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鋒五人被安排在三十六樓休息。
入夜。華燈初上。從窗口看出去,整個東京沐浴在各色燈光中,就像綴滿繁星的夜空,確實挺美。一些下班晚的白領們正匆匆往家趕,另一些有閑階級則剛剛開始他們的夜生活。
「老大,我們什麼時候去‘參觀’那個狗屁靖國神社啊?」黃光悶了半天了,好不容易熬到天黑,現在是摩拳擦掌,準備好好活動活動了。
「別急,天還不夠黑呢,現在過去的話很容易被人發現,雖然我們不怕,但還是小心點好。」秦鋒負手站在窗子邊上,望著下面繁華的街區——銀座。
黃光還想說話,被文飛一個眼神制止了。秦鋒又笑道︰「等得不耐煩了?好吧,我們先去下面的銀座玩玩。」說著從窗口飛了出去。
黃光大喜,拉著文飛跟上秦鋒。三人選擇了一個陰暗的角落降了下去,然後轉上大街。不愧是日本最繁華的地區之一,放眼望去,商鋪林立,霓虹閃爍,人頭涌涌。
「不是吧?這麼多人?」看著洶涌的人流,黃光傻眼了,「怎麼好象比國內還擁擠?」
「那是當然了,東京有一千兩百萬人口,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城市之一,而銀座又是東京人口密度最大的地區之一。好了,別廢話了,走吧。」秦鋒當先走進人群。由于秦鋒身上散發著一股似有似無的冰冷氣勢,普通人不自覺地就離他遠一些,因此他身邊兩米之內沒有別人,除了文飛和黃光。
三人逛了幾家商場,卻什麼都沒買,一是因為貴,就像北京的王府井,東西不見得比其他地方好多少,價錢卻高了許多,不值得買;二是實在不想為日本的經濟做貢獻,要知道,日本的許多大企業,比如三菱重工、川崎重工、三菱電機、東芝、日本電氣、小松制作所、日立制作所和富士通等,都備有軍工廠,再加上兩千多家中小企業,可以說,日本商界就是一個的戰爭動力爐,買日貨,其實就是為這動力爐注入能量,身為中國人,當然不能如此。
「老大,我渴了……」黃光在一家叫「**ILE」的酒吧前停了下來,可憐兮兮地望著秦鋒。
秦鋒瞥了一眼黃光,沒好氣地說道︰「想喝酒就直說,找什麼借口?不知道元嬰期的人就算幾個月不喝水也不會渴嗎?」
「嘿嘿,老大說的是!」黃光擠出一絲笑,臉上卻還是一副可憐相,「可是中午喝的那什麼日本清酒,什麼味道都沒有,嘴里都快淡出鳥來了。」
「好吧好吧,進去喝兩杯。」秦鋒答應了。其實他也想喝幾口紅酒潤潤喉嚨,那日本清酒實在無味,用來漱口倒是馬馬乎乎。
三人進了酒吧,發覺就像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人聲嘈雜,光線昏暗,烏煙瘴氣,酒吧中央是個大型舞池,里面正有數百人在強勁的DISCO音樂中瘋狂地扭動著身軀,舞池周圍的座位上也幾乎坐滿了人,都端著一杯酒看著扭動的人們,邊喝邊跟著音樂哼哼,陰暗的家落里,更是有一些癮君子們在吞雲吐霧。
「哇,這里比我們的夜總會還熱鬧啊!」黃光如是感慨。
「TheGreatWall。」秦鋒指著酒架上一瓶紅酒說道。
侍者是個歐洲小伙,看出秦鋒三人是一起的,機靈地倒了三杯酒。黃光和文飛雖然不學無術,但「TheGreatWall」這句英文還是听得懂的,同時問道︰「長城干紅?」
秦鋒點點頭︰「長城五星干紅。味道還不錯。」
三人喝著酒,看著舞池里瘋狂的人們。
「乓!」人群里突然響起玻璃破碎的聲音,接著是一聲尖叫。
DISCO音樂嘎然而止,整個酒吧一下子安靜下來,舞池里的人慢慢向外散開,原本坐著的則往里圍去——終于形成一個圈,圈子里面有四個人,三男一女,兩個男的在一邊,另外一男與一女在另一邊。其中一男頭上正流著血,他旁邊的男人正用撕下的一段袖子給他止血;另一男手里抓著半截酒瓶,他邊上的女人靠在他懷里。
「二哥,走吧,不要惹他了。」止血的小聲說道。
「中國人!」秦鋒三人精神一振。
「四弟,你讓開。」流血的男人慢慢地推開他的四弟,冷冷地盯著對面的男人,眼神中殺氣缺來越盛。
「支那豬,快跪下來給太君我磕頭,太君高興了就放了你們,呃!」喝得醉燻燻的老男人叫道,沒有注意到對面那男人眼中的殺氣。
流血的男人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右手揮出,準確地擊中老日本的臉,在老日本倒下之前又飛起一腳,把老日本踹得飛跌在地,邊上看熱鬧的人差點被砸到。老日本躺在地上,先前那女人卻是一聲尖叫︰「打人啦!救命啊!」
「啪!」流血的男人狠狠地給了那女人一巴掌,吼道︰「老子本來是不打女人的,今天破例,讓你丟中國人的臉!」
這下更不得了了,女人一坐在地上,扯開嗓門嚎啕大哭,邊哭還邊叫︰「殺人啦!救命啊!殺人啦!」
「二哥,快走,再不走就麻煩了。」止血的男人拉著流血的想往外擠。流血的男人也清醒了一點,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逞意氣,還是走為上策。無奈看客們顯然覺得不過癮,居然圍得嚴嚴實實,就是不放二人出去。
這時兩個鐵塔般的歐洲大漢撥開人群擠了進來,嘰里咕嚕地說了幾句外語,然後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向那倆中國人。看樣子他們是酒吧的打手。
「光子。」秦鋒略一擺頭。
黃光明白秦鋒的意思,怪叫一聲,越過圍成鐵桶般的人群,直直地落在了歐洲大漢和中國人的中間,他還故意地加重了落地的力道,地都似乎被他震動了。
兩邊四個人都嚇了一跳︰哪里突然蹦出來這麼個壯漢?
黃光咧嘴一笑,輕輕揮拳——真的只是輕輕揮拳,可惜一般人還是看不到他的拳勢。在看客們的眼里,只見這個不知哪里冒出來的壯漢一笑之後,兩個歐洲大漢就像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了一樣,狂噴著鮮血飛越過人群,砸在十幾米外的吧台上,發出斷斷續續的微弱的聲。
眾看客何時見過這種程度的打架?一時間都瞪圓了眼楮,嘴也張成了「o」型。
「跟我來。」黃光向那兩個中國人一招手,當先向外擠去。那兩人雖然也很吃驚,但目前的形勢他們還是明白的,緊跟在黃光後面。圍觀的人雖多,卻經不起黃光的硬擠,三人輕松擠了出去。
「多謝這位大哥!後會有期。」流血的男人抱拳謝道,然後攔了一輛的士,和他四弟絕塵而去。黃光很欣賞此人的干脆,他最討厭婆婆媽媽的了。
黃光轉身又進了酒吧。那些看客還以為黃光已經跑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敢回來,一個個畏懼地躲開他。
「隨便做點什麼,立一下威,希望酒吧的主人知道厲害,不找我們的麻煩。」秦鋒給黃光傳音。
黃光神態倨傲地環視一周,接著一跺腳,「轟」地一聲巨響,大理石的地面被他硬生生地跺出來一個深半米,半徑也有近半米的坑,幾個靠得近的人被飛射的碎石擊中,卻絲毫不敢有任何怨言,只能自認倒霉。而剛剛接到消息樓下有人鬧事,帶了幾個打手從二樓走下樓梯的酒吧的主人一看到這情景,連忙停下腳步,臉色「唰」地白了,那幾個打手也是一臉驚恐,看怪物一樣地看著黃光。
黃光剛要依秦鋒的吩咐離開,突然瞥見在那個女人攙扶下站了起來的老日本,想起他先前的一番話,不由怒火中燒,身形一晃到了這對狗難女面前,抬腳又是「輕輕」地踢了一下,然後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酒吧,留下後面捂著襠部發出驚天慘叫的老日本。
在秦鋒三人離開後三分鐘,警察到了。酒吧的主人——一個典型的紳士,偷偷地塞了一個鼓鼓的信封給帶隊的警官,然後警察就撤走了。酒吧又恢復原樣——除了地上那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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