帆的友誼。
鐘陽趕到狀元樓時,張秘書和呂莎已經坐在包廂里了。見鐘陽一到,張秘書站起來說︰我來介紹一下……
呂莎笑著打斷他的話說︰不用了,我們是大學同學。
張秘書吃了一驚︰啊,你們是同學?
鐘陽點頭說︰是的,在中文系一個班。
張秘書笑著說︰這真是太巧了,今天晚上你可要多喝兩杯呵。
鐘陽說︰我盡力而為吧。
接著張秘書就分付服務員上菜,並要了一瓶五糧液,為呂莎要了一杯紅酒。看到張秘對呂莎的熱情,鐘陽就猜到了幾分。而張秘心里也打起了小鼓,鐘陽能從偏遠的煤礦調入市委大院,是不是呂莎的父親起了作用?否則他這個沒有任何政治背景的小工人怎麼能一步登天呢?當然,懷疑歸懷疑,表面上對鐘陽還是非常熱情的。呂莎對鐘陽能突然調入市委大院也是很猜疑,盡管她在大學里就很喜歡鐘陽,也佩服鐘陽的才華,也曾想過幫鐘陽調出煤礦,沒想到鐘陽這麼快就調來了。
酒喝得盡性,菜也是一掃而光。分別時,呂莎對張秘書說︰張秘,謝謝你的盛情招待,改天我請你。我想陪鐘陽走一會,你就先回吧。
張秘書心中不快活,嘴上卻說︰你們老同學,是應該好好聊聊,那我就先走了。
呂莎和鐘陽興步走進濱河公園,晚風吹拂著他們微醉的面孔,呂莎不由自主地用手挽著鐘陽說︰鐘陽,開始一听到你將要調入組織部的消息時,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走什麼路子啊?
鐘陽說︰我什麼路子都沒走,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就象做夢一樣。
呂莎說︰不可能,在現實的官場上,沒有人幫你,你會從一個小工人一下調入市委大院嗎?
鐘陽說︰我也想不通,也許是我的運氣來了吧。他沒說錢英的事,他真的相信錢英就是隨口一說,讓胡書記看中了他那篇文章。
呂莎沉默了一會說︰鐘陽,你現在到市里來了,家屬準備怎麼安排呀?
鐘陽嘆口氣說︰呂莎,說實話,江小蘭對我也不錯,但是我們真沒有什麼共同語言。我當時和她結婚,也是迫不得已,一個煤礦工人家境又不好,哪里能找得到有共同語言的人。結婚第二年,我就考取了江城學院。
呂莎說︰我理解你。
鐘陽接著說︰可是我現在又不能離婚,一調入市里來就離婚,別人都要罵我是陳世美了。
呂莎安慰他說︰鐘陽,你也別苦惱,現在是不能離婚,等工作穩定下來之後,你還是要當機立斷。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鐘陽當然明白,呂莎對他有情有意,而且還離了婚。可是如果他離不掉,豈不是拖累了呂莎嗎?他說︰呂莎,你的心意我全知道,可是我擔心離不掉婚,豈不是把你耽誤了。
呂莎說︰鐘陽,你別這麼說,我等著你是我的事,我不會輕易愛上其他人的。
他們走出濱河公園,鐘陽把呂莎送到了她住的小區,分手時戀戀不舍地說︰呂莎,我想著你。
4
第二天晚上,鐘陽在敬亭山酒家宴請錢英。包廂里只有他們兩人,這是錢英特別關照的,不要叫其他人。兩人都喝著紅酒,幾杯下肚之後,鐘陽忍不住問︰錢英,我們在工作上只打過一次交道,你怎麼要幫我呢?
錢英笑笑說︰開始我只是好奇,並沒想到幫你。拜讀了你的大作之後,被你的才華感動了。其實我也沒幫什麼忙,胡書記器重你也是對的。
鐘陽深思片刻說︰錢英,你家是哪兒的?能告訴我嗎。
錢英說︰我老家在北方,父親在本省工作。其他你就不要知道那麼詳細了,不會是查戶口吧。
鐘陽哈哈一笑,我哪敢啊。
錢英盯著他的眼楮說︰鐘陽,你結過婚了嗎?
鐘陽點點頭說︰是的,上大學之前,我在煤礦上班,家屬是江口鎮的菜農。
錢英說︰你年齡也不大,還沒有三十歲吧,那麼早結婚干什麼?
鐘陽嘆口氣說︰我們這些出身草根的人,也沒什麼多大的抱負,當時更沒想到還能上大學,所以就結婚了,誰知道結婚第二年我就考取了江城學院。我今年正好三十呢。
錢英接著問︰有孩子了嗎?
鐘陽說︰沒有。
錢英望著鐘陽若有所思。鐘陽不僅長得帥,而且體質也很好,更何況他那麼有才華。第一次見到鐘陽,錢英就春心蕩漾,待看了他的文章後,就莫名其妙地惦記著他了。沉默了一會後,錢英說︰鐘陽,你不該那麼早結婚的,其實你是一個很優秀的男人呢。
鐘陽也不是傻瓜,當然明白錢英話中的含義。只是錢英這麼漂亮的女孩,怎麼會對他有了興趣?再說錢英的家庭背景對他是個迷,他也不敢多問。便隨意應合了一句說︰錢英,你才真正是優秀的女孩。
錢英半開玩笑地說︰是嗎,那你喜歡我嗎?
鐘陽傻了,遲疑了一會說︰我當然喜歡,可是……
錢英打斷了他的話︰可是你是有婦之夫對吧,我也沒說要和你結婚,你怕什麼啊。
鐘陽嘿嘿笑了兩聲,掩蓋著心中的愉快。這錢英顯然對他有好感,當然他也會把握分寸的。
酒足飯飽之後,他們就到敬亭山邊散步。迎面走來三個小混混,走過他們身邊之後,又回轉來嘻皮笑臉地對錢英說︰漂亮的小妹妹,能陪哥們幾個去喝酒嗎?
錢英瞪了他們一眼說︰滾開!不要在這兒耍流氓!
他們當中一個大個子揮了揮手中的拳頭說︰欠揍啊,敢對哥們這麼說話。
鐘陽知道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一邊做好迎戰準備,一邊上前說︰對不起,我們到前面去有事,你們也去忙吧,省得傷了和氣。
一個矮胖子推了鐘陽一掌說︰你算老幾啊,這兒沒你說話的份。
鐘陽那時也年輕氣盛,何況在讀中時就練過散打,抓著矮胖子的手,來了個順手牽羊就把他摔倒在地。那兩人一看同伴被打倒,一起上來圍攻鐘陽。好在鐘陽是練過的,對付這兩個小混混並不膽怯。幾個回合下來,那兩人臉上都掛了彩。
在鐘陽和他們搏斗時,錢英用手機報了警。
矮胖子見他們不是鐘陽的對手,掏出匕首直向鐘陽剌來。鐘陽連忙用左手去擋,只听滋地一聲,鐘陽左臂已被劃破了。錢英見壯大喊起來︰你們殺人啊!
那幾個小混混一見鐘陽臂上出了血,先愣了一下,隨後便拔腿就跑。這時警車來了,可是那些小混混也跑得沒了蹤影。錢英請民警帶鐘陽到醫院去包扎。
鐘陽臂上的傷口不淺,包扎好後,就打吊水,醫生說要住院觀察兩天。同時,民警已向錢英了解了具體情況,並做好了筆錄。錢英余怒未息地說︰希望你們能盡快將那些流氓抓獲歸案,給我一個滿意地答復。民警互相對視了一眼,笑笑沒做聲,心想這女孩口氣還不小。
民警走後,錢英就在病房服侍鐘陽,心疼地說︰鐘陽,你不痛吧?
鐘陽笑笑說︰沒事,我不疼。錢英,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錢英眼圈紅紅的,望著鐘陽說︰不,我就要陪著你。
其實鐘陽手臂還是很疼的,只好閉上眼楮不做聲。錢英到外面打了一個電話,又回到病房,撫模著鐘陽的臉蛋,有一股柔情在心底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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