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薇表示自己要崩潰,這女子完全接收不到自己的意思啊。她皺皺眉,一把將唐彥推了出去。果然,唐彥只是杵在了她眼前,她立馬就不動聲色地退後了兩步,還得竭盡全力維持住自己臉上的笑容。
唐彥知曉拭薇深意,所以只是淺淺笑開,說道︰「對不住了姑娘,天色已晚,我跟師姐要先去歇腳的地方了。要不改日……」他一句話沒說完,身後那人就一把揪住了自己腰後脊椎,似乎只要自己在說錯一句話她就一定會打折自己的脊椎一般。他笑意不改,繼續說了下去︰「要不改日,我再攜師姐登門拜訪話剛說完就捉住了某人一直不肯安分的那只手,連帶著那手的主人一起輕柔地帶入了懷中。
拭薇就這麼毫無預兆地被他擁進了懷中,即使自己看不見,也知道此刻二人相處的模樣有多曖昧。但是這懷抱真的沒來由地讓自己心生眷戀吶。清雅淡薄的氣味,縈繞鼻端,就像留客亭中那棵老槐樹開出第一瓣花時的清香。有一縷垂在他胸前的長發也貼在了自己臉上,不時隨著他說話的動作輕輕摩挲著自己的臉頰,酥**癢地觸覺一直蔓延到了心里。而他更是有意無意地在自己耳邊吞吐著溫潤的氣息,拭薇不是什麼深藏閨宇之內的大家閨秀,自然知道自己此時的感受意味著什麼。不過,這感覺不壞,自己偶爾放縱下也未有不可。她嘴角挑起一抹笑,反手也將唐彥抱在了懷中。
唐彥看她頭臉完全埋在了自己懷里,這才眼神一轉,忽而犀利起來,嘴里竟也說起了彝語︰「我這師姐向來喜歡捉弄與人,若是有什麼得罪了姑娘的地方還望海涵
泱璇笑彎了眉眼,一口彝語說的是清脆悅耳︰「哪有,貴師姐著實是個有趣的人,只可惜她不是個男子,要不我還真想嫁給她吶。她跟你這種善于玩弄人心的公子哥可不一樣,記住,可不許傷害了她。要不,我一定要要你好看的!」
「你們說著什麼吶?」
唐彥看著自己懷中那個神色坦然甚至還有幾分享受的女子,不禁失笑,回說︰「人家已經走了,你還不放手?」
那女子聞言張開一雙清洌洌的眸子,看向他,語氣里盡是理所當然︰「是你先抱得我,怎地也得讓我回個本嘛
「那你可要將人家的銀兩先還了?」唐彥將袖袋里的荷包甩出,遞到了那個懶散女子眼前。
拭薇在他懷中一拍手,恍然記起︰「你這一說,我才想起來。哎呀呀,這回還真是多謝了!」她倒也不客氣,倒出些散碎銀兩又匆匆從他懷里鑽出又進了城門口。
「大哥,大哥拭薇懶得再近前,看那一眾官兵的嘴臉,只能在不遠處張牙舞爪地引起他的注意。
「姑娘,又有何事?」那衙役倒是不引以為意,依然是笑眯眯的一張臉走進了拭薇。看來他倆那番詞不達意的交談效果尚還不錯,至少他已不再生分的稱呼拭薇作什麼女俠了?
「這些……」拭薇不由分說將手中銀兩塞到了他手里,「是還您剛才為我月兌身使了的,余下的您就當是我交您個朋友。雖說是忒俗氣了些,但也是鄙人一番心意,還望您不要推月兌了
「這如何敢當方才還那麼一副左右逢源的人,現在倒臉紅了起來,果然,他也不算是什麼奸猾之人。
「不收下可就沒有將我這種小人物當做朋友了拭薇心中暗笑,卻還是忍不住感慨,結果最後還是用上了這麼老套卻極有實效的說辭。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他終是扭扭捏捏地將銀兩小心翼翼收進懷中,然而卻鮮有的沒有一番千恩萬謝。撇開其他不說,這個朋友,還算合自己脾胃。
「方才說的話,也不是什麼玩笑或是客氣話—對了,還不知大哥怎麼稱呼?」拭薇這才發現,人家似是幫了自己不小的忙,可自己竟還不知人家的名姓。
「我叫李福全他大大方方的回答,再也不稱呼自己什麼小人。
「華山華拭薇,有禮了,李大哥,」拭薇斂容正色,這才有了點名門子弟的架勢,「今日多謝你解圍之恩,他日若有用得上小妹的地方,還望萬萬不要客氣
「嗯他也爽朗地應了下來,完全沒有剛才那副兩面三刀的神色,眼中也只有一片坦蕩蕩的赤誠。
眼見即將告別,這兩人又一抱拳,在身形交錯之際拭薇只听見他低聲在自己耳邊低語︰「有些話我不好明說,但你可決不能真把自己當做是個游客。華姑娘你雖說師承名門,可若無必要還是盡快離開的好話未說完他頗有深意地地看了拭薇一眼,然後才接著說︰「就算要在這城里走動,謹言慎行倒也是必要的,可不能對誰都這般坦誠
「我坦誠?」拭薇好奇的一指指著自己的鼻尖。
李福全卻笑著點點頭,很是肯定自己的說法。然後他繞過拭薇肩頭看向遠方不時向這邊張望著的唐彥,忽地笑得曖昧不明,斜著眼問︰「那小子就是你的親眷?唔,看著服飾似乎不是本地人嘛,莫不是約好一起來看邛池的……」他又沒把話說完,只是比著兩只手的拇指,促狹的笑了起來。
「啊噓,李大哥,你這是說去哪里了,那可是我師弟!」拭薇明明是再真實不過的辯解,竟然也被他那怪異的眼神看的緋紅了臉頰,「不跟你多說了,我跟他還有去找落腳地了,回頭有了空暇再來看你!」然後轉身飛奔一樣逃離,頭都不敢回。不該的啊,往日里被人調笑自己與祁沐風的時候也沒這麼不自在過,果然自己跟唐彥那小子還是不夠熟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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