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二卷進
第10節10第七章黃金地段(一)
第七章黃金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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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津大堤修好了,大堤里面的幾百畝河灘地就成了黃金地段。如何把這塊地盤活,鐘陽叫顏主任拿出一個方案,準備在縣委常委會上討論。
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是徐書記打來的,他對鐘陽說,鐘縣長,廬州房地產開發公司的馬總想來拜訪你,你有時間嗎?
鐘陽心里知道,既然是書記打電話來,那是肯定要接待了,于是說,好的,叫他過來吧。
不一會,馬總就過來了,他非常熱情地說,鐘縣長,真沒想到你這麼年輕,人才難得啊。
鐘陽不冷不熱地說,我算不得什麼人才,努力搞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說了一些客套話之後,馬總說,中午我想請鐘縣長吃過便飯,不知能不能賞光。
鐘陽不想和他走得太近,就說,今天中午不行,我已有了安排,要不改日吧。
馬總只好說,行,鐘縣長是大忙人,過兩天我們再約。
送走了馬總,鐘陽就打電話叫汪副縣長過來了。
鐘陽對汪副縣長說,汪縣,廬州房地產開發公司的馬總剛才到我這來了,是徐書記介紹來的。
汪副縣長想了想說,鐘縣長,這個馬總我見到幾次了,他對百山感興趣,是不是想要西津河灘那塊地啊。
鐘陽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汪副縣長說,這事我們要慎重,徐書記能介紹他來,說明關系不一般。
鐘陽說,我是想讓金董來開發那塊地,可是徐書記介紹了馬總,這事就有點難辦了。
汪副縣長沉思了一會說,要不這樣,政府牽頭,成立一個招標領導組,在南江日報上刊登招標啟事,那塊地公開招標。
鐘陽點頭說,行,常委會上我一並提出來。
周五常委會上,政府關于開發西津河灘土地的方案很快通過了,討論成立招標領導組時,徐書記提出讓紀委書記孫玉強參加領導組,必須堅持公開公正的原則。
鐘陽心里有數,這是向政府這邊摻沙子,但是徐書記說得有理有據,不好反對。
領導組下設辦公室,徐書記又提出兩辦主任都要參加,鐘陽說,這好象沒有必要吧,由政府辦組織人員就可以了。
徐書記說,為了體現公開公正的原則,還是讓縣委辦和政府辦都派人參加為好。要不在座的常委也來個表決吧。
表決的結果是六票同意,三票不同意,通過了。
三票不同意的是組織部長一票,汪副縣長一票,再加上鐘陽一票。
回到政府這邊,汪副縣長跟過來說,鐘縣長,看來那塊地,徐書記是志在必得了。
鐘陽思考了一下說,如果馬總真能很好地開發也可以,前提是要把百山縣的老百姓裝在心中。
汪副縣長說,徐書記不是要公開公正嗎,到時我們就公事公辦,原則上是不能讓步的。
鐘陽說,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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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莎是在看了《南江日報》報道百山縣西津大堤峻工慶典後,決定來百山的。她知道象鐘陽這種草根出身的人,一旦有了可以施展才華的舞台,肯定是會干實事的。和鐘陽同窗四年,她深知鐘陽的性格。在去百山的班車上,往事不由自主地浮現在她腦海中……
長江之水天上來,東流到海不復回。長江的雄偉景觀與奔騰氣勢,曾使無數文人墨客為之興嘆,為之激動,為之歌賦。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這首愛情詩也曾感動過一代又一代年輕人。
呂莎考入江城學院中文系之後,第一個想到的是晚飯後去飽覽大江的景色。她很有才華,曾在地市級報刊上發表過文學作品。
浩浩蕩蕩的長江在夕陽下閃著金黃色的波浪,以一瀉千里的氣勢向東海奔流。江面上不時有客輪和駁船駛過,濺起一片片浪花。
忽然,她發現前面不遠處站著男士,江風吹拂著他的衣衫,他凝望著大江,那麼專注,那麼神往。
她慢慢走過去,當他有所察覺,回過頭來時,兩人同時怔住了,不由自主同時喊出︰呂莎!鐘陽!
鐘陽驚奇地望著她說,呂莎,你怎麼會在這里呢?
呂莎微笑著說︰人生何處不相逢,和你一樣,來當學生。
鐘陽疑惑地說︰真的嗎,你也考入江城學院?
呂莎說︰不但如此,而且也是中文系,昨天報到我就看到了你的名字。
呂莎,鐘陽見她不作聲就打破沉默︰記得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我對你說的話嗎?
呂莎故意說︰不記得了。
其實你一定記得,鐘陽一針見血地說︰人各有志,不能勉強,但我奉勸一句,真情是世界上最難得的。
說完你就走了,也不听別人解釋,呂莎還有點氣憤地說︰那麼固執,那麼傲慢。
鐘陽說︰我不是傲慢,是覺得應該離開,我沒有與別人競爭的法碼,一個煤黑子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哎,呂莎嘆口氣說︰一切都過去了。
呂莎默不作聲,江水拍擊堤岸嘩嘩的濤聲,象在敲擊她的心房。那一年他們開過筆會後,曾一同玩過寧陽古城的很多景點,不知不覺中有一種愛意在心底涌動。她在南江日報上看過鐘陽發表的散文,非常欣賞鐘陽的才華,開筆會見到鐘陽是那麼的英俊帥氣,芳心自然要蕩漾了。可是當呂莎娓婉地向父母提及鐘陽時,她父母立即打斷了她的話。她知道父母是不想讓她嫁給一個煤黑子,並很快介紹了一個科長與她結婚。
想著這些往事,呂莎的心一陣陣苦澀。
此刻鐘陽也是百感交集。他恨過呂莎,發誓忘掉呂莎,可是怎麼也忘不掉,初戀是那麼使人夢牽魂繞。也正因此,鐘陽直到25歲才結婚。他把人生第一杯濃郁的感情之酒壓在心底,決心在寫作上去拼搏一番。江邊巧遇呂莎,無疑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鐘陽的心中又蕩起了感情的波瀾。他不知呂莎婚後的生活怎麼樣,更不知呂莎已經離婚,試探地說︰呂莎,分別後你生活得好嗎?
呂莎那秀麗的杏眼閃過一絲憂傷,淡淡地說︰我結婚不到一年就離婚了,以後就專心致志地讀書。
那你……鐘陽把下面的話咽回去了,婉轉地說︰生活總是有坎坷。
呂莎那細和的柳眉微微一顫,目光在鐘揚臉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問︰鐘陽,你結婚了嗎?
結了,鐘揚淡淡一笑說︰我找了一個菜農,在我們那個江口小鎮上,好姑娘是不會欣賞一個煤黑子的,她是我小學同學。
呂莎嘆口氣說,我理解你。
月兒悄悄滑出了雲層,江堤上有了涼意,呂莎看看表說︰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鐘陽點點頭說︰好的,不過我還想說兩句。
那你就說吧。呂莎心中蕩過一股暖流。
鐘陽目光含情地說︰年輕人犯錯誤,上帝也會原諒他。可是我們現在已經不年輕了,不能再重蹈歷史的復轍。
呂莎嫣然一笑說︰那就不犯錯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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