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想過,那個高高在上,一直將她捧在手心上的男人,此刻竟然渾身插著管子一動不動。
她想要伸手去探一探他的鼻息,忽然又覺得自己這樣太大驚小怪了。
明明心跳顯示儀上面顯示著他還有心跳,他只是睡著了而已。
夏流離胡亂地抹了把眼淚,看著那個一直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葉景盛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心疼萬分。
「景盛……」她又喊了他的名字,天真地希望他能夠回答。
她忽然便想到了在倫敦上學的那段時光,有一次,她不小心將腿摔斷了,不能走路去上學。
大概有兩個月的時間都是葉景盛開車送她去學校,葉景盛早在很小的時候便已修完了所有的課程。
每次到了學校,景盛都會不管不顧打橫將她抱到教室里面。
那時候的夏流離,簡直就是葉景盛手心里的寶,就連季流年都覺得小離如果嫁給了盛子,這輩子都會很幸福。
那個笑起來比陽光還要燦爛的大男孩總是這樣allen靜靜地守護著她。
雖然有時候他很毒舌,處處跟她做對,但他的心從來都只是向著她的。
一直以來,夏流離都覺得葉景盛就跟年哥哥一樣好,處處照顧她,把她當公主一樣照顧著。
她以為他只是把自己當妹妹一樣疼愛,直到二十一歲那年。
季流年過生日,她喝醉了酒,說出心里的秘密,她將他的名字寫在自己的日記本上,將對季流年的思念與愛慕通通記在了那本上了鎖的日記本中。
她以為可以由此鎖住自己的心思,卻沒想到酒後吐真言。
幸好當時只有景盛一人听到了。
那晚的葉景盛就好像是發怒的豹子,黑亮的眼楮似要噴火,夏流離從來沒有見過景盛生氣,那是唯一的一次,再後來的一次便就是兩個月前的爭吵了。
她醉地一塌糊涂,哪里還知道眼前的人是誰,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心里的那個人的名字,迷迷糊糊之下便將自己最寶貴的東西交付了出去。
第二天醒來,她看著身邊赤著身子將自己緊緊抱住的葉景盛時,整個人都震住了。
「嗯……」睡夢中的葉景盛不安地皺著眉頭,不要走,流離……不要走。
他又夢到了她,那個第一眼就令他沉迷的女孩,在他的夢里,她的背影是那樣的倔強,她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冰冷誅心。
「像你這樣的人,一輩子只能孤獨終老,我夏流離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你!」
「不要……」
葉景盛緊閉著眼,濃濃的眉頭皺成川字,額頭有細密的汗珠沁出來。
「景盛,景盛……」
夏流離從回憶中回神便看到他無比痛苦地皺著眉,她伸出冰涼的手撫平他的眉頭,用紙巾輕輕擦著他額頭的汗水,一只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胸口。
「別怕,只是夢……」
她像哄小孩一般,輕聲呢喃,不一會兒,原本躁動不安的葉景盛又睡了過去。
這一次,他睡得很香,他夢到了那個最愛的女孩,在櫻花樹下跳著她剛剛學會的舞蹈。
「盛哥哥,好看嘛?」
她嘴角噙笑,陽光落在她潔白美麗的臉龐上,就好像是最美的天使一般,絢麗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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