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撩人,但街道上的氣氛卻一片蕭瑟,妖嬈女子的話仿佛是一擊重拳,狠狠砸在了墨大衛的身上,讓他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更加痛恨自己的無能.
雙胞胎姐妹終于再也無法忍住,匍匐在地上哭喊道︰「願意永生侍奉在上人身邊,只求上人放過我家主人……」
費爾欣與娜琳也跪倒在地,哽咽道︰「永生願憑上人吩咐……懇請上人放過我家老爺……」
坎蒂絲已經泣不成聲,跪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眼淚婆娑的樣子讓人心碎,但卻讓火焰島島主不禁更加興奮。
遠處趴在地上的墨大衛眼神里充滿了不甘,但卻只能無助地搖頭哽咽道︰「不能答應……不能答應……」
妖嬈女人听到他的喃喃低語越發的高興,但她並沒有因此而滿足,只听她繼續喝問道︰「就僅僅是侍奉我這麼簡單嗎?!忘了還有後面的半句話了嗎?我要的是一個完整的誓言!」
最先回答的是琳娜,她擦拭了兩下眼淚,點頭道︰「我願意……我願意此生都不再與我家老爺相見……」她對墨大衛更多的是主僕之情,所以這種決斷還不至于太艱難。
但是對于坎蒂絲、費爾欣、瑪莎和瑪莉來說,離開墨大衛的痛苦幾乎讓她們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以至于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哭泣,集體表示了沉默。
妖嬈女人見到這一幕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至于傻傻呆在一旁的耶魯茉莉與雪莉,則被她直接忽略了,因為她自己也曾經深愛過,能夠從別人的眼神里感知到那種痴迷的情意。
不過她並沒有繼續逼迫這幾個可憐的女人,芊芊玉手再次發力,空氣中蕩起一層波紋,只見墨大衛的身軀緩緩升空之後,瞬間被砸落在地上。
強大的沖擊力在地面上砸出一個人形巨坑,墨大衛的斗氣罩最終無法承受這種撞擊,被擊打的支離破碎後徹底消失。他體內氣血迅猛翻滾,一口鮮血從嘴中噴了出來,原本飄逸的長發瞬間散亂,整個人灰頭土臉極為狼狽。
坎蒂絲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已經不敢再看下去了,淚珠撲簌落下,對著天羅宗宗主哀求道︰「再也不見他……我願意此生都不再見他了……求您別再折磨他了……求您了……」
瑪莎與瑪莉也已經哭成了淚人,不停的搖頭道︰「我們發誓此生不再見他……只求上人高抬貴手放過老爺……」
費爾欣的眼神已經呆滯,若不是娜琳拉了她兩下,只怕她還沉浸在悲痛中,反應過來以後,只能閉著眼楮發下了誓言,表示自己永生都不會再見這個男人。
看著他們生離死別的樣子,妖嬈女子心中說不出的暢快,浣紗背後她的嘴角微微抖動,用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自白道︰「墨雲……你這個負心人欠下的債,我就讓你兒子來償還……」
接著只見她五指並攏,空氣中出現一道五指形態的光芒,狠狠抽打在了墨大衛的臉上,冷笑道︰「你跟你父親果然一模一樣,都是鐵石心腸的負心人!愛上你們的女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只能為你們默默犧牲!」
她這番呵斥簡直就是無理取鬧,所有一切都是由她一手**縱,到頭來卻將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墨大衛的身上。
而墨大衛緊閉**一言不發,眼神中充滿了恨意,家中幾個女人對他的絲絲情意,他又豈能真的感受不到,但那種朦朧的感覺,卻在今夜第一次渲染得如此強烈。
「為了我而奉獻一生……這不值得……」咳出了一口鮮血,他幾乎是嘶吼道︰「有什麼就沖我來!欺負幾個女人算什麼本事!」
但是那名妖嬈的女子卻並沒有理會他,她對遠處匍匐在地上的幾名天羅宗淡淡道︰「帶她們幾個回宗內,一定要嚴加看管!」
她胯下的水晶獅子伸出爪子咆哮了兩下,顯然是因為心中的殺戮沒有釋放出來,在向主人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墨大衛眼睜睜地看著五個女人被天羅宗的**帶走,眼神中一片灰敗,坎蒂絲的眼神緊緊盯著他,想要記住他最後的樣子,雙胞胎姐妹的臉色極為蒼白,下一刻她們就要離開這個深愛的男人。
場面越發冷清,妖嬈女人依然沒有打算就這麼結束,她將目光再次拉回到費恩夫婦的身上,踏破聖級的火雕獸不多,所以她依然記得他們兩個。
「沒想到啊,兩百年過去了,你們竟然依然死心塌地地追隨主家,父親破落了,封印剛被打破沒有多久,竟然又開始追隨他兒子,真實忠心耿耿……」
她說到這里,眼神中閃過一抹寒光,接著冷冷道︰「看來封印你們兩百年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火焰島南端有一個島嶼名曰大興,我在上面刻了一塊墓碑給墨雲,就罰你們兩個給他守墓百年!好好給他盡忠吧!」
她說完之後,手中出現一抹奇異的光芒,硬生生照射在費恩夫婦的身上,兩個軀體漸漸合並在一起,再次成了過去雙頭雕的模樣!
雖然曾經與費恩夫婦有過不愉快的遭遇,但因為這段時間生死與共的經歷,已經讓墨大衛放下了過去的齟齬。如今卻連累他們兩個再次被封印,並且要孤獨守島百年,這讓他內心激憤之下,忍不住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雙頭雕緩緩爬到墨大衛的身前,兩個頭都流露出戀戀不舍的神情。妖嬈女人見到這一幕,立刻呵斥道︰「大興就在南面兩百里處,若是在不過去,我少不了要痛下殺手了!」
雙頭雕的眼神中流露出復雜的目光,顯然是感到左右為難,他們既不想離開墨大衛,卻又害怕惹怒了這個女魔頭,真的令她大開殺戒。
墨大衛抖動了一下手臂,滿臉灰敗道︰「走吧……走吧……今夜就算是你我主僕緣分已盡,這或許也是最好的結局。」
雙頭雕口中嗚咽了兩下,在一陣悲鳴中展翅離開。這同時也代表了他們兩個再次失去了**,接下來的百年只能被困在那座名叫大興的小島上。
寒風之中,空曠的長街上,只余下墨大衛、妖嬈女魔頭、耶魯茉莉與雪莉四人。女魔頭最終也沒有為難剩下的兩個女人,因為她能夠看得出,她們兩個只能算是無關的路人,同眼前這個挫敗的青年人幾乎沒有任何關系。
「這樣你就滿意了嗎?為了報復我父親,就讓他的兒子生活在仇恨中,就算是太陽普照的曰子,也無法感受到光明神的溫暖……所以你不配,也永遠無法得到我父親的愛……」
鮮血順著嘴角流淌下來,他眼神中充滿了嘲弄,若是現在都沒有看懂這個女人為何這麼做,他在市井和廟堂上的歷練可就真的算是白費了。
就像是費恩所說的那樣,這個女人一定曾經暗戀或者明戀過他的父親墨雲,只不過最終天意弄人,父親卻對她沒有半點愛意,整顆心都記掛在了母親的身上……
他的話剛好戳在了這個女人的軟肋上,瞬間激起了她心頭的怒意,手中忽然閃現出一柄紅色的長劍,胯下的水晶獅子一個跳躍便抵達他的身前,她用長劍抵住墨大衛的脖頸,怒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回答她的只有墨大衛的笑聲,他笑的那樣放肆,那樣了無牽掛,臉上充滿的嘲弄,絲毫沒有懼怕死亡的樣子。
這令女人更加生氣,不過很快她就遏制住樂滿腔怒火,冷笑道︰「想死?!沒有這麼容易!若是就這麼簡單的讓你死去,那才真是便宜了你這個負心漢的兒子!我倒是要看看,用幾個女人的余生換來的**命,到底要怎麼才能懺悔自己的罪過!」
她話音落下,整個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空氣中,除了滿目蒼痍的街道與狼狽不堪的男人,以及兩個呆若木雞的女人,只留下陣陣冷風襲人。
連續受到重創的墨大衛終于再也支撐不住,眼楮漸漸開始模糊,接著便感到一片黑暗,整個人昏死過去。
耶魯茉莉與雪莉終于反應了過來,兩個人對視一眼,連忙跑到墨大衛的面前,耶魯茉莉輕搖了他兩下,呼喊了幾遍,可惜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連忙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他的動脈上,發現脈搏依然清晰才松了口氣,還好這個男人並沒有姓命之憂。
「小姐……現在可怎麼辦?根碩先生重傷昏迷,我們是不是應該找個地方先給他看病?」雪莉抬起小腦袋,一臉焦急的望著耶魯茉莉。
耶魯茉莉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道︰「火焰島上已經沒有一寸安全的地方,我們現在只能先回泰坦尼號……」她不想繼續在這里多待片刻,恨不得立刻離開,但是接著她就發現了新的問題。
兩個少女都不會駕駛馬車,想要將墨大衛送走便成了一個難事,于是無奈之下,耶魯茉莉只好親自嘗試將這個男人背了起來。
……
陽光明媚,海風和煦,泰坦尼號靜靜的行駛在大海上,第四層的包間內,一名相貌極為英俊的男子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床邊坐著一名頭戴紗巾的女子,見到他睜開了眼楮,終于如釋重負一般嘆道︰「你總算是醒過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