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不知道秀兒喚了多少聲,霄霄才從亂七八糟的思緒中走出來,不解地看向秀兒,秀兒愁眉苦臉地向霄霄身後遞了個眼色,霄霄心一驚,慢慢回頭。
參加婚禮,自然不會穿著素淡,亓官九霄一改往常,穿了一身絳紫色錦衣,外罩同色外衫,挺拔俊朗的身形佇立在月色下頓時黯淡了滿天星光,劍眉星目,氣度斐然,恐怕只有今天的新郎能與之媲美,而新郎是張揚的瀟灑,他卻是沉穩的冷峻。
不過,貌似有些冷峻過了,怎麼看向她的眼神像結了一層寒冰,直直穿過她的身體,凍結了身後的一湖秋水。這段時間,兩個人雖然一直冷漠,卻也沒有冷到這種地步啊。
「回莊。」他冰冷地丟下兩個字,轉身就走。
「我還沒有向飛宇道賀。」她聲音輕輕的,有點兒被他嚇到。
「他很忙,沒時間接待你。」他的語氣愈發冷了,腳步都沒有停,步伐愈發快了。
她也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他,反正他總是這樣,反復無常,急忙隨後跟上。她今天穿的是一襲淺粉色長裙,比較厚重,他的步伐越走越急,她只能在他身後急步跟著,卻又怎麼都跟不上,愈發著急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踩到了裙角,踉蹌一步,險些摔倒。
「小姐……」秀兒急忙上前扶住霄霄。
「怎麼了?」亓官九霄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問。
「沒事,就是你走得太快,我跟不上。」
「真是笨。」他瞥了她一眼,轉身繼續走,只不過步伐慢了一些。
霄霄走了一步,腳下一陣刺痛,想必方才崴傷了腳,秀兒察覺不對想要說話,霄霄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讓他知道,又要發脾氣了。
秀兒無奈,只得扶著她,讓她借力慢走,可是霄霄怎麼敢慢下來,只能強忍著痛跟上他的步伐,不知不覺間,額頭上就已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好在亓官九霄一路上不跟她說話,也不看她,自然沒有發現她的異樣。到了山莊,他下了車徑直就回房間了,根本沒有理會她的意思,她也樂得自在,不用強忍著痛跟著,借著秀兒的攙扶慢慢走回房間。
坐在床上忍痛揉著腳踝等秀兒去藥房取藥回來,等了半天她也不回來,讓她去取藥,又不是制藥,怎麼這麼慢,低頭憤憤地揉著,想疼死人啊,門開了,也不抬頭,開始抱怨︰「秀兒,讓你取藥而已,怎麼這樣慢,你想疼死我啊。」
半天沒聲響,猛地抬頭,狠狠閉了閉眼楮,扭過頭去,又是那張不想看到的冷酷無情的臉,還有那凍死人的眼神。
「你怎麼能這麼笨。」一字一頓,咬牙切齒,若不是他心里煩悶睡不著覺出來賞月,就不能踫到去藥房取藥的秀兒,就不能知道她又笨到受傷。
本來受傷心里就很不舒服了,他又來罵她,咬了咬牙,壓下怒氣,「把藥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去觸她的腳,她一把拂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我不用你管。」
他眸中冒火,猛地起身,「那你用誰管,那個讓你望眼欲穿的陸俊。」就帶她出一次門,就遇到了讓他冒火的男人,看來以後真的不能帶她出門了。
霄霄一下子呆住了,慢慢抬頭看他,眼楮里妒火升騰,語言里醋意翻滾,他……原來是在吃醋,心頭的怒意霎時就消失了,反倒心情大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如果你再晚幾天娶我,我就嫁給他了。」
「你……你自己上藥吧。」他把藥瓶狠狠丟在床上,轉身憤然而去,霄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開始是低低的小聲笑,後來直接趴到床上哈哈大笑起來,他吃醋的樣子好可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